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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賊 ,小姐 ,誰‘妻’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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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柳家馬車朝向相距幾個郡縣的金陵出發。

馬車內四平八穩與平地無異,段小樓大口撕咬著從錦盒中拿出的香噴噴肉包,口中含糊不清道:“娘子,你去金陵做何事?後面那輛馬車的江姑娘跟著咱們一起去又做何事?我,我前些天忙著讀書,都忘了關心這些事了。”

“我去是談生意,江姑娘跟著去是為了解惑解怨。”

“解怨?她又被什麼人欺負了嗎?”

“天下哪有那麼壞人到處欺凌人。”木雅歌見她吃的包子碎末全落在衣襟上,經不住似斥若嗔的瞪她一眼,捻起衣袖將段小樓衣襟上的碎末輕揮掉:“方才在府中見你喝了四碗粥吃了五個肉包,怎麼還未吃飽?早膳用多了不好!”

段小樓被她關切舉止惹的心中一暖,今早被人‘摸胸而醒’的輕薄之事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嘿嘿一笑,摸摸微鼓的肚子:“古人云,宰相肚子能撐船,我不是也宰相也能撐半條船,區區幾個包子又算的了什麼?且我吃了那麼也不見長肉,還真點浪費糧食。”

木雅歌聽聞那句‘不見長肉’,眸光不由自主的遊移到被束的平坦的胸腹上,腦中即可浮現出昨夜的旖旎**畫面,猝然霞飛雙頰:“許是以形補形了。”

“哈?”段小樓聽的惑然,隨手又拿出一塊肉包遞給木雅歌:“娘子你也來一塊,我們家廚師做的包子比京城大酒樓做的好藥好吃。”

白皙鮮嫩的肉包在眼前,木雅歌手心仿若又重現那抹柔嫩豐盈手感,修長的玉頸燒出一片赤紅,段小樓見狀大呼一聲:“娘子,你發燒了?”

伸手過去想要探額,被大小姐偏頭一躲,又見小姐幾乎是咬住下脣不知是發惱還是發羞,命令道:“我戒了,你日後也不許再吃!”

“誒?”

“不準誒!”

行了幾日路程,在馬兒精疲力盡之時,柳府眾人終於到了金陵之地,礙於入夜,臨近找了間客棧落腳。

“小姐,肖俊走前派遣之人正在樓下等著回話。”二樓雅房內,果姨為她倒了杯茶水:“說是按著肖俊的吩咐,接我們到府上休息,只是沒想到小姐提前兩日到來,才來得遲,方還一個勁的跟我賠罪。”

木雅歌接下茶水,面容攜帶淡淡倦意:“不怨他,是我們自個提前了,讓他不必麻煩,我們府上的人現已休息,不易再動,明日在隨他去肖府,你讓人如實回他便是。”

“我這就去。”

果姨去了一會復而又折了回來,正卸下頭飾任由如墨青絲垂洩的木雅歌見她面帶憂色,欲言又止,不由蹙眉緊張道:“難不成她在外闖禍?”

她,自是指落了腳就不見蹤影的柳家姑爺,段小樓。

果姨好笑的攔下失了往日優雅之儀,神色匆忙朝外而出的大小姐:“姑爺乖的緊,她在催促小二給你燒水沐浴,她也是十八之人,哪會還如孩子般到處闖禍,你也對她自信些。”

木雅歌鬆口氣,腳步往回邁,為果姨倒了杯茶請她入坐,頗感無奈道:“你又不是不知她的性子,血氣衝動,好打抱不平,看著她不闖禍一點也不比我跑商輕鬆。”

“可她比跑商更有趣更得小姐歡心不是嗎?”

“果姨~”

“好好好,果姨不說了。”果姨笑了笑,臉漸漸正色,道:“小姐,生意談妥後,你真要將江姑娘引薦給肖俊?我有些擔心。”

“你擔心肖俊會迫害這位多年前奪了他外祖父家業而棲身與金陵的仇人之女?”木雅歌不以為然的微微一笑:“但凡我有心想要合作之人,我定會仔細查清對方底細。肖俊表面看來是奪了江家家產,其實也不過是物歸原主。他接手江家後,兢兢業業做事,為人光明磊落,我找人暗探過,他在金陵的風評日漸上升,就連江家曾經做事之人也心甘情願為他做事。江父對江姑娘關切有加的確是個好父親,可惜暗地與賊匪勾結,榨取不義之財,也不能輕易被肖俊扳倒,江姑娘乃閨閣小姐,不深知其父生意上的事。”

果姨聞言寬了心,又道:“所以小姐邀江姑娘來此一遭是為了避免江姑娘將來有一日不明其中在金陵惹事端,於她與肖俊都不好。”

“畢竟是個姑娘,單身上路若遇到賊匪後果不堪設想,況且我與她有共處公堂情分,舉手之勞的事又為何不做。再者,她來此金陵可以再幫我試一試肖俊?”

門外,正為尋肖俊而來道謝木雅歌的江凌燕恰巧聽聞最後一句話難以置信。

難不成木雅歌並非有心幫她而是在利用她?

江凌燕臉色即可慘白一片,不敢相信的朝房門艱難的挪了挪腳,側首豎耳仔細聆聽,生怕聽漏一個字眼。

房內,果姨愣了愣:“小姐不是信與肖俊的嗎?”

“我是商人,商者多奸,做不得‘奸’商,又怎能日進斗金呢?”木雅歌彎脣一笑,玩笑道:“若肖俊見了將姑娘不再為難迫害,我也可放下八分心與之合作,這不是一石二鳥嗎,有‘利’不‘用’且不浪費?”

越聽越心寒,心冰涼到極點。

好一個一石二鳥!什麼共處公堂情分,分明是假,想利用才是真。

江凌燕有如晴天霹靂,臉頰慘白無色,柔弱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一個箭步向前,是要拿問木雅歌,又生生的止了步。

她現在拿什麼質問木雅歌,她現下不過是個落魄之女。

溢位眼眶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流,心中一片悽楚哀鳴,江凌燕不由闔上淚眼,爹爹說的沒錯,卑微身份只能讓她被四下欺凌欺騙。

先有仗勢欺人的吳乾,後面假仁假義的木雅歌。

‘必要時心狠手辣’

江父臨終前的話還言猶在耳,江凌燕仿若受了蠱惑般深信不疑,再睜眼時,淚跡已幹,一抹陰狠之色在眼中轉眼即逝,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笑意,片刻後無聲離去。

“恩怨清楚後,果姨你準備些銀子給江姑娘身邊那個叫順兒的女婢,江姑娘心高氣傲不會接受他人施捨,她們主僕有些銀子傍身日子會好過點。”

“小姐有心了。”果姨欣慰道

木雅歌呷了口茶,忽想起段小樓,不由眉心微微顰:“那人怎麼去了那麼久?”

“要不,我去瞧瞧?”

木雅歌搖頭道:“你今日也乏了,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得事讓你忙,待過一會兒,她未回房,我會叫店小二去看看。”

果姨也有些累的,不多推諉,回房休息去了。

廚房內,段小樓忙活了半天終是親自燒好了水,喜滋滋分至兩桶,左右手各擰一桶,不費吹灰之力的提起來快步朝外奔去,剛跨出門檻轉彎時,就被一個匆忙而至小丫頭轉了個滿懷。

這一撞溼了下襬不說,好不容易燒好的水也被意外淌了大半,還未看清楚人段小樓就先惱了,大吼一聲:“你火燒屁股啊?跑這麼快做什麼?”

原這丫頭一隨江凌燕一同而來的順兒,順兒被她穿耳魔音震得腦袋嗡嗡作響,見段小樓凶神惡煞模樣,當即就被嚇的嗚嗚大哭。

段小樓一驚,慌張道:“你,你別哭啊,別人會以為我欺負你呢?”

“你就是欺負我,你個大男人就是欺負一個小女子。”

順兒哭著抬頭,段小樓一下就看清楚她的臉,喜道:“你不是江姑娘的女婢嗎?大家都是熟人,你就不別哭了哈~?”

順兒知曉他是柳姑爺,抽噎兩下也止住了,只是眼淚還在眼中打滾,見她被自己嚇的這樣,段小樓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看看自己燒好的兩桶水,試問道:“要不,要不,我送你兩桶水,你別哭了,這兩桶水可是我親自燒的。”

順兒本就是到廚房打熱水,段小樓此說,也點頭接收:“謝謝柳姑爺。”

“給你放著了。”段小樓將木桶放在地上,回去又埋頭重新燒水去。一刻鐘,段小樓突覺自己在廚房呆了太長久,須得回去給娘子說一聲才好免得惹娘子擔心才是。

一念至此,段小樓提步離開,沒想到一刻前還被她嚇哭的順兒只是走出了廚房,吃力提水木桶艱難搬移,段小樓想發笑,可見順兒累一臉通紅,滿額大汗之時,又心生憐憫,疾步向前

一把將木桶擰提起來,爽快道:“你家小姐客房在哪,我幫你提過去。”

順兒連忙搶桶:“不必,我自己來。”她從小跟著江凌燕身邊,端茶伺候之事早已刻在骨髓,即使手不能提,也不好麻煩柳家姑爺。

“你要是能信我哪還能看見你,別逞強了。”

段小樓笑意溫和,順兒也不再拒絕,指了指路,兩人一道去了。

江凌燕回到房內並未像順兒提及今晚在木雅歌門前所聽之事,恍若死水般的沉靜不語。不管明日他們再說什麼,她通通不信!

這次回金陵木雅歌定於肖俊連成一氣狼狽為奸,木雅歌是信不得,她江家家業也不能就這樣拱手讓人,一時找不到可信人手幫忙,需如何的奪回,定要好生計劃才是。

“那我就將水放在這兒,我走了。”

門外傳進那道熟悉敦厚的聲音,江凌燕頓時眼睛一亮,陰暗的笑在臉上盪開,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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