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依舊笑眯眯地問看著我,陽光蓋在他的身上,彷彿一隻滿臉期待地等待著獎勵胡蘿蔔的大白兔子。我因為他的笑容有些眼中灼燒的感覺,不自覺地移開了眼。
“謝謝。”很簡單的兩個字,然後我轉身要走。畢竟是一個萍水相逢的人,雖然他的“見義勇為”讓我很不不以為然。
“哎,等等,同學。”
“什麼事?”我很慶幸他沒有再用“女孩子”這個破詞來形容我,回過了身。
“你可以帶我去這個地方嗎?我迷路了。”他遞過來一張明信片,臉上因為害羞所以有些微微的紅。世界上終究是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至少他沒有蘇希那樣的功力。說好聽是寵辱不驚,不好聽就是厚臉皮。那樣一個蘇希,教會我同樣厚臉皮的蘇希,這個男人,還是無法真的有著同樣的影子。
我看了看明信片,點了點頭。
我將這個陌生男人送到了住處。不遠,所以是舉手之勞。走的時候我並沒有問他的姓名,因為我以為這隻會是我們唯一一次的見面,所以做好了一切當過客的準備。但我忘了最近自己彷彿受到“詛咒”的生活,每一次的不經心總是會在這樣平靜的日子裡打起一陣漣漪。
在來到學校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不同以往的怪異目光。我依舊低了低頭,準備就這樣繼續扮演自己沉默的角色,但走到大廳時,原本熙熙攘攘的人彷彿被同時按下開關的收音機,一時間一片寂靜。包圍圈的中心是公告欄的牆,這個時候空空的黑板,遠遠看去,卻是有一處眩目清晰的斑斕圖片。
每走近一步,他們都退後一步。彷彿滑開水面的浪般向兩邊衝開,然後露出中間的一處單行道。就是這樣一次次地出現在我生命裡的照片,同樣的伎倆在短短的兩天裡,我也不知道李裔居然會用上兩次。
一個白色襯衫的男人,一個烏髮黑瞳的女生,相對而站,背景卻是絕好的“平蘇旅館”的霓虹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