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面對一直交好的莫莫,他居然可以說得這麼平淡?我的神色間朦起了一層的悵然,但很輕很淡地劃過。或許友誼永遠只有幾年的保值期,一但過了,就會漸漸地變淡甚至消失。所以我一直害怕被人接近,但是,我最初接受了蘇希,然後是靳笙,最後是一臉笑意地接近滿是冷漠的我的莫莫。
莫莫真的是個這樣明媚的女生,充滿笑意的弧度,這樣輕易地可以給旁邊的人溫暖。現在回憶起來,當時她出現在我身邊時總是膩在身邊,小心翼翼地在靳笙說話時,卻是收小了聲音,偷偷地打量他。那時候就很明顯的舉動,我居然一直沒有發現。微微頭疼的感覺,一鑽一鑽地讓回憶突然清晰了起來。
害怕的感覺湧現的時候我終於明白自己終於再次變得一無所有了,沒有了蘇希以後,我又失去了莫莫……我很想從懷抱裡得到一些溫暖,但這樣的充滿了矛盾,明明就是因為這個懷抱,所以才讓我在一點點地面對所有的失去。
時間是河水,帶走了我們的青春,卻衝清晰了我的回憶。我想要的“解釋”變得漫漫無期,因為我開始找不到莫莫,不論是在學校還是在以前經常去的店面裡。就像人間的蒸發,我看到人魚公主終於漸漸遠去的影像,就這樣在夢境裡無休止地繚繞不休。有些話永遠是這樣在想要說出口的時候哽在喉間出不了聲,所以所有的話只能一次次地說給自己聽,用很細碎的聲音,就像囈語般的淺唱低吟。
我想要見到莫莫,但一方面卻感到害怕。真正的不懂得面對,因為,如果是我,肯定不會輕易地原諒這種“背叛”。我是一個不容忍任何汙點的人,所以我沒有任何權利去尋求原諒。但一個人做了如果讓自己面對也肯定無法諒解的事後,還能有什麼資格呢?
我終於繼續了平淡的生活,我也終於回覆了自己本來該有的寂寞。來的時候獨自一人的空白,我最後還是隻留下了自己一個人的生活。漸漸漠然的我,在大家吃驚的視線下,依舊淡淡地出現在學校。但有一種冷漠的感覺,因為身邊的坐位終於只留下了一種空空落落的蒼白。
我生活,無奇地蒼白著的日子。我開始冷冷地面對出現在生命裡的人。靳笙只會遠遠地看著我,或許我對他而言,這樣才是最真實的,沒有莫名的靠近,留下容許發散的無端空間。
但我還是見到了莫莫。見證了明媚的天使轉化為妖精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