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走廊充滿了破碎的腳步聲,秋天終於蓋上了面紗,朦朦朧朧地將位置讓給了冬天。陸苔開始下雪。那是種細緻神祕的感覺。怕冷的莫莫每天每天地窩在被窩裡專心致志地過起了宅女的生活,不顧老師的白眼,公然宣稱生病而拖了我一起一整天一整天地翹課。她很喜歡回憶班主任變綠了的眼,一邊在寢室裡大放厥詞地猜測著,一邊了扯了我哼哼唧唧地研究網上的八卦。
我很高興自己終於可以平靜地看著蘇希和柳衣出雙入對的身影,偶爾來上課,依舊是在桌上趴著睡得天地動容。或許我和問題學生最大的區別就是,問題學生之所以是問題學生就是因為上課不專心,而我之所以可以上課不專心是因為我不是問題學生。這個命題曾經被推算很久,最後終於達到全班的認可。
聖誕鄰近的時候,所有人對此都成了眼巴巴的盼望。其一,聖誕會放假;其二,聖誕有陸苔熱鬧的煙火盛宴。
但是我突然不希望那一天的到來,望著窗外發呆,那些飄曳的雪片點點迷離,彷彿直接飄入了腦海中,襯托出一大片的空白。兩隻眼中的神色空空的,也有些傻傻的感覺。從後面傳上來的紙條落在我的桌子上,輕嘆般地散開“啪”的一聲。莫莫好奇地也湊過來看,上面是熟悉的蘇希的筆跡:“放學後別走,晚上去火舞。”我皺了下眉,把紙條塞進了桌子裡。
要去?還是不去?這樣的糾纏我有些不知到底會不會有結果。我知道蘇希這次並不是故意的,因為他們四個本來就曾經約好每年一起過聖誕。可喜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雖然只是一年,但我已經感覺到記憶模糊……但有時候模糊的記憶不只是因為已經開始衰老,也有可能是潛意識的選擇遺忘。
我最後還是選擇了回過頭,對後面的兩人點了點頭。
他們都微微地衝我回以一笑,很溫暖的畫面,可惜落入我眼裡的時候依舊這樣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