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莫莫肯定會在我身邊調侃,然後八卦地分享我這樣小小的幸福祕密。但現在在學校,我只能遠遠地看著她,把手上的書籍安靜地擺放在桌子上。然後趴著腦袋,閉眼漸漸溫習嘴角似乎依舊一樣灼燒的溫度。我這樣安靜而小心地過著日子,柳揚欣賞我的才華,常常細心地教誨我,他的確有著很出色的畫技,是真的很出色,出色到根本不應該來這個小學校當這樣個名不見經傳的美術老師。
但我這樣問他的時候柳揚只是隨意地笑笑,然後說:“我只是來找一個人。”
每個人都應當有自己的隱私,所以我並沒有多問。這時候柳衣從美術專教外走入,說:“老師,有人找。”柳揚放了手頭的東西出去,柳衣也跟了上去,臨走時淡淡地回頭看了我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最近她的確很安分,安分地讓我反而覺得不對勁,因為那雙眼中明明是不曾泯滅的恨意。
透過窗子看下去,樓下等著柳揚的是一個女人。遠遠看去,只聽到他們爭論了些什麼,女人有些氣奮,忽然抬頭看向了我這裡。視線對上時我忽然感到一種凜然,我下意識地離開了窗邊躲避著那樣的註釋,心裡卻突然突兀地跳。
那是個很美麗的女人,沒有廣泛存在的豔俗感,簡單利落的衣著,卻似一棵玫瑰般無盡地傲慢著。我看到那雙久經世事的眼裡透著的一股冷,就莫名有種有什麼要發生的預感。第一次看到這個女人,但直覺以後還會見面。
“夏籬,今天你先回去吧。”柳揚回來時這樣淡淡地說,把外套一脫,靠在一邊的椅子上取出一支菸。煙色繚繞間他的神色有些模糊,但是神態依舊是淡地叫人看不出什麼情緒。見我看他,他笑了笑:“今天就到這吧,你可以回去了。”
“剛才那位小姐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
柳揚愣了下,然後說:“哦,她是我未婚妻。”
我恍然,回想了一下,笑了笑:“她和老師很般配。”
柳揚吸了口煙:“謝謝。”
那天他突然變得沉默,我不好多過問,也就這樣離開。走的時候我發現天空的角落有一片慘淡的白色,被白雲所籠罩,沉沉地壓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