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如果你覺得這樣想能夠好受一些,那就請便吧。我們今天來這裡,只是想要確認一些事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請暫時出去一下。”莊清說。
“小花是我的女兒!你們休想搶走她!”張母總算有了身為人母的意識,站在蘇九的床邊,伸開雙臂,就像老母雞護著小雞仔一樣的動作,怒氣衝衝的對莊清和蘇顧梶吼道。
莊清越過比自己矮上一個頭的張母的身體,和一直保持沉默的蘇九的視線對上了。
“你是她的女兒嗎?”莊清意有所指的問蘇九。
蘇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直到張母轉過頭來看向她的時候,她才開口說:“是。”
莊清看身邊的蘇顧梶,兩人露出同樣的笑容。
“那我們知道了。”莊清說著,面對張母,微笑著,“對不起,我們只是開個玩笑,沒有其他意思。對了,張小花的醫藥費院長說全免了,需要請您去辦理一下手續。今天多有打擾,見諒。我們先行告辭,張小花或者您的丈夫如果身體有什麼問題,不妨跟我們夫婦直接聯絡。這裡是我們的電話號碼。祝您的女兒和丈夫早日康復。再見。”
說完,莊清和蘇顧梶就離開了病房。張母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這……開什麼玩笑啊?!
走出蘇九的病房之後,蘇顧梶和莊清在醫院的走廊拐角處站定,沉默了很久。
“你的想法是什麼?”莊清打破了沉默,問蘇顧梶。
“跟你一樣。”蘇顧梶說。
“她的確是我們的孩子,她記得我們忘記了的事。可是不能說。為什麼不能說估計也不能告訴我們。那麼,再進一步推理,她也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為什麼會成為張家的孩子。”莊清說著她心裡的想法。這樣的訴說,能夠幫她理清思緒,畢竟,這幾天所得到的訊息實在有夠震撼,即使是她這個經歷過太多稀奇古怪事的人,也有點措手不及的感覺。
她在知道自己的基因和那個孩子有親緣關係後,就找了國內最頂尖的偵探團隊,幫她找到關於張小花的全部人生記錄。
的確是全部。從張小花在哪家醫院出生,到曾經住在過哪裡,在哪裡上學,她身邊的所有夥伴,鄰居,同學,她的親戚們,跟她有半點關係的都被找了出來。包括那些人對於張小花這個人的一些回憶。
這樣一來就得到了一份完整的,關於張小花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人生軌跡的材料。可讓她覺得奇怪的也是這裡。
既然這個叫做張小花的孩子有了這麼一份看起來無懈可擊、絕無破綻的人生記錄,那就至少說明那個將事情偽裝到這種程度的存在十分強大了,可為什麼還會留下這樣一個證據:讓張小花還留著跟自己相似的那張臉。
如果換成是她莊清或者她丈夫蘇顧梶來做這事的話,他們絕對會換掉那孩子的臉。如果時間足夠,他們還會更換孩子的骨髓,並且在孩子的脊椎裡注入可以妨礙基因檢測的同位素,讓即使有心透過檢測dna,來確定親子關係的傢伙們,透過常規手段找不到任何親子關係的證據。可是,那個明明強大到極點的傢伙卻沒有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