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不是蕭亞明的人嗎?”她再問。
司機仍不作聲,不一會,手機響起來,他拿出電話接聽。
“是的,她已上車,就到了。”司機收了線後,方向盤一轉,朝一條沿海路線賓士。
若是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她一定會反抗,可現在她不敢貿然行動,藍雨馨也想知道是誰綁
架她?
蕭亞明車來到醫院,直往手術房方向奔來,坐在醫院的手術房外,藍姍姍哭紅雙眼,一見他,起身飛撲上前,“亞明,我好怕,伯父還在裡面,我……”
說著,藍姍姍因為激動發不出聲音。
“莎莎,這是怎麼回事?爸爸怎麼會出車禍?”蕭亞明沉聲問。
“亞明,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伯父……”捂著臉,藍姍姍滿心自責。
“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蕭亞明攏起眉心,他直覺的認定父親出車禍,和那些人有關。
如果真是那些人所為,他絕對不會放過他。上次他車禍,他還未跟他算賬,現在卻傷害他的父親。
“我……伯父一起去吃午餐……”藍姍姍滿臉淚痕,滴滴眼淚都是自責,“車開到半路,怎知前面有一輛轎車像失控似的,直往我撞來,是伯父推開我……”
“轎車失控?”冷著一張臉,黑眸寒森森。
“有記下車牌嗎?”
“當時的情形,那記得這麼多。”
聞言,蕭亞明不發一語,兩手環胸,背對著她,視線僵在手術房的門上,恨不得用銳利光芒把手術房切開,好能馬上得知父親現在的狀況。
蕭亞明強忍著心頭的怒火,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冷酷吩咐道:“理查,立即封鎖傳媒,不能將這件事情傳出去,還有,查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蕭先生,早就要這樣做了,好的,我馬上跟他們聯絡。”助手接收命令後,立即行動。
“亞明,對不起。”藍姍姍望著他繃緊的俊臉,歉疚地說:“其實躺在手術室裡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伯父,都是我不好。”
“不關你的事。”面對她的淚水,蕭亞明心也跟著煩躁,但這並不是她的過錯,如果不是父親就是她出事,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出事。
彷佛曆經了一世紀,手術房的門在終於在他們焦急的等待下開啟,穿著無菌衣的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來,藍姍姍衝上去,抓住他的手急問:“醫生,伯父怎麼了?”
醫生疲憊地摘下口罩,清清喉嚨正色道:“手術很成功。”
聽到這句話,他們都像吃了定心丸般,明顯鬆了一口氣,可接下的心又被醫生提起來。
“不過……”
“不過什麼?”心一緊,藍姍姍抓緊他的手臂。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是觀察期,隨時都可能有危險。”醫生嚴肅的說:“病人的頭部嚴重受創,腿受傷得很嚴重,即使脫離險境,他的腿可能一輩子要坐輪椅。”
“輪……輪椅”聞言,藍姍姍一偏,身子一軟,倒入蕭亞明懷裡。
蕭亞明扶著她,合上眼,承受極大悲痛的咬緊牙關,兩頰肌肉繃緊。
怎麼會這樣?他擰眉豎目,左手掄拳,把心頭的怒揮向手術房的鋼板門上,門上怒凹的洞。
他絕對要他們付出代價!
藍雨馨以為他會帶她到一個堆滿貨物的昏暗倉庫裡,誰料,他竟載她到一幢靠海邊的別墅裡。
腦裡不受控制的猜想,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他們該不會想殺人滅口好埋屍吧?問這個司機,他又不說是那些人是誰,同時,也挑起她的好奇心。
是誰會以這種方式擄人呢?他們會是蕭亞明的仇人嗎?憑他那樣的身份,難免會遇得罪一些人,可是,她與他沒有關係了。一會進去後,絕不承認自己與蕭亞明有關係。
主意剛定下,車門開啟,兩名黑衣便服的男子面無表情站在車門的兩側,此情形,就算她
有心想逃也插翅難飛。
這幢別墅建在懸崖邊,惟一出路是剛地他們進來的小路。
藍雨馨跟著他們進入大廳,廳裡的擺設與某些海邊別墅簡潔幽雅截然不同,這裡頗具歐洲
宮廷特色,豪華奢侈,讓人感覺不到一點休閒寫意的感覺,反而有種壓抑。
廳裡的沙發,坐著一名背對著他們的金髮男人,而他對面坐著一個黑髮男人,如刀刻般五官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優雅慵懶的氣息。
“先生,人已帶到。”兩名黑衣男子對金髮男人恭敬的微彎腰。
金髮男子揮揮手,譴退他們,慢慢的轉過身來,一張冷漠俊逸的臉龐躍入藍雨馨眼眸,那身讓人敬畏的冷凝氣息讓她不由打了個冷顫。
“你……”藍雨馨眯著眼打量眼前的男子,覺得這人有點面熟。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藍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聽到他冷冷淡淡,說著不很標準的國語,藍雨馨的記憶庫瞬間接通,他不就是那個幫她追回手機的男人。
“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幫我搶回手機的男人!”藍雨馨驚喜指出,隨即又想起自己此刻的處境。
“是你命人綁架我到這裡?”
“不是綁架,是請,我有讓司機很禮貌的載妳來此。”他撥了撥垂到額前的金髮,態度傲慢卻又顯得相當迷人。
“話雖然這麼說,但你們的行為跟綁架沒有分別。”這種唐突的態度,誰也會以為自己遇到綁匪啦。
“你不怕嗎?”脣一勾,冷冷看著她,平靜的臉龐看不到一線波動。
“怕?我為什麼要怕?本小姐行得正,坐得正,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而且,我跟你沒有仇怨,要是有,大不了我賠……”說著,藍雨馨神情戒備的望著他,“對了,你‘請’我來此幹什麼,該不會是想要報酬費吧?”
剛才開始她是有那麼一點怕,但跟他聊多了兩句,又覺得他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請你來的確有事,但不是報酬。”他眼閃過一抺欣賞,做了一個請她坐下的動作,然後對她介紹說:“我叫King,不過,在這裡他們都叫我厲先生。”
King指了指黑髮男人,說:“他是Leo。”
獅子?
藍雨馨坐下的同時,朝黑髮男人望了兩眼,黑色襯衫托出頎長的身形,一身尊貴狂傲的氣勢,讓人不敢隨意靠近。
看他們的氣質就知道,他們來歷不凡,與她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與蕭亞明才是同類人,只是不明白,她可以幫他們什麼呢?
“厲先生,我只是一個平凡的上班族,恐怕不能幫到你什麼。”看在他為自己找回手機的份上,怕他白忙一場,藍雨馨覺得自己有說明清楚的必要。
“我知道。”他喝了一口Leo遞給他的威士忌,開口說:“其實很簡單,我們只要妳幫我勸服蕭亞明,放棄去調查我們,那麼,他身邊的人就不會發生意外。”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跟他根本沒有關係。”藍雨馨暗驚,他們請她到此,果然跟蕭亞明有關。
“你是他愛的女人,他一定會聽妳的。”King語氣肯定的說。
藍雨馨脣角不禁扯了一下,笑了笑。
“我有必要跟你們說清楚,我不是他愛的女人,我跟他早就分手了,況且,就算是他愛的女人,相信蕭亞明也不是那種耳根軟,會聽枕邊話的男人吧。”
“你不是他愛的女人?”King濃眉一挑,語帶嘲笑道:“如果你不是,他有必要為了一個不愛的女人出車禍嗎?”
“車禍?誰啊?”藍雨馨不明他所指。
“三個星期前,你回家去那晚,他去找你,在途中出車禍。”瞧見也一副惘然的表情,King訝異道:“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Sorry,我真的不知道有這回事,所以,你們真的搞錯物件了。”藍雨馨眨眨眼,故作驚訝的說,可她的內心卻被這突然的訊息擊起翻騰的波濤。
三個星期前,那不就是她回家和到巴厘島的時間,還有,那晚他一直打電話給她,她卻斷然的與他決絕,還關機了,直從巴厘島回來後,她才開機。
“相信我,他是愛妳,否則,他有必要為了保護妳,跟許氏千金走那麼近嗎?”神祕的綠眸閃過一絲詭光。
“你錯了,他愛的不是我,他愛的是他的未婚妻,我只不過是他一個*,現在我這個*退場了,他當然要找另一個替身啦。”藍雨馨搖頭,把心裡的不安甩掉,她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她不會因為King的話而改變初衷。
如果愛他,為什麼在他心中,她永遠比不上藍姍姍的重要,剛才在俱樂部時,她一個電話打來,他馬上飛奔去那裡,讓司機送她回去,才致使她被人綁架了。
“你就是不肯相信他愛妳,換種方法問好了,你應該愛他吧。”
“我不愛。”她回答得極快,快得像極力想掩飾什麼,驀地,腦中閃過一個問題,側目望著King,“你到底是什麼人?又憑什麼在這裡亂猜測?還有,我們的感情如何,與你有何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