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陳大帝覺得自己應該多高尚。tu./拒絕的原因無非是兩個。一,他高中三年是在聖堂高中度過的,他立志當老師也是從這裡得到的啟發和引導。二,他非常清楚,他只能在本市施行這套從高中心理老師那裡學到的教學理念。其他城市條件再好,教學資源再豐富,那都是不可能。沒有他爹這樣的教育界後臺作支撐,想在中國教育界裡大玩特玩獨立特行的把戲?白瞎!
陳大帝又一次成功的將別的老師講得枯燥無味的課講得生動有趣極了。臺下高一·七班幾乎是全體同學都一致性聽得津津有味。
除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李優一,和在思考自己在哪裡見到過陳大帝的蘇九以外。
在聖堂高中教了十一年語文的陳大帝知道在這所學校裡有些人可以教訓,有些人絕對不可以教訓。李優一就屬於後者。而張小花是當之無愧的前者。
注意到“張小花”的注意力處於遊離狀態的陳大帝沒有當場發作。在陳大帝小時候老爹還沒混進公務員隊伍的那段日子,有一次上課他被老師直接拎起來甩了兩個耳光,那次經歷讓他對於老師教訓學生的方式深有感觸。雖然現在學校一般禁止體罰學生,但是陳大帝明白現在的小孩被老師當眾訓斥和當年他被老師打臉是同一個效果。為了照顧維護學生的自尊心他決定下課之後找張小花單獨談話。
下課鈴聲如期而至。陳大帝在下課鈴聲響起的同時叫住要出教室門的蘇九,“張小花,幫老師拿一下東西好嗎?”
陳大帝經常會請某某同學拿一下東西,幫他拿過東西的同學都知道那意味著陳老師準備跟你談心了。大家心知肚明但都是心照不宣。這種事情說出來有點沒面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陳老師這麼做已經是最大限度照顧他們的面子。所以但凡遇到這樣的事情知道實情的都當不知道。
“啊?噢——好。”雖然奇怪一隻手就能把書本都拿在手裡的陳大帝竟會讓她幫忙,但蘇九還是幫陳大帝把書拿著,跟在了陳大帝的身後往辦公室走去。
“張小花,今天你上課有點不專心,是不是老師講的哪裡不好,所以讓你覺得不愛聽了?”出了教室的門還沒走到辦公室時陳大帝就誠懇的問。
蘇九一下子就喜歡上陳大帝這個老師。因為陳大帝是這所學校裡面第一個用平等的語氣和態度對她說話的中國老師。
“絕對沒有。”蘇九不好說“我覺得你很眼熟”這種實話,她覺得一旦說出這樣的話陳大帝會懷疑她對他產生了特殊的感情。
“如果是其他的原因走神的話,如果我能幫到你,你可以直接說出來。我會盡力。”陳大帝說。
蘇九從陳大帝的眼神中看出他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
“謝謝陳老師。我現在暫時沒有,有的話我會考慮您的提議。”蘇九說。
陳大帝被蘇九的回答逗笑了。他不認為一個半大的高一學生該說出這樣官面上的話來,即使說出這樣的話肯定也只是學那些大人們的交談方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