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西愣愣的看了一眼蔡御書,又看向蘇九。
“真打?”他問蘇九。
蘇九點點頭。
“好,下午放學,約戰天台。不見不散。”王小西說。
蘇九笑了,說:“不見不散。”
根據高一·七班對於班裡最基本責任的規定要求,在經過了一個半月之後,終於又一次輪到了李優一做值日生了。
當然,和普通學校的值日生不太一樣的是,高一·七班的值日生不需要打掃衛生或者擦黑板之類的,要做的只有一個,就是在下午放學之後最後一個離開高一·七班教室。
說起來多少有些玩笑的性質,但是就是這麼帶著胡鬧意味的規定,卻和聖堂高中天台那個“潛規則”一樣,被不清楚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約定俗成的在聖堂高中裡被一代又一代的學生和老師們遵守下來。直到今日也沒有改變過。
李優一在預定好的時間中醒來,空曠的教室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同學在身邊。
這樣的日子他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可奇怪的是,今天似乎有些落寞,落寞到,在意識到自己這樣心情的瞬間,他自己都會覺得很可笑。
怎會有這樣的情緒出現?
拿好東西關好教室的門之後,李優一慢慢的往樓下走。外面不管是操場上還是走廊裡,都好安靜,靜的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金色的夕陽觸及了對面的實驗樓頂的位置,還有一會兒,太陽就會沉入天際。走在沒有多少溫度的陽光照射的走廊裡,應該還是會覺得溫暖,但奇怪的是,心底的寒冷依然會從最深的地方慢慢漂上來,然後吞噬所有的神經。
過分靜謐的空氣裡迴盪著他一個人的聲音。不是腳步聲,不是呼吸聲,不是心跳聲,只是一種,沒有語言可以形容描繪的聲音。無聲的聲音。
這樣的感觸讓李優一也有些驚訝。怎麼回事,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早就過了獨自在家時會因為黑暗而害怕,會因為孤獨而想要瘋掉的時候,現在的他早就能夠應對任何情形,可為什麼,還是會覺得這樣的安靜讓他很不爽。
就像彷彿回到了小時候。
“咣噹!”
“砰……咚!”
什麼聲音在頭上的樓梯處響起來。
李優一停下腳步,仰頭看了一眼頭頂,耳測過後,確定應該是從天台的樓梯處傳來的聲音。
“……有點……沒事。”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緊接著進入他的耳朵。李優一愣了一下,他看看傳出聲音的那個位置,腦子裡有什麼念頭還沒有完全清晰的浮現,腳下的動作已經先一步理智做出來了——
他改變了方向,轉過身往樓頂快速走去。
“你站得起來嗎?”張小花擔心的看著扶著欄杆的蘇九問。
“還好,沒事的。”蘇九回答著,努力抓著欄杆鐵質的部分,想要借力站起來,卻在一番掙扎之後,發現自己完全是白費勁。
眼前陣陣發黑,貧血的症狀,也許還有些趴在桌子上睡太久,造成的大腦供血不足,等一下,還要加上剛才跟王小西他們打架所耗費太多精力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