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冷冷地笑了:“喲,前男友出來幫忙了?”
“莫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打斷了她的話。這些已經成為了過去,如果揭露出來,受傷的不只是我一個。我驚恐地看這莫莫,這個時候突如其來的陌生感,我看著她冷漠卻得意的笑,有些迷茫眼前的這個女生到底是誰?我認識的莫莫不是這樣的,她很小心很小心地替我掩藏傷口,很小心很小心地想要讓我繼續微笑,而不是現在站在面前的這個女生,這樣血淋淋地揭露著過去的傷疤,讓更多的人面對不該擁有的尷尬。
“難道不是嗎?你只是利用靳笙,但是一直還放不下蘇希。你說你憑什麼,你以為用一張臉可以迷倒所有的男生嗎?”
冰冷的聲音。更冰冷的是身體。
“莫莫,你說什麼,蘇希是我的!”柳衣尖銳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恰到時宜地陡然響起,她直衝過來攔在了我和蘇希的旁邊。
我本來應該再次譏諷她這種無所謂的情感宣洩,可是這個時候在莫莫和柳衣沒有來由的吵鬧已經被我隔絕在了身邊。我下意識地轉身離開,想要躲避開這一切。轉身的剎那手卻被握住。冰冷的手,肌膚受到傳染。蘇希依舊站在柳衣身邊,一隻手被抱住,卻暗暗地用另一隻手抓住了我。
我的逃避,永遠躲不開他的眼。沒有人留意到這一剎那的異樣,我甩開了他的手。很久很久以前,我恐怕都不敢想像,自己會這樣甩開那個人的手。一度的留戀,一度的執著,苦苦等待到最後選擇放手,這個時候,我終於可以真真正正地告訴自己,我做到了。
做到了。我再也不是那個在蘇希的身邊才可以面對生活的夏籬了。
我在紛紛的議論裡離開了眾人的視線,淚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落下,卻是苦澀地笑著。
一個信仰的剝奪是一次刀割的過程。我就像一個刺蝟,在一次次的**下終於抵擋不住溫柔,將自己身上的刺一根根地拔去。那樣疼痛的過程,我在瑟瑟發抖中承受著面對一切的恐懼,依靠著唯一可以依存的溫度。但是,這個溫度在有一天終於退卻了,光禿禿的我,害怕繼續承受回憶的擠壓,又開始尋找著原本應該有著的刺。但一切過分縹緲,尋找刺的過程是這樣的漫長和困難。我又回到了那個角落,從體內重新生成的刺,從肌膚深處漸漸破出。那一刻的撕裂感,每一根刺都在將我的軀體折磨地傷痕累累、遍體鱗傷。我看到枯涸了的傷口枯涸了的血痕,然後,終於,在甩開那隻手的時候,我終於看到了原本滿身是刺的自己。那個刺蝟回來了,世界的殘忍再也傷害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