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美術教室擺弄起了道具,卻有點心不在焉。這個時候風清清的,放在桌子上的紙杯落在地上翻了幾圈。我俯了身子去接,杯子最後落下的地方入眼了一雙發亮的皮鞋。柳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這裡,我想起自己打電話時候含糊不清的詞句,然後看著他微微喘息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柳揚幫我撿起了杯子,笑了遞我:“怎麼了?”
我稍稍側了身子,露出背後的一片狼藉:“那個,老師……可不可以請你幫我做這些道具?”當時接下的時候的確有些鬼迷心竅,現在想想,一個人來說,工作量還是太大了。我微微地笑了等著柳揚的答案,畢竟有些唐突,所以未必是會應下的。
“好。”他答應的卻是異常的乾脆。
雖然詫異,不過對我來說這總歸是好事。所以開始徹底地投身忙碌。在下課的時候總是來到這個不大的美術教室,一堆亂七八糟地雜亂著的畫筆,還有各色的卡板。我開始很少時間遊離在校園,終於可以有正當的理由離開了靳笙的視線。我想我真的有些自私,在懲罰自己的同時也懲罰了別人,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柳揚其實知道我心裡的不平靜,畢竟我和靳笙的事情在校園裡早有了無數個版本。不過他一直是安靜地在那裡幫著我做道具。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也離藝術節一點點地近了。彩排前一天的晚上,終於是最後的工序,我依舊來到了美術教室,但那天原本一直忙碌的背影今天卻很安寧。
柳揚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身邊是細細瀰漫的煙霧。我走近了些,他並沒有發覺。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地上破碎的手機的殘害,在光線下微微瀰漫著光色。是發生了什麼,不過我似乎不應該去問上些什麼。
這時候柳揚轉過了頭,看到我,微微地笑了:“夏籬,什麼時候來的?”這個笑讓我想到蘇希,兩個同樣溫和的人,掩蓋這真實心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