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絕望的眼淚像是決堤一樣奔湧而出,她有預感自己的死不算個大事,至少對於天下絕大多數人都不算個什麼,但是卻絕對沒有想到自己還得死得這麼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如果她爸媽回到國內看見這樣一個結局,不知道會做何感想。原創首發會不會覺得自己當初選擇第一個相親物件是李博安,就是一件大錯特錯的事呢?
絕對是。
看著源源不絕流出眼淚的女孩兒,李博安忽然覺得有絲悲哀。
他很久以前已經不大能夠感受到悲哀這個詞語的分量,那來源於他對這個世界黑暗規則透徹的瞭解,他已經見識過太多太多不公平的事情,可今天,此時,這裡,他在看到一個淚流滿面卻是無語凝噎的女孩在那裡為一個親人哭泣的時候,重新領悟到了人生不公平所帶來的深切的悲哀。
而且這種悲哀多多少少有他的行為作祟的成分。
“我會補償她的。”他看到眼前這個女孩兒的校服已經有嚴重磨損的地方,那意味著這個蘇九的表妹並非一個有錢人。他想用錢這種最現實也是最有用的方式進行補償,就當是償付自己間接害死一個那麼好女孩的良心債務。
蘇九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悽慘悲涼,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李博安,“你補償不了。”
就在李博安以為“蘇九表妹”會說出一番錢不是萬能之類的大道理時候,卻聽見了讓他意外的補充回答。
“要補償蘇九的是早稻春子,不是你。請你一邊涼快去吧。”蘇九說。
李博安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讓我一邊涼快去?!”
“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出去成嗎?”蘇九不接李博安的茬。
李博安頭一次感受到自己被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姑娘拒絕之後的面目無光。
他反覆看紅腫著眼睛的蘇九眼神,妄圖從裡面找到一丁點兒欲擒故縱的成分。可惜沒有。
“你不可能讓早稻春子彌補蘇九的。”他用蓋棺定論的語氣告誡蘇九。
“這跟你沒關係了。”蘇九用一意孤行的情緒聲音進行回答。
李博安愕然,接著微笑起來,“你很有意思。蘇九有你這樣的表妹是她的福氣。你堅持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不過,既然你決定要與早稻家族為敵,作為蘇九的朋友,我覺得我有義務告訴你我的立場。”
蘇九看李博安。
李博安一字一句的繼續他的宣言:“中立。”
“謝謝。”蘇九已經從為自己傷心的苦情戲碼中恢復過來,她的理智告訴她李博安說自己站在中立立場的回答是在貨真價實真心實意的幫助“蘇九表妹”。
“那我走了。再會。”李博安乾淨利落的告別,這是這個男人的優點之一:不喜歡拖泥帶水。
走到門口,李博安忽然轉過頭來看著蘇九,“蘇九表妹,雖然我可以直接去聖堂高中查你的名字,不過出於禮貌,我還是想問一句,你是否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