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請讓我來籌備舞臺劇的道具。”在班上我忽然站起,周圍的視線詫異,我卻微微笑著這樣說著。後面有道淡淡的視線,是淡淡的傷,我卻沒有回頭。靳笙不會再去酒吧,但我也不會再去,那裡有個空洞的影子,吸收著我們在措手不及時彼此的失去。
“如果是夏籬的話,我當然放心。”班主任笑眯眯地在名冊旁邊加了備註,然後讓我坐下。
很多人的詫異、很多人的猜測、很多人的揣摩。視線彷彿受了引力一樣紛紛落在我的身上、靳笙的身上。人總是這樣的喜歡猜測,但我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最後的隱私。在我和靳笙沒有說話的第一十二天,我這個一直在人面前無盡地散漫著的屬貓女孩自願地接下了。
我對他們的驚訝加以了“大驚小怪”這四個字的定論,然後嘴角一抹弧度。看著外面的天,是種低淡柔和的色澤。天就像一張潔白的紙,隨意地一下渲染就是我們自己的心情。
舞臺劇。校藝術節的戲目。
很多班級都已經開始籌備。投票的最後,男主角是蘇希,女主角是柳衣。就像早就可好結局般毫無爭議,我看了一眼他們的笑,然後淡淡地踱了出去。路過的時候偶爾有人悄悄地打量我,這個時候我才可以毫無保留地戴上面具。其實不論我如何面對生活,其實依舊是在眾人注視下的這個不夠坦誠的女孩。
在食堂打好飯的時候碰到靳笙,本來並不窄的走廊,忽然在兩個人對立的時候顯得有些狹隘。他的影子這樣無處逃覓地充斥入我的眼眸,微微發脹的瞳孔,我為了拒絕這種不適,低了低頭,從他的旁邊——擦身而過。這一刻顯得格外的漫長,我在那瞬間似乎聽到了他格外沉重的呼吸。長長的呼吸,割過了我的心臟。
有人詫異地看著我們,這樣背離的動作,漸漸遠去。拖了盤子的手有些顫抖,我閉了閉眼,驅逐了所有的疲勞,然後依然是漠然無情的神色。
靳笙沒有道歉,因為他知道我需要的並不是他的道歉;我也沒有道歉,雖然我知道,其實需要道歉的應該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