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揚伸到我肩膀旁的手被我一把拍開,他錯愕的神色入眸,但我已經沒有心情去理會。我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跌跌撞撞地逃開了落在身後的註釋。我終於在別人面前卸下了偽裝,露出了狼狽,這隻一種把肌膚硬生生撕下的痛。
“啊——”所有的壓抑在這樣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裡呼嘯而出。
彷彿沒有了力氣,我攤倒在了草坪上。遠處的光似乎有些刺目,我仰躺著,手捂著眼,依舊有控制不住的淚水從手縫間流出。這多麼像我的過去,總是試圖去挽留什麼,緊緊地想要抓住,卻發現很多東西總是這樣不可抑制地偷偷跑走……
安靜地流淚著,這個時候我發現原來淚水的溫度是這樣的,不論表面上多麼的宣湧,實質上卻是冰涼地無一絲的溫度。
我想起從前,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溫暖,和周圍的冰涼突然顯得那樣的突兀。這個時候才會清晰地記起自己的一無所有。忽然發現自己討厭不起柳衣,發現其實她做的比我其實多得多……
不是嗎?在蘇希最無助、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在他身邊的人,是柳衣,而不是我啊……
不是我,我,已經留最後的資格都沒有了……
耳邊沒有聲音,是一片詭異死寂的沉默。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全身是這樣禁止不住地顫抖著。
時間默不作聲地去了。終於,我摸索了幾下。開啟手機的剎那,螢幕的光剎那沖刷,刺得眼睛一片疼痛。淚水朦朧了視線,我輕輕地敲打著按鍵。
週六晚上7點。火舞酒吧。
群發的簡訊。帶著一個冰冷的句點,一條條落向各個角落的人的眼中。
突然有種疲憊的感覺,似乎不願意再玩這樣詭異的情感遊戲。有些腫的眼,但已經漸漸沉寂下了情感,而是一種透明空闊的顏色。對著習慣性地亮著的手機螢幕微微一笑,在最後一條資訊傳送結束的時候突然關了上。
我晃著身子站起來,依舊單薄的身形,但這個時候格外的倔強。一步步地離開那裡,彷彿真正地漸漸遠去。有些時候總是這樣,當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猜想著,當知道了,卻是開始無止境地後悔。或許我沒有後悔,但是這樣的寧願自己不曾知道著……我已經知道了蘇希在我的等待中默不作聲的原因,然後發現自己居然可笑地扮演著被保護的公主的角色。
我已經厭倦了。
我想告訴每一個人,我已經厭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