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渾身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視線因為室內的昏暗顯得模糊不清,體內莫名的燥熱,讓她很不舒服,輕輕拉扯著胸前的衣襟。
怎麼會這樣?那杯酒有問題嗎?
葉心微微屈起雙腿,手扶著額頭,暗暗想著。她可以肯定自己別人算計了,可是是誰,誰會這麼做?
“小葉子。”葉祺拿著毛巾為她擦拭臉上的細汗,冰涼的溫度,讓她稍微感覺舒服了些,一把抓過冰毛巾,道:
“你出去,讓我一個人呆在這裡。”推開葉祺,轉身不去看他。
葉祺沒有照做,拉過她的手為她把脈:“怎麼會這樣?誰下的藥?”
“不知道,你出去,讓我一個人呆在這裡。”她揮開他的手,怒聲道,“出去啊!”
“不行,這不是普通的**,你需要我,不然會死的
!”葉祺扳過她的身體,讓她看著自己,雙手緩緩移到她胸前,解開她旗袍的盤扣。
“不要……”葉心握住他的手,說:“出去!”她殘存著最後的理智把人推開,從沙發上爬起來,想躲進洗手間去。
葉祺從身後抱起她,放到沙發上:“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說著,不理會她的反抗,扯開了她胸前的衣襟。
“不要,你不可以……”她掙扎著,想推開他,就看昏暗的燈光下,一道黑色身影閃過,葉祺被打暈在地上。
她則被人從沙發上抱起,熟悉的味道充盈在鼻間,讓她一下子安心下來。
“雲鵬?”她勾著他的脖子,將滾燙的臉頰湊到他涼涼的臉上,這樣的觸碰讓她感覺很舒服。
他蹙眉看了她一眼,抱著她走進最近的旅店,溫柔地把她放到**。可是葉心的手緊緊勾著他的脖子,怎麼都不願意鬆開。
“小葉子?”他拍了拍她的臉頰,“先鬆開手,我去拿毛巾過來。”
“不要,不要走。”她已經沒有了理智,急切地去脫他身上的衣服。
“等等,知道我是誰嗎?”他怕她只是因為**才渴望他,其實根本弄不清楚他是誰,於是握住她的手低聲詢問。
“雲鵬,你是雲鵬。”她很肯定的回答,勾著他的脖子親吻他的脣,反身將他壓到**。
雲鵬不想在這種情況下佔有她,強忍著心裡的慾火,扣著她的下巴問道:“告訴我,你要什麼?”
“你……”她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要你!”
雲鵬滿意地揚起脣角,雙手扶著她的纖腰,翻身將她壓到身下。他奪回主動權,盡他所能地愛她。
第二天,葉心才剛翻了身,就感覺渾身的骨頭好像散架一樣。她抬手摸著額頭,目光正對著透進陽光的窗子。
“這裡是……”她的思緒還有些模糊,看著周圍的環境十分陌生。忽然她從**彈起來,看著身旁凌亂地床鋪,眉心微微皺起
。
她被人下了**,然後……
葉心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努力回想著那個人是誰。她記得是葉祺帶她離開那個包廂的,該不是他吧?
她的心裡好像遭受了晴天霹靂,立刻起床去穿衣服。
“醒了嗎?來吃早餐吧。”雲鵬忽然走進房間,聲音聽起來十分愉悅,將手上的餐點放到桌上。
“納蘭雲鵬?你怎麼在這兒?”葉心滿是疑惑的看著他,原本糾結的心情忽然緩和了下來。如果昨晚是他,總比葉祺要好。
“親愛的,這話怎麼說的。昨晚才親熱了,這麼快就忘記了?”他走到她面前,黑眸緊盯著她胸前的雪白,言語帶著戲謔。
葉心一把抓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表情滿不在乎:“是啊,我真的差點忘記了。昨晚真是麻煩少帥為我化解了**的藥力。現在我已經沒事了,請你出去!”
“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嗎?”他聽著她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臉上卻不動聲色,笑盈盈地看著她。
“誰和你是夫妻,我們早就離婚了!”葉心一臉怒容,冷睨著他道:“請你立刻出去!”
“出去?”雲鵬挑眉,湊到她面前,黑眸故意在她身上打量著:“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你說你要我,不是嗎?”
葉心抬手想給他一巴掌,卻被他輕輕釦住,脣親吻他的掌心:“如果你這麼快就忘了,我可以帶你重溫一下昨晚的一切。”
“納蘭雲鵬,你以為昨晚意味著什麼?”葉心冷笑,好看的眼睛略帶挑釁地看著他,“你以為和我發生了關係,我們就能再在一起嗎?”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諷:“你別天真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晚就算沒有你,我也會隨便找個男人為我解毒的。如果你覺得吃虧了,你一晚上值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靜靜凝視著她,眼神幽暗深邃,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當然,你還要我再說一遍嗎?”葉心一轉不轉地看著他,表情沒有半點退縮
。
雲鵬微微揚起一側的脣角,放開她道:“很好,你欠我的服務費我記下了,一定會向你討要的。如果葉小姐還有需要,隨時找我。”說完,轉身走向門口。忽然又停下腳步道:“另外,飛機已經準備好了,葉小姐用完早餐的話,請儘快回家收拾行李,下午我們就會出發去明城。”關上門,離開房間。
葉心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才暗暗鬆了口氣。想起昨晚的事情,臉頰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可是,到底是誰給她下藥呢?
她拾起地上的衣服換好,走到桌邊,看著那份乾淨的雞粥和小菜,腦中再次浮現出雲鵬的身影。她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他看起來真的很生氣。可是她不想再接近他,尤其不想因為任務去傷害他。
“唉。”葉心長長嘆了口氣,不再想這些事情。
半小時之後,她坐黃包車回到葉家別墅,還沒有進屋就看到葉祺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他見到葉心,立刻迎上前:“小葉子,你怎麼樣?昨晚……”
“昨晚什麼事都沒有。”葉心搶先打斷道,“我很好,現在回房收拾行李,準備去明城。”
“哦,那就好。”葉祺看著她粉頸上深淺不一的幾個吻痕,雖然她已經用粉遮掩過,旗袍的領子也特地拉高了一些,但是依然可以看到。
她果然和別人發生了關係!
葉祺的臉色陰沉下來,雙手緩緩握緊成拳。他很清楚記得自己把人從後面打暈了,可是那人到底是誰,他完全沒有映像。現在看小葉子的反應,顯然那人是她認識的,甚至是她願意發生關係的人,否則她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那我先回房間了。”葉心又和他招呼了一聲,快步往別墅二樓走去。
葉祺站在原地,原本含笑的臉漸漸僵硬,眼神晦暗陰冷。
“大哥,這樣的機會你都把握不了,真是太失敗了。”葉蓉從噴泉後走出了,手上搖著檀香扇,臉上掛著一抹嘲諷的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葉祺轉身看她,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你快說,是誰把我打暈的?”
“大哥覺得能讓她不予追究的人還能有誰?”葉蓉挑了挑眉,接著道,“除了納蘭家的兩兄弟,別人碰她,估計都不能繼續活著吧
。”
“是他們?”
“不是他們,是他。昨晚打暈你帶走葉心的,就只有他一個人而已。”葉蓉示意他放開自己的事,否則就不準備繼續往下說。
“快說,是納蘭雲鵬還是納蘭雲飛?”葉祺放開她,聲音聽起來十分冷厲。
“大哥,你就這樣的態度對待和你坐一條船的女人嗎?”葉蓉略顯嬌柔地問道。
“好小蓉,快點告訴我。”他討好地摟了摟她的肩膀。
“當然是納蘭雲鵬了。”葉蓉笑著拍開他的手,眼神轉為陰狠,“他自從在‘千魅’見到葉心之後,每晚都會去那裡看著她,防止有人對她不軌。”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我吃醋,不想你這麼快得到葉心,行不行?”她故意那話氣他,引得葉祺臉色鐵青,聲音中夾帶著明顯的怒氣。
“那你何必做昨晚的安排?”
“為了讓葉心和納蘭雲鵬的矛盾加深。”她嘴角帶著一抹邪笑,眼底透出陰冷的寒芒。
“怎麼可能。他們再次發生了關係,只會讓彼此之間更加親密。”葉祺一想起那樣的吻痕,心裡就好像被刀絞一般痛苦。
葉蓉不以為然,抬頭看著葉心房間的窗戶:“那是你太不瞭解這兩個人了。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會向對方低頭的人。尤其是葉心,在那樣的任務之後,怎麼可能和納蘭雲鵬破鏡重圓。”頓了頓,走到葉祺身邊,眼神轉為曖昧:“只要你對我好一點,我一定能讓你達成心願的。”
“真的?”
“我的命是你救的,當然會感恩圖報的。”她搭著他的肩膀轉了一圈,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
葉祺臉色轉好,笑著攬住她的腰:“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那就先回房間收拾東西吧,爸爸好像也讓你一起去明城了吧。”她笑著推開他,一扭一擺地走回別墅。
葉祺沒有再叫她,抬頭看了眼葉心房間的窗戶,正好看到她穿著白色束腰到窗前拉窗簾。窈窕的身姿格外迷人,讓人浮想連連。
沒過多久,他們坐車到了機場,雲鵬、雲飛和楊承雲已經在那裡等了好一會兒了。見他們到了楊承雲立刻迎上前:“葉小姐,你來啦。”
“承雲。”葉心笑盈盈地走向他,朝著雲飛點了點頭,再次忽略了雲鵬的存在。她拉著楊承雲登機,坐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
雲鵬最後一個走進機艙,看著大家把離葉心最近的位置都坐了,也沒有太過在意,挨著葉祺坐下,閉目養神地靠在椅背上。
飛機起飛後,楊承雲熱絡地向葉心介紹著飛機途經的城市,和各大名勝古蹟。兩人好像總也不會累,談得越來越雀躍。
雲鵬感覺到葉祺微微變化的情緒,心裡原本的猜測漸漸得到證實。
葉祺起身去洗手間,雲鵬也跟著他走去。等他出來的時候,忽然嚇了一跳:“少帥,你也要方便嗎?”
“沒有。”雲鵬搖頭,笑道,“我只是有幾句話想轉告祺大少。”
“什麼?”
“離她遠點。”雲鵬臉色變得嚴肅,漆黑的星眸透著一絲攝人的寒芒。
“少帥這話什麼意思?”葉祺故做糊塗。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別再試圖用種卑劣的手段傷害葉心,有我在,你永遠不可能得到她!”雲鵬冷聲警告,表情越發冰冷無情。
“是嗎?”葉祺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我覺的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深吸了口氣,鄭重其事道,“離我妹妹遠一點,她接近你是為了任務,現在不需要任務,你和她也再沒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
雲鵬幾不可見地皺眉,這句話戳中了他心裡最深的痛。不過他沒有生氣,反而笑道:“在不在一起不是你說了算。我和她昨晚就在一起了,不是嗎?!”
……
葉祺臉色微微一沉,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那我們走著瞧。”抬腳回去機艙。
雲鵬站在原地,腦中迴盪著葉祺的話:她接近你是為了任務……
是嗎?我們之間除了任務再沒有其他了嗎?
雲鵬暗暗思考著這個問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這是她給他的生日禮物,甜甜屋的一盒手工糖果,手上這顆是草莓味的。
這些糖他只在生日那天才吃了一顆,很甜,卻又格外苦澀。剩下的他都當寶貝珍藏著,只有這一刻“心”型的草莓糖帶在身邊,就算因為熱度融化得變了形,他依然不捨得吃。
“我不信你心裡沒有我,否則不會有這盒糖果。”他喃喃自語,看著草莓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眼神格外清亮爽利。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將糖果放回口袋,大步走回座位。
角落處,雲飛聽著他和葉祺的對話,臉色略微沉了幾分。
從魅城到明城飛機不過2個小時。他們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葉心依然拉著楊承雲走著,卻聽身後雲飛叫她道:“心兒。”
這個名字,他從來不在人家叫的,可是現在卻完全不避諱地喊了。
葉心皺了皺眉頭,轉頭看他:“有事嗎?”
“我看時間不早了,大家一起吃晚餐吧。”他走到葉心身邊,琥珀色的眸子淡淡掃過她環著楊承雲胳膊的手。
“嗯,確實快要6點了。”葉心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錶,點頭道:“那就一起吧。不過明城哪家店比較好吃呢?”
“這個我已經安排好了,吃住在一起,方便大家商量事情。”雲飛看著遠處開來兩輛黑色轎車,“車子來了,先上車吧
。”
他為葉心開門,等她坐穩後,便示意司機開車。
“誒,不等他們嗎?”葉心轉頭看向身後,楊承雲,葉祺和雲鵬三人同座一輛車。尤其是看到雲鵬的時候,她好像被他的視線逮個正著,連忙做賊心虛地轉過頭坐端正。
“怎麼了?”雲飛看到她的異樣,不禁開口詢問。
“沒,沒什麼。”葉心搖頭,稍微平復了一下內心的躁動,看向他:“你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嗎?”
“記得我你來找我合作的時候,我問過你一句話嗎?”他始終交握,放在膝蓋上。
“什,什麼話?”葉心抿了抿脣,立刻低頭避開他的視線,表情很不自然。
“你願意給我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嗎?”他重複了之前問過的話,琥珀色的眸子專注又認真。
“雲飛,我的身份你應該很清楚了,我不可能真的去愛一個人。”她說出自己的無奈和苦衷,接著道,“你應該找一個可以愛你的女人,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害你的女人。”
“不管別人怎麼想,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害過我。”雲飛很肯定地看著她,輕輕握住她的手,“心兒,我和大哥不一樣,我不想用武力來統一南北兩國。你說得那種和平統一的理念,我可以和你一起來實踐。只要我們共同努力,這個理想就不會遙遠。”拉著她的手放到脣邊:“希望你給我這個機會。”
葉心緩緩抽回手,淡淡道:“如果是以前的小飛,我或許會答應這個請求,可是現在……”抬頭看向他,表情無比認真:“你變了,變得有心機,變的會審時度勢。”深吸了口氣,接著道,“當然,這樣的改變讓你更加適應這個時代,可是卻不再是那個晚上在女生宿舍樓下唱情歌的乾淨男生;也不再是那個想帶著心兒到處流浪的小提琴手了。”
“如果你要這樣的小飛,我隨時可以回來,只要你願意給我重新開始的機會!”他急切地表達著自己決心。
“不可能了。”葉心搖頭,“你變了,我也變了。我不可能成為那個除了快樂,沒有憂傷的心兒。我只是葉心,南**部‘暗’組織的最高指揮官!只要是爸爸的任務,我都會為他完成
!”眼眶微微溼潤,卻帶著堅定和決絕。
“為什麼?”雲飛不解,明明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偏偏要把自己困在這種生活中。
“因為我和親生媽媽的命是爸爸救的,他沒有把我當成外人,而是收做女兒,給我最好的生活,送我去國外留學。”葉心說到這個的時候,內心充滿感激,“這是很多大家族的孩子不能享受的待遇,可是我全得到了。我不能忘恩負義,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為他完成統一南北國的心願。”
“這就是你當時不告而別的原因?”他明白了,正因為對葉賀的感恩,所以她在他們熱戀的時候悄然離開,甚至走的時候都沒有留下隻字片語。
葉心點頭,道:“所以不要再為我執著了,你的人品、家世,值得更好的。”
“不。”雲飛搖頭,琥珀色的眸子透出堅定的光芒,在夕陽的印襯下格外迷人,讓人久久無法移開視線,“如果是這樣,我一定會幫你完成這個心願。等南北統一之後,我再帶著你到各地流浪,最回最初的我們。”
“雲飛,事情不是你想的……”
她的話沒有說完,被雲飛打斷:“你相信我,只要是我們的話,一定可以回去的。”握住她的手,不容許她有半點退縮。
葉心沉默,不再辯駁。
這個世上的人,真的可以回到初見的時候,就不會有那麼多怨偶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葉心淺淺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說,“總之能不打仗是最好的。”
“嗯,我們一起努力。”
葉心點頭,目光看向窗外。她也想回到過去,可是似乎是回不去了。
他們到了酒店,簡單地吃了個晚餐,便各自拎著行李去自己的房間。
葉心把東西收拾了一下,走到窗邊看著路上的街市。明城的繁榮好比北國的帝都,小攤們佔著夜市各自叫賣著,來往的商賈和外國遊客絡繹不絕。
“不虧是對外貿易的港口,竟然有這麼多洋人觀光遊玩
。”她笑著拉上窗簾,拿出一件綠色織錦緞背後拼接蕾絲的旗袍,打算換身衣服到街市上去逛一下。
她剛換完衣服,正對著鏡子看著樣子,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呀?”葉心走去開門,才剛露出一絲門縫,就被人推開門擠進了房間。
她看著來人,表情立刻沉了下來:“你來幹什麼?”
“帶你去逛夜市。”雲鵬並不在意她的怒氣,隨手關上房門,黑眸略帶欣賞地審視著她。
“沒興趣,”葉心很不客氣地下逐客令,“請你出去!”
“是嗎?”眉梢輕輕挑起,慢慢朝她走去,“那為什麼換這麼漂亮的新衣服。”
“我喜歡,你管不著。”葉心一步一步向後退著,不想和他有糾纏。
“我非要管呢?”他長臂一伸,將她撈到懷裡。
“納蘭雲鵬,你立刻放開我,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葉心火大地瞪著他,今天決定不跟他客氣。
“好啊,反正我很久沒有和‘賀副官’較量過了,不介意陪你玩玩。”他的語調不緩不慢,帶著明顯的挑釁。
葉心動怒了,揮拳揍向他的臉頰。雲鵬側頭躲避,順勢握住她衝出的拳頭,用力一拗,反剪在她身後。緊接著踢開她抬起的長腿,雙腳輕輕一分,讓她失去了重心,向後倒去。
她穩穩地倒在**,被他壓在身下。
“納蘭雲鵬,你無恥!”葉心成倒著的“y”字樣躺在**,臉頰頓時浮上一抹羞紅。
“我不過是想好好服侍葉小姐,難道有錯嗎?”雲鵬邪邪一笑,湊到她耳邊含著她**的耳垂道,“是你先找我服侍你的,昨晚的服務費還沒有給呢,不是嗎?”
“那你說要多少,我給你就是了!”葉心別過頭,避開他的吻。
“我要你
。”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臉上,酥酥麻麻的,十分曖昧。
“你做夢,我只欠你服務費而已!”她怒瞪著他,此時此刻才發現這個男人竟然這麼無賴,根本不像北國的雄獅!
“對呀,我的服務費只收等價的服務。昨晚我服務了你,今晚就需要你服務我了。”他說得理所當然,拇指的指腹輕輕劃過柔軟的脣瓣,“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可以先欠著,不過利滾利,到明天再答應的話,你就要還我三夜了。”
“你……”葉心狠狠瞪他,一字一頓道,“那就欠著,我永遠不會還的!”
“好啊,等滿了100年,我就把你擄回去,讓你每天都下不了床!”他說得曖昧,眼神卻無比認真。
葉心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呼吸因為氣憤變得急促。
忽然,門外傳來楊承雲的聲音:“葉小姐?”
“額,什麼事?”葉心如遇救星,連忙迴應他的話。可是雲鵬卻不急不緩的在她脣上啄了一口:“你如果想求救的話,我就當著他的面愛你。”說著,手從她的旗袍裙襬處探入。
……
葉心臉頰更紅了,銀牙緊咬著,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
“哦,我想邀請你去逛這裡的夜市。”楊承雲很誠懇的邀約。
“對不起,我有點累,想休息了,改天吧。”葉心在雲鵬的yin威下不得不就範,心裡是極不服氣的。
“沒事,你好好休息,改天再約。”楊承雲的語氣中顯然帶著一絲失望,給她說了一句晚安,便離開了。
葉心在他走後,憤怒地看著雲鵬:“好了,現在你可以放手了!”
“那我的邀約?”
“我答應你!”她很生氣地回答,聲音雖然很低,可卻是壓抑的低吼。
雲鵬滿意地放開她,看她整理好了衣服,拉著她走到陽臺前:“我們從這裡走
。”
“為什麼?”
“我不希望好不容易的二人約會,變成四人、五人聚會。”他跳下去,對著她道:“下來,我會接住你。”
葉心看他已經下去了,正想放他鴿子,他就好想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搶先開口:“你如果想回去房間的話,我不介意把昨晚從開始到結束的過程說一遍。”漆黑的眸子隱隱透著笑意,語調滿是威脅。
“你下流!”她怒斥一聲,跨過欄杆跳了下去。
雲鵬把她抱滿懷,大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叫了輛馬車帶她逛明城。
葉心起初是不情不願的,壓根就不想搭理他。可是漸漸的,有趣的小玩意多了,她心裡的氣也被沖淡了不少。
“老闆,這個手工的絹花髮釵怎麼賣?”葉心拿著一朵純手工的藍色絹布折成的漂亮髮釵問道。
“小姐好眼光,這是海國姑娘們的頭飾,配這樣的衣服戴特別好看。”老闆像葉心介紹著,並且推薦著配套的服侍。
“衣服我有,我只要這個頭飾,多少錢?”葉心有海國的使者到訪南國時送的“和服”,就差一個好看的頭飾。
“10銀元。”老闆說了價格。
“這麼貴!?”葉心蹙眉,放下發釵,“普通人家一個月都未必有一銀元,你這是搶錢呢!”說著,就要離開。
雲鵬輕輕拉住她:“喜歡,就買吧。這些都是舶來品,這個價格不算貴了。”他直接付了錢,拿了那支髮簪。
“謝謝,可是你買的我不稀罕!指不定是不是三倍五倍的要我還錢!”甩開他的手,獨自往前走去。
雲鵬無奈地笑了,收好了髮釵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她又看到賣好看風鈴的鋪子,一眼便相中了一個白玉玻璃的精緻風鈴。
“老闆,”她看著小小的,好像葡萄那麼大小的鐘狀鈴鐺,問道,“這是花嗎?”
“是的,玻璃做的鈴蘭花
。”老闆回答。
“鈴蘭花?”葉心知道這種花,但是並沒有見過。她看著那串風鈴,又道,“是法蘭西的舶來品?”
“對對對,就是法蘭西的。”老闆點頭道,“那個洋商人告訴我,這種花在他們的國度象徵永遠幸福。”
葉心垂眸,微微點頭:“嗯,我知道。鈴蘭的花語‘return。of。happiness’,幸福歸來。”
“沒錯,小姐好學識,那個人就是這麼說的。”老闆連連點頭,道,“小姐既然能說出這句洋文,這個風鈴就送給你。”
“這怎麼行呢。這些東西你們拿回來都很貴的。”葉心搖頭拒絕他的好意。
“不不不,這個風鈴是那個洋商寄放在我這裡賣的,他說看這個風鈴的人,如果說不出這句洋文是不管多高的價格一律不賣的,但是能說出這句話的人,就當禮物送給對方。”老闆接過風鈴,為她打包起來,送到她手中。
“這不行。”葉心推辭,“雖然我能說出那句英文,但是這個不適合我。”笑了笑,將東西放回到桌上。
幸福歸來,她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幸福呢?太奢侈了。
“怎麼會不適合?”雲鵬接過東西,道:“相信我,你一定會幸福的。”
葉心甩開他的手,冷笑道:“你少自以為是。我會幸福?和誰,你嗎?”別過頭,神情黯然又冷絕,“永遠不可能。”甩開他的手,準備離開。可就在這一瞬間,一顆子彈從兩人之間擦過,雲鵬極為敏捷地將她撲倒在地。
“怎麼回事?”葉心抬頭看向周圍,槍聲讓整條街亂作一團,百姓們尖叫連連。
“不知道,目標應該是我們。”雲鵬看著潛入木板的子彈,抬頭看向對面的樓房的屋頂,“人應該在那裡。”他拉起一片門板,擋在兩人面前,“等會兒,我讓你跑就不要回頭,他們的目標應該只是我而已。”
“你沒資格命令我!”葉心冷聲拒絕,她根本不可能丟下他不管
。
“這不是命令,是懇求!”他斷然否定了她的定義,表情嚴肅認真:“我懇求你在我說‘跑’之後,不要回頭!”
“我不接受!”葉心同樣態度強硬,身邊再次飛過幾顆子彈,“他們應該不止一個人。”
“嗯,應該有5,6個。”
“你帶槍了嗎?”她從手提包裡拿出鏡子,照著狙擊手的位置,“我找出他們的位置,你開槍!”
雲鵬點了點頭,兩人默契地配合著。可是當他們殺死4個人之後,另外的殺手便提高了警覺,不再輕易現身。
葉心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便提議道:“我去引他們射擊,你抓住時機開槍!”說完,不等他反對,已經跳離了門邊後面。
“小葉子!”
“砰砰砰”的槍聲跟著葉心一路飛過,雲鵬抓住機會殺了開槍的。緊接著是他們的反方向,葉心向另一側跑去,雲鵬推開門板,直接朝著自己正面的殺手開了一槍。
總算,他們避過了這些人的狙擊,兩人相互對視著,彼此笑了起來。
“看來,你的槍法沒有退步,但是為什麼抓賀峰的時候,你都沒有打準過?”葉心從地上爬起來,慢慢朝他走去。
“因為我不想你有事。”他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忽然留意到燈光照射下的影子,他們的身後還有個人正在舉槍。
“小葉子,趴下!”雲鵬快速跑過去,但是子彈還是比他說話聲更快。葉心多少不及,眼看著自己朝自己胸口射去。
“啪嗒”一聲,雲鵬將她撲倒在地,轉身想給那人一槍,發現已經沒有子彈了。
“該死!”他拔槍擲向那個人,拉著葉心往前跑,誰知剛站起來,便支援不住地跌了下去。
“雲鵬?”葉心扶住他,看到地上的血跡,立刻看向他的身上,“你背上中槍了!”
“快走,他們想要殺的是我,你快點走
!”雲鵬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用力推著她,語調嚴肅,帶著一絲命令。
“我已經說過了,你沒有權利命令我!”葉心扯下旗袍裙襬上的布料,為他包裹好傷口,“我一定不會丟下你的!”
“不,你……”他的話沒有說完,已經體力不支地暈了過去。
葉心目測了他中彈的位置,雖然子彈射進了後背,可是卻十分靠近心臟的位置。她心裡有些慌亂,但是臉上依然保持鎮靜:“納蘭雲鵬,你別給我裝死,你給我堅持住,聽到沒有?!”
“葉小姐果然有情有義,本來我們要的只是納蘭雲鵬,既然你也在,那麼就和他一起跟我走吧。”對方不是別人,正是風鈴店鋪的老闆。
他的人抬起昏迷的雲鵬,然後押著她往碼頭走去。不過,快到碼頭的時候,他們為葉心套上了黑色頭套,然後綁著她關進了一個燈光微弱的倉庫。
葉心拿下了頭套,咬開了綁手的繩子,看到雲鵬正倒在自己腳邊。他依然昏迷著,臉色蒼白如紙。
“雲鵬!”她推了推他,可是並沒有反應。她把他翻過來,撕開了他背上的衣服,看著他的傷口。
“這樣一定會失血過多的,必須立刻為他把子彈拿出來。”葉心四處張望,想找一個割開皮肉的利器。可是周圍除了一支微弱的蠟燭,什麼都沒有。
她摸著雲鵬的衣服口袋,發現了之前的鈴蘭風鈴。她開啟紙袋,立刻的玻璃全都碎了。
“這個笨蛋,都說不可能幸福了……”葉心看著那碎裂的風鈴,眼眶微微溼潤,忽然她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她用風鈴做利器,劃開他的傷口,可是子彈太深,讓她的心裡越來越沒底。好不容易,她用那支髮釵夾出了子彈,然後將子彈中的火藥灑在他的傷口處,用蠟燭的火苗點燃。
“嗞”的一聲,周圍傳來一股焦肉味。她暗暗鬆了口氣,撕扯開他的襯衫為他包紮傷口。
可是,當她把他翻過身的時候,發現他氣息微弱,心跳聲幾乎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