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花是在她進入房間的時候出現的。看
“你後背流血了。”張小花對蘇九說。
“噢,是坐車的時候沒注意到。”蘇九說著,走進浴室把衣服脫下來,最外面的那件衣服的浸溼情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最嚴重的是最裡面的那件毛衣,浸得不能再透了。
“你都沒感覺嗎?”張小花質問蘇九。
“有很痛,但是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蘇九小聲的說。她的確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好在她十六歲那年的身體素質非常不錯,如果換一個條件差一點的孩子,流這麼多血的情況下,估計該進入貧血的行列中了吧。
“發生了什麼事?”
蘇九給自己的背上上藥,重新用紗布包紮,一邊回答:“沒什麼,一件小事。”
張小花皺起眉頭。
“要哭的表情真難看。”
蘇九看了一眼張小花,“哪裡有?”
“要我叫秦望出來看一下嗎?”
“嘿!我現在光著上半身吶!”蘇九連忙說。
“那就不要口是心非啊。”張小花憤憤的指責。
“總是哭的話,會覺得自己都軟弱了一樣。所以,還是不能哭。”蘇九小聲的說著,忽然露出一抹笑容,“還不如笑。就算是很醜的笑容,但總比哭泣好吧。至少我會覺得自己沒有顯得很卑微。”
“……蘇九,”
“我就再任性這麼一次。”蘇九說。哭泣的確是能夠讓人放鬆解脫的方式之一,但是,一直哭的話,心就會逐漸軟弱不堪。那樣的自己會是怎樣的面目,蘇九不願去想。她不想成為那樣的人。活著,即使笑不出來的情況下,也不要哭出來。不要被別人憐憫,不要被任何人救贖,她這樣的人,沒資格得到原諒啊。
“……”張小花撇撇嘴,沒再說什麼。她看了一眼蘇九的背之後,又一次消失在空氣裡。既然想要任性,就不要旁人再多說什麼,給蘇九一個可以任性的環境,比什麼都來的體貼吧。
半夜的時候,蘇九被張母推醒。
“你爸摔倒了!”
蘇九蹭的一下跳下床,跟著張母跑到了張小花父母住的臥室。
張父閉著眼睛倒在地上。
“打電話叫救護了嗎?”蘇九問張母。
“啊?”張母愣著。
“媽,趕緊打電話給120,告訴他們這裡是桃花源小區六棟a座六樓!”
張母拿手機給120撥號求救。蘇九摸摸張父的額頭,扒開他的眼皮看瞳孔,再摸脈搏,最後聽他的心跳。
“我爸怎麼樣了?”張小花著急的問。
“可能是腦溢血。”蘇九低聲說,看向張母,“媽,救護車什麼時候到?”
“他們說十分鐘。”張母哭著說。
“電話給我。”蘇九拿過張母的電話,給小區物管打電話,那邊通了,“我是六棟a座六樓的住戶張小花,我父親得了急病,麻煩你開一下大門,救護車馬上就到。”
物管答應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別擔心,爸爸不會有事的。”腦溢血急救措施需要很專業的裝置,在不瞭解情況的前提下什麼都不能做。蘇九隻能儘量用語言安撫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