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陪著楊承雲到了工地,她按照圖上的要求,檢查著工人的施工。每個人都很認真,基本上沒有多大的錯漏。
“怎麼樣?”楊承雲看著她從遠處走來,連忙走上前:“都還標準嗎?”
“嗯,很好。看來大家都很努力,認真。”葉心點頭。中午的陽光毒辣辣的,晒得她臉頰微微發紅,額頭滲出薄薄的汗珠。
“畢竟是第一條鐵路嘛。”楊承雲從口袋裡拿出手帕,很細心地為她擦拭著臉上的細汗。
葉心不想和他這麼親密,伸手接過手帕:“謝謝。”走過去喝水,目光靜靜凝視著江面。
身後,傳來汽車的聲音,不少工人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略帶欣喜地看著來人。
葉心疑惑地轉身,發現來的竟然是納蘭雲鵬。
“少帥,您怎麼來了?”工人們跑到他面前,表情滿是欣喜
。
“我看今天日頭太毒,所以讓人給你們送冰棒降暑。”雲鵬讓人把棉被裹著的“冰箱”搬到地上,招呼所有人領降溫的棒冰。漆黑的眸子看向葉心,拿了兩支棒冰朝著她走去。
“楊工程師,吃點冰解解暑。”他把一支給了楊承雲,又將另一隻送到葉心手中:“給,你喜歡的。”
葉心接過棒冰,撕開外包裝,伸出舌尖俏皮地舔了一口:“沒想到你會親自來送涼爽。”
雲鵬沒好氣地看著她,用眼神告訴她:還不是為了你嘛。
“是啊,真實多謝少帥了。”楊承雲走到葉心身邊,禮貌的致謝,手輕輕攬住葉心的細腰,顯然是故意做給雲鵬看的。
葉心幾不可見地皺眉,但是也不好推開他,只好由他攬著。
雲鵬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大步走到江邊,看著面前浩瀚無邊的江水。他很討厭別的男人看葉心的眼神,更討厭他們觸碰她。可是眼下,他只能忍耐,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生氣了?”
葉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沒有轉頭,微微挑眉:“他人呢?”
“去為工人解決疑難了。”葉心朝著一邊看去,將手中的棒冰放在嘴裡含了兩口。
“哦,那你不過去陪著?不怕有人對他不利嗎?”他故意酸她,好看的眉微微挑起。
“除了你,我還真想不出誰會對他不利。”葉心冷睨他一眼,伸手到他身側和他交握:“你這個大醋缸!”
“什麼話,如果我和別的女人親親熱熱,你不生氣嗎?”他的心情好了一些,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我才不生氣。”
“是嗎?”他壞壞一笑道,“不知道上次是誰看到我領子上的脣印,不管我怎麼解釋都不願意原諒我?”湊到她耳邊,“你這個小醋罈子!”
葉心臉頰微紅,立刻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被他握得緊緊的,怎麼也沒辦法掙脫
。
這時候,有人急匆匆地從遠處跑來,冒冒失失地向所有人打聽她在哪。
“咦,那人是誰?”葉心疑惑地看著對方的身影,腦中有種熟悉的感覺。
“好像是雲飛的部下。”雲鵬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眼神略帶不解。
葉心感覺有什麼事發生了,連忙走過去:“我是葉心,出什麼事了嗎?”
“哦,葉小姐,找到你太好了!”小戰士雙手扶著膝蓋,半彎著腰喘著氣,“葉,葉少爺有反應了!”
“你說什麼,葉祺醒了嗎?”葉心欣喜萬分,抓著他的肩膀問道。
“沒,還沒醒,”小戰士深吸了口氣,道,“但是手指會動了。”
“真的嗎?”葉心一把抓著雲鵬:“你的車借我,我要回去醫院看他!”
“嗯,我讓司機送你過去。”雲鵬的臉上笑容淡淡的,心裡卻在思考著葉祺的用意。他從來不覺得他昏迷不醒,不過就是在等待最恰當的時機醒來。但是眼下是什麼最恰當的時機呢?
他把葉心送上車,原本想陪她一起過去,但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葉心對他心存顧忌,所以未免影響彼此的關係,他決定在工地等她。
葉心坐車回到醫院,快步跑到病房,推開門,醫生和護士正在為他檢查:“醫生,我大哥怎麼樣了?”
“有隻覺得,應該很快就會醒了。”醫生收起聽診器,又解釋道,“如果你想他快點清醒的話,儘量跟他多說話。病人現在有了知覺,應該可以聽到你的聲音。”
“可以嗎?”
“應該吧。”醫生讓護士撤走了心電圖的儀器和氧氣罩,拍了拍葉心的肩膀:“說點讓他有鬥志的話吧,應該會有用的。”
“嗯。”葉心看著他們離開病房,輕輕握起葉祺的手:“大哥,我是葉心,不管我們一起有多少不愉快
。這次我是真心感謝你。所以,在我沒有回報謝禮之前,你一定要努力一點,快點醒過來。”頓了頓,溫柔地撥過他臉上的髮絲,“我向你保證,以後會把你當成真正的大哥那般尊敬。”
她不停地說著感激和道謝的話,鼓勵他快點醒過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的人眼皮一動,睫毛撲閃了兩下,緩緩睜開眼睛。
他依然迷茫,眼睛沒有任何焦點,找不到成像的畫面。
“大哥,你醒啦!”葉心猛地站起來,微微俯著身看著他,“你看到我沒有?”手在他眼前晃過。
“你……”葉祺的聲音很沙啞,乾的有點離譜,“小葉子?”他的視線變得清晰,目光淡淡的,看起來十分虛弱。
“是我,是我。”葉心連連點頭,跑到桌邊倒杯清水回到他面前,扶起他喝了口水:“怎麼樣,舒服點了嗎?”
“嗯,好多了。”他點了點頭,聲音也比之前清亮了些,但依然不是很順暢。他看著周圍的環境,好似第一次見到一樣:“這是哪,我睡了多久了?”
“這裡是醫院,你昏迷了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他摸著自己的頭,又看向葉心,“這段時間,都是你在照顧我嗎?”
“嗯。”
“辛苦你了。”他回握她的手,表情滿是感激。忽然眉心擰起,略帶緊張道:“那爸爸呢,他知不知道我的事?他生氣沒有?”
這是身為葉賀的子女都會有的反應,顯然是很怕被父親責怪。
“嗯,爸爸知道了,不過他沒有生氣,他讓我好好照顧你,努力幫助你醒過來。”葉心點頭,眼神溫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所以不用擔心。”
“那就好。”他放心地躺回**,看著周圍的一切又道:“那鐵路呢,修了嗎?”
“修了,已經修建一個月了。”葉心把茶杯放到一旁,為他拉好被子:“餓不餓,我讓醫院的食堂準備點粥過來。”說著,起身走去護士辦公室,讓她們幫忙送點粥和小菜,便再次回到病房
。
“好了,很快就有的吃了。”葉心走到他身邊坐下,心裡長久以來壓著的石頭總算放下。
“承雲他們呢,怎麼沒有看到?”葉祺略帶好奇地詢問,灰色的眸子暗暗留意著牆上的掛鐘。他需要算準時間,讓葉心回去工地。
“哦,都去工地督工了,這條鐵路是第一條鐵路,所以需要格外小心。”葉心解釋,看到護士來敲門,便走過去把粥和小菜端到了葉祺床邊。
她把人扶著靠在床頭,然後溫柔而又細緻地喂他吃東西。
葉祺靜靜地凝視著她,眼前的場景早已在他夢裡重複個無數次了,今天總算得以實現。他享受著葉心的照顧,看到她為自己擦拭嘴角,手不自覺的握住她:“小葉子,謝謝你。”
“說什麼傻話,是你救了大家。”葉心抽回手,繼續喂他吃完碗裡的東西,緊接著又扶他躺下:“你才剛醒,身體很虛弱,儘量多睡一會兒。”
“嗯,我知道。你不要老陪在這裡,去工地陪承雲吧。這麼熱的天,他也很辛苦。”葉祺拍了拍她的手說著,略顯疲憊地閉上眼睛。
“放心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就過去。”葉心為他拉好被子,又陪了他一會兒,便離開了病房。
工地上,雲鵬和楊承雲各自wei問著幹活的工人。忽然,周圍傳來一連串的槍聲,眾人四散逃竄,有不少人因此中槍倒地。
怎麼回事?
雲鵬看著那些開槍的人,從腰間拔出手槍,對著不遠處的楊承雲道:“不想死就快過來!”
楊承雲驚得臉色慘白,但是也明白意思,連忙朝著他跑去。可是,狙擊者似乎有意不讓他過去,一面朝著兩人之間的空隙射擊,一面加大火力對準雲鵬。
楊承雲無奈,只得向後退去。這時候一顆子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向他的頭顱,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影閃過,將他救離了原地。
“不想死,就跟我走!”低沉的女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葉蓉抓著他的手臂,躲閃著周圍不長眼睛的流彈
。
“你,你是誰?”楊承雲的聲音有點顫抖,“為,為什麼救我?”
“葉司令料到有人對你不利,特地派我來救你!”葉蓉拉著他躲到一塊巨大的築橋鐵皮後面,接著空檔,換了一派子彈。
“葉司令?”楊承雲驚愣,又道:“那誰要殺我?”
“你想誰最恨你?”她挑著眉問道。
“納蘭雲鵬?”楊承雲覺得雲鵬最恨他,因為葉心選了自己,沒有選他。
“那就是了。”葉蓉的眼底劃過一絲寒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可是,他不是也被攻擊了嗎?”楊承雲滿是不解地問道,“真的是他嗎?”
“笨蛋,這是苦肉計!”葉蓉再次拉著他往後跑,儘可能遠離雲鵬的視線。
遠處,雲鵬看著黑衣人帶走楊承雲,只覺得事情不對勁,想追上去,卻被面前的狙擊手纏著,分身乏術。
葉蓉把楊承雲帶進沒人的小巷,暗暗鬆了口氣說:“好了,這裡應該安全了。”正當她說完這話的時候,只聽到“砰”的一聲,一顆子彈射穿她的肩膀,鮮血頓時濺起。
“該死的,你快跑!”葉蓉推開他,自己獨立對抗面前的殺手。
“可是你……”
“你還想不想見女朋友?想見的話,立刻走!”她怒聲喝斥,一連開了三槍,掩護楊承雲離開。
“那謝謝你,我如果活著一定會回報你的!”說完,朝著對巷跑去。
葉蓉看著他狼狽的身影,立刻揮手示意對手停止開槍,朝著天空放個只響箭,召回了之前的所有殺手。
同時,埋伏在對巷的殺手則開始行動。
葉心沒有到工地,便聽到了槍戰聲,立刻示意司機朝著最近的槍聲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