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的時候風吹亂了髮梢。我微微地眯了眯眼,然後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下意識地撫了撫摸空落的食指,剛才的溫度好像在無聲地留戀著。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想我會小心翼翼地手下那枚戒指,就算我依舊無法從過去自拔,依舊無法讓小指上的尾戒這樣輕易地取下,但我想我會接受他的吧。
我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有些自嘲。因為我們都知道的,在那麼多的水果蔬菜裡,從來沒有人種植過一種叫“如果”的果子。只是一個設想罷了。
我伸了伸攔腰,忽然看到了不遠處靠在電線杆旁那個修長的影子。
他吸著煙,那些虛無縹緲的霧氣就彷彿籠罩在他的身邊。有些幻境的錯覺。
我轉身就走。
這個時候不想看到他。李裔。李裔。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自己沒有和他在做任何生命的交集。把我的生活弄得亂七八糟的是我自己,但把這樣亂七八糟的生活弄得更加烏煙瘴氣的卻是他。
但是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一過,一隻手伸來把我徑自扯了回去。我被迫轉頭看他,看到的是那雙依舊笑意盈盈的眼。他笑的有些邪氣,但不像靳笙的疏遠,我討厭這種感覺,就像一個無法揣測深度的黑井。
李裔打量了我番我的神色,忽然笑了:“怎麼,夏籬同學,見了老朋友就這麼討厭?”
可能我的臉上真的清清楚楚地寫了“厭惡”這兩個字。我也衝他笑了笑:“那麼‘老朋友’這次又是有何貴幹呢?”表面上的笑,但內在卻是一片清冷而漠然。
李裔並不在意,卻是忽然說:“是因為那張照片的事嗎?”
我以為是莫莫回去詢問了,淡聲“哦”了句,說:“怎麼,被興師問罪了?”
“她可沒來問我。”
“那怎麼……”我下意識要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心就顫動了起來,“這張照片,難道是你……”
“是我叫人拍的。”李裔笑眯眯的表情,半邊掩蓋在陰影下,只留半邊的光明,忽然間有些詭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