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髓知道“張小花”能知道很多他們努力掩蓋住的事情,包括他們的心事。所以也並沒有對“張小花”知道他的最後一所就讀學校的名字產生驚訝。
“你不是能看到我們的心事嗎?需要我回答嗎。”他說。
“我現在看不到你們三兄弟任何一個人的心事了。”蘇九說。
李墨髓有些意外,“別告訴我是道德在作祟。”
“跟那些沒關係。我能看到你們的心事,是一種力量。看不到,是因為有更強的力量讓我看不到。”
“能問是誰做的嗎?”悄無聲息幫著他們把他們的心事封閉起來,不讓他人覺察一二。說不感激,假的。
“不能說。”蘇九答。
“我不想說。”李墨髓冷冷的說。
“嘿張小花,你說的那個什麼問題是什麼啊?”李博安倒是來了興趣,他知道李墨髓用了五年的時間去伊甸學院讀書,具體的情況卻是不清楚,今天聽到蘇九提起這事,一下子勾起了他以前就想知道的東西,於是問蘇九。
“你懂得做人的尊嚴和意義嗎。”蘇九回答。
“這什麼怪問題。”李博安嘀咕著,看著李墨髓,笑嘻嘻的問,“大哥,你的答案是什麼?”
“關你屁事。”李墨髓說。
李博安碰了壁,也不氣餒,又去問蘇九:“你怎麼知道我哥這麼多事?”
“怎麼,關心你哥了?”蘇九不答反問。
李博安笑笑,“當然。他是我大哥啊,我當然要關心他嘍。”
話音未落,李墨髓霍然站起來,一言不發的往門口走去。
看著李墨髓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再看李博安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蘇九轉過頭來,問李博安:“如果這個問題問你,那你的答案是什麼?”
“誰知道。”李博安以玩笑的口吻回答蘇九。
說著,他站起來,“今天的碗拜託你了。我先走一步。”
“下次再見。”蘇九笑著說。李博安跑出了屋子,不用看他的心裡,也知道他這麼著急的原因。嘴上說著不想追,潛意識裡卻已經急不可待的想要追過去。說彆扭,說固執,說口是心非,都不太對。就好像,明明知道不可以,卻還是忍不住上前,靠近,俯下身來,臣服於那樣具有蠱惑意義的事物上去。
猶如罌粟對吸毒者給出的**一般。
客廳裡只剩下李優一和蘇九了。
李優一似笑非笑的看著在想事的蘇九,沒說話。
“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那樣問你的大哥和二哥?”蘇九回過神,對上李優一的眼睛,忍不住問。
“你想讓我問嗎?”李優一反問。
蘇九搖頭。這個問題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答,如何讓李優一問。
“你想說的話自然會告訴我你想,可是你的眼睛裡在剛才的時候卻對我說,別問。那我自然不問。”李優一微笑著說。
那樣的笑容讓蘇九滿心溫暖四溢,這個人是真正懂自己的。蘇九伸出手來,撫上了李優一的臉。
“怎麼了?”李優一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