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知道那什麼東西是什麼了。原創首發想不到秦望竟然還能感知一隻鬼的存在,雖然是以這種方式。
蘇九為秦望此等感知力表示深切的哀悼。她不認為一個正常活人擁有這種力量會是一件好事。
抽出一張一百塊的,遞給秦望,蘇九說:“補錢吧。”
秦望愣了,“為什麼呀?這是幹什麼?”
“勞務費啊。你當保鏢兼提款工,我之前不是說好給你勞務費的嗎?萬分之一,也就是四十八塊,你找我五十二塊。”
“不是吧?你賺那麼多就只給我這麼點兒?”
“男人說話就要算話。之前你自己答應過了,當初有沒嫌棄錢少,現在嫌棄了,是想怎麼樣啊?”蘇九反問。
秦望不吭聲了。
“找我錢吧。”蘇九催促。秦望翻錢包裡的所有錢,加起來就兩塊。
“欠你五十。”說這話的秦望自己都覺得臉發燒。
蘇九接過那兩塊錢,拍拍秦望的肩膀,“沒有欠我。那是你應得的。如果你剛才堅持說要坐地起價,讓我多付你點錢,那四十八塊我都不一定會給你。”
“這算什麼——小費?”秦望滿嘴不是滋味。
蘇九笑笑,“我沒給小費的愛好。這是你勞動所得,是你寶貴的固有的人格品質所帶來的效應。實在要給個名目的話,你就把它當作臨時加薪吧。”
秦望看他手上的“臨時加薪”,心情起伏不定。這是他第一次拿到自己用合法勞動掙來的錢,以前所用的不是跟父母要的,就是某些人藉由他塞給他爸的紅包,甚至是直接塞給他的紅包。那些錢肯定比他現在拿著的多多了,可奇怪的很,他現在攥在手裡這一百塊,卻是唯一一張讓他覺得心安理得的錢。
感覺很踏實。
“我請你吃午飯吧。”秦望對蘇九說著,然後由衷的滿足的笑,“就當是慶祝我第一次掙錢。”
下午一點二十分,秦望和蘇九終於吃上午飯了。
說吃午飯也不準確,其實兩人都是連早飯都沒吃的傢伙,一個是沒心情乾脆不吃飯,一個是昨夜被打得太痛不想動彈,乾脆當懶豬不起床吃飯。總之,都不是什麼正當理由。
秦望一百塊吃不了什麼,最後還是響應蘇九的提議兩人在路邊攤各叫了一碗混沌,猛吃。
“真香。”秦望一邊吃一邊不住的讚歎。
“以前不覺得香?”蘇九問。
“根本沒吃過路邊攤,我媽說髒,我爸說沒品位。這還是頭一次,原來這麼好吃。”秦望說。
蘇九覺得這樣的小孩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挺可憐。當然,窮人家的孩子有窮人的可憐,富人家有富人家的可憐。如果是一個窮人家的孩子聽到一個富人用秦望剛才的語氣說那一番話,估計會嗤之以鼻。相當於一個不瞭解世事辛酸的富人孩子,隨口說的一句讚歎窮人家孩子怎樣怎樣的話,聽起來其實都是倍感諷刺。
不懂,不瞭解,就無法感同身受。所說出來的話,總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