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的確有點喝多了。眼前的世界怎麼在晃啊,一點點的,不再清晰一樣。
“……大哥,你也醉了麼?”小弟的聲音有點遠。李墨髓想著,努力睜開眼睛,看向李優一的方向。
“腦子有點脹,”應該是喝多了吧,看不太清楚李優一的臉的李墨髓給自己的狀況下結論,扶著旁邊酒桶的手也有些不著力的感覺。
怎麼回事……為什麼才喝了這麼一點兒酒,就整個人都昏昏沉沉了?是酒出了問題還是他酒量的確不行了?李墨髓問自己。
脹痛感越來越明顯的大腦刺激著李墨髓的全副神經,他閉了閉眼睛,想要把那種快要讓他覺得呼吸都困難的痛感壓下去,就像以前每次受傷之後他都會做的事情一樣。
這次卻失敗了。
痛苦的感覺自骨髓、自血肉、自身上所有的細胞深處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席捲了他的全身,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痛,呼吸急促,眼睛睜不開,腦子裡突突的疼痛著,血管似乎想要爆裂開來。
什麼東西就在那個瞬間湧出來,從他大腦最深的地方,一點一點的噴湧出來。
雲霧深處,空曠而偌大的宮殿中,一個小小的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孩兒身著長長的古裝劇中那樣形態的衣袍,頭上頂著金色的冠,坐在前後左右都不靠的大型椅子上,椅子的造型看起來像極了北京故宮裡面那擺放在乾清宮的龍椅。那個小小的男孩兒有多少歲呢?六歲?七歲?看樣子也不過六七歲的年紀,卻一副藐視天下的神情,冷冰冰的看著跪在腳下的那一幫大人。
“殺。”沒有溫度的字句從六七歲的小人嘴裡逸出,一片血霧飄過,金色的**遮住了小人的視線,他卻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連眼睛都懶得眨一下。
這不是人間,至少不是他所認識的人間世界。在他的認知中,沒有哪種生物體會流出金色的“血液”——如果那還能被稱之為血液的話。
畫面變了。
地點變成了一處陌生的山野,取代六七歲自己的是十二三歲的男孩兒了。同樣冰冷的表情,好像亙古不變一樣。
長大了一些的男孩兒四肢放鬆,仰面躺在草叢裡,看著天上的雲彩,發呆。
這時,什麼聲音溜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循聲望過去,一個清瘦的穿著黑白相間外衣的小男孩正看著他,表情玩味十足。
“為什麼笑?”他問那個對於那時的“他”來說還算陌生的小男孩。
“什麼什麼為什麼?”和李博安小時候長的一樣的小男孩笑眯眯的反問。
他坐起來,冷冷的盯著小男孩的眼睛,說:“為什麼看著我發笑?如果你說錯一個字,我殺了你。”
“我知道你是誰。你是當今半神之族的王,你以半神之身戰勝了天上地下所有的神靈,你是當之無愧的王者。這樣的你當然有能力想殺我就殺我,不過我不在乎。你就算能夠殺得了我,也不可能讓我服從於你。瞪我幹什麼?我就是看著你覺得你很好笑誒,明明是個半神,卻會在人間的草地上看天上的雲,你每天在天上看雲還不夠煩的啊?”小男孩還真是滿不在乎的輕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