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為了救媽媽的生命,把自己當作一個籌碼一件商品,交易了出去,體會到的只是羞辱和疼痛。
這一次,是慢慢品味做女人的幸福,特別是做這個如此優秀這般出類拔萃的男人的女人。
蕭亞明輕輕緊了緊懷裡的藍雨馨的肩膀,關切地問:“在想什麼呢?小傻瓜?”因為剛剛經歷一場戰役,此刻的他有些疲倦。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迷醉,聽起來那樣性感。
“嗯,是在想,我在想我們的第一次,感覺那樣滑稽……”藍雨馨沒心沒肺地回答。
全然沒注意到身邊的蕭亞明臉色有些變化。
“妮妮,有件事一直想問你,又怕你……”蕭亞明略帶遲疑地說。
“哥哥,這可不像你做事的風格啊。”藍雨馨一下打斷蕭亞明的話,帶著調侃地說:“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我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亞明深知藍雨馨雖然經歷那麼多的苦難和不幸,但卻沒有就此沉淪。反而變得更加樂觀和堅強,有著超乎她年齡的承受力。
因此,他不再有什麼猶豫了,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妮妮,那次在希爾頓大酒店,是誰在安排這件事情,讓你過去的?”
話一說出來,心中凜然,仍有些擔心會觸磁藍雨馨內心的傷痛,勾起她的不堪。
沒想到,藍雨馨輕淡地回答道:“是我舅舅—藍文華”。如此地雲淡風輕,像是談到一個和她無關的人和她無關的事一般。
饒是蕭亞明閱歷豐富,還是驚愕藍雨馨的平淡反應。儘管,他找人調查過藍雨馨的社會背景,知道她的社會背景極其簡單。除了母親藍月梅外,只有一個舅舅和表姐。
可想不到的是,這個舅舅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舅舅?你的舅舅會安排你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上床?”
其實,藍雨馨不願意回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可是,又不想心愛的男人因此困惑,於是,她簡單地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我舅舅因為自己公司虧空,需要一大筆資金。因此,他設了個計謀,利用我媽媽的嗜賭,騙我媽媽去借了高利貸,還因為還不上錢而被打傷住進了醫院。”
“你也知道的,我和媽媽一直生活得很辛苦,並沒有什麼財產,因此只有利用我的身體去為媽媽換取醫藥費。舅舅就給我聯絡了那個人。”
“所以,那天,在希爾頓酒店……,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而事實是我也沒被那個人佔了什麼便宜啊。”
“對於舅舅的做法,我和媽媽是很生氣,可畢竟他也是我們的唯一親人,而且現在媽媽也好了,也就不想再記恨他,記住那些往事了。”
說完,望著眼裡要噴出怒火的蕭亞明,她淡淡地說:“對了,我表姐,藍姍姍,你們還交往過的吧?”
話一說出口,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連忙吐吐舌頭,感覺自己說錯了話。
果然,聽了這話,蕭亞明的反應極為強烈,劍眉一挑,“藍姍姍是你表姐?也就是藍文華的女兒?”
難怪,自當初第一眼看見那女子時,就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和藍雨馨有那麼一絲的相像。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太在意藍雨馨而看什麼人都像她的緣故呢。
可如此這樣一來,那當初在咖啡館門前的相撞就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設計好的吧?
藍文華既然設計好了圈套讓自己的外甥女藍雨馨鑽進去,想讓她成為自己的一顆棋子,一個斂財的工具。
而自己呢?會不會也是他的一個棋子?
由此想到和藍姍姍的交往過程,每一個細節,其花的小心思、打的算盤,都昭然若示。
幸虧後來因為自己聽從蕭老爺子的安排,和方莎莎訂了婚,她才突然遠離自己,像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一般。可能是意識到自己沒有希望了吧。
原來,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也落進了藍文華父女的陷阱中。
由此看來,單純善良的藍雨馨更是無法防備來自舅舅的設計了。
可他想不通的是,藍文華所為何意?僅僅是為了錢嗎?
拿出手機,摁了一串數字,只聽得他低聲而嚴肅地說著什麼,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寬大的總裁辦公室,高高的落地窗前,一位身材頎長,穿著剪裁得體價值不菲西裝的年輕人站在那裡,透過一塵不染的玻璃俯視這座城市。
只聽得“咚咚咚”幾聲敲門聲,蕭亞明低聲地回答,進來。
一位身著筆挺西服的助手走了進來,恭敬地垂手,低頭彙報:“總裁,人已經找到,現在在門外等候。”
“讓他進來。”緊閉的雙脣微張,吐出幾個字。
助手再次進來,後面跟隨著一個矮矮胖胖、滿臉橫肉,儼然一個暴發戶的人。原來,此人就是空大集團的目空。
蕭亞明朝助手示意一下,助手旋即離開,並輕輕把門帶上。
偌大的辦公室一片肅靜,蕭亞明也不說話,仍呆立窗前,冷眼看著眼前的目空。
在比自己小那麼多歲的蕭亞明面前,目空竟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室內冷氣打得極足,更增加了空氣的凝重。
饒是這樣,目空的額頭還是沁出了汗水。
看到目空這般狀態,蕭亞明心裡很是看不起,紙老虎一隻。
慢慢走了過來,用手指了指會客室的沙發,說:“請坐吧,目總。”
目空坐在那裡,手也不知該放哪裡合適,腿不自覺地打起擺來。
早在蕭亞明派助手去請他過來時,知道是蕭亞明的指示,他就開始忐忑起來。
混在東海市商界的人,沒人不知道蕭家的勢力,以及蕭至孝的存在。而對於蕭亞明,外界的評價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他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再說,自己所處的行業和蕭亞明並沒什麼關係,因此也更沒有什麼過節。對於這尊神,平時敬著還來不及呢,哪敢和他惹上什麼事事非非?
可今日,這架勢,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他又為何事呢?
“今日請目總過來,只不過是有些小事想請教一下,還請目總不要太緊張。”
瞧出了目空的緊張和忐忑,蕭亞明冷峻的面容上掛著一絲淺笑,慢慢地說。
“蕭總,啊……不,是蕭司令,您有什麼話就請直說,我知道的肯定不會瞞您。”目空慌張地結結巴巴地說。
“藍文華你認識吧?聽說你現在在找他?”蕭亞明突然說到。
一聽到藍文華的名字,目空面色陡然一變,原本緊張的神情一掃而光,臉漲得通紅,像是要和誰拼命一般,“他?現在要是讓我抓住他就要讓他死無全屍。”
看到蕭亞明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目空接著說:“他當初說他的公司週轉困難,需要一筆資金,讓他的女兒陪我一夜”,講到這裡,目空有些尷尬。
偷偷望了眼蕭亞明,發現他仍是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接著說:“誰知這傢伙竟然要騙我,安排我進了酒店,連他女兒的邊還沒挨著,就暗中派人綁架了我。”
聽目空說了這些話,蕭亞明的心裡對事情有了大致的判斷。
“你知道那天藍文華安排在酒店的女孩是誰嗎?”蕭亞明冷冷地問。
“誰?不是他女兒嗎?”目空不解地回答。難道會有其他人?
“不是藍文華的女兒,是他的外甥女—藍雨馨。”蕭亞明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幾個字。
“啊?!”目空的嘴巴里像能塞進一隻拳頭。
“告訴你,藍雨馨是我的女人。”蕭亞明目光炯炯,盯著目空汗津津的臉說。
目空一下從沙發上滑落下來,隨即爬起來跪向蕭亞明:“蕭總,哦,不不不……蕭司令,我真不知道那個女孩是您的女人,而且我真沒碰過她啊……”
“我相信你”,蕭亞明背轉過身子,“我料你也沒有那個膽量。”
“想告訴你的是,以後休想再打藍雨馨的主意”。
目空如搗蒜般地連連點頭,不停地撩起衣袖擦額頭的汗水。
“至於你和藍文華的恩恩怨怨,我懶得去管。有一點一定要記住,不許去打擾藍雨馨母女的生活。”蕭亞明說完這些話,就做出送客的手勢。
目空連連點頭,彎著腰慢慢後退,直到退到門口,才抬身離去。
蕭亞明躺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閉目沉思。
小小的藍文華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可他因為是藍月月藍阿姨的親人,藍雨馨的舅舅,所以蕭亞明輕易奈何不了他。
蝦兵蟹將是沒什麼作用,可是如同蝴蝶效應一般,如果他上竄下跳,小丑說不定能變成一齣戲的主角。
何況,周遭有那麼多雙眼睛在盯著蕭家,也對藍雨馨虎視眈眈。
想到這裡,蕭亞明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播通後吩咐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蕭至孝的第二任夫人蔣婉秋及其女兒蕭文雯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是不順。
自從藍雨馨搬到了蕭家生活,整天生活在她們的眼皮底下,就儼然成了她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只是顧及藍雨馨只是利用的物件,等待手術結束,就打發她走,所以,也暫且容忍她一段時間。
沒曾想,這丫頭年紀雖小,心思卻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