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主義者往往還秉承了叔本華、尼采的悲觀主義氣質。
這在海德格爾身上尤為突出,死亡問題如此困擾著他,以致他對人的存在結構的分析把死亡當作了基本前提。
薩特這位熱情外向的哲學家也時時發出悲聲,關於人生的荒謬、絕望,他真談得不少,而最悲觀的莫過於這一句話了:"人是一堆無用的熱情"。
在悲觀主義的表現方式上,海德格爾更近於叔本華,而薩特更近於尼采。
海德格爾後期傾向於把藝術視為拯救力量,主張靠詩意的思揭示存在。
這已經同尼采所提倡的審美的人生態度靠攏了。
海德格爾的學生馬爾庫塞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儘管馬爾庫塞引證得最多的是馬克思和弗洛伊德,但是他的藝術本體論和藝術革命論的浪漫主義思想與尼采的精神更為接近。
馬爾庫塞認為,藝術作為人的生命本能昇華的最高形式,具有自動對抗並且超越現存社會關係的力量。
它使人的生命本能自由發展,解放被理性所壓抑的感性,透過創造一個虛構的然而比現實更真實的世界向現代文明挑戰。
尼采還只是在理論上談到藝術的救世作用,馬爾庫塞則要求藝術直接走上政治舞臺,由具有高度審美能力的知識分子組成一支藝術救世軍,掀起一場藝術革命。
在六十年代的抵抗風暴中,他試圖付諸實現,結果被證明是烏托邦。
於是他又返諸自身,追求一種審美的內心狀態。
走在尼采的方向上尋求著人生意義的西方思想家們,為什麼他們的一切尋求最後都以內心為歸宿呢?
朋友,讓我們各自沉思著這個問題,暫時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