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冷戰。
即使他們都不承認這叫冷戰,但實際情況是他們真的在冷戰。
冷戰中的李優一趴在書桌上想睡覺,可是總是睡不著。他以前想什麼時候睡著就能什麼時候睡著,想在哪裡睡就能在哪裡睡得很沉很沉,今天例外了。
他明知現在不睡就要影響晚上打工的質量,但是沒辦法,他的身體和精神出現截然不同的狀態。一個很疲憊另一個很抑鬱,抑鬱到睡不著。
抑鬱的原因很簡單,他腦子在想事。從說錯那句話開始一直在想,反覆不停的想同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思考來思考去都沒個讓他滿意的答案,反而越思考越睡不著,越睡不著心情越糟糕,心情越糟糕李優一就越不想趴在桌子上裝睡。
用不著。
於是在高一·七班所有同學和老師們印象中,無時無刻不是在睡覺中度過每天的室內上課時間的李優一同學,今天,破天荒的在下午上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沒在睡覺了。
前排沒法注意李優一的同學們還不知道這個情況,最先注意該情況的是在講臺上講課的化學老師李曉楓。
疑惑老師怎麼突然不講課了的同學們都意識到教室裡發生了什麼奇蹟的事,他們一致性的停止手上打發時間的東西,齊刷刷左顧右看,然後他們和李曉楓一樣都愣住了。
反而是就在李優一身邊坐著的蘇九最後一個發現有異常情況發生。
在蘇九將頭轉向異常情況發生當事者的臉上之前,李優一站起來,不打招呼頭也不回離開了教室。蘇九注視著那個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李優一離開教室後給二哥李博安發了一條簡訊。在等待簡訊回覆的過程中他已經順利走出了學校大門。不用說,肯定是校長透過監控器看到他離開教室的行為,就立刻通知了學校保安,讓他們在他想出來時把大門開啟。
對於這樣的待遇,他說不清楚是討厭還是喜歡。
李博安在五分鐘之後打來了電話。
“這是你第一次問我這樣的問題吶。”李博安透著笑意的聲音自電話那頭傳過來,好久不見的哥哥的形象因為這樣熟悉的語言一下子清晰出現在李優一腦海中。
“那你可以給我答案嗎?”李優一問。
“不可以。”李博安說。
李優一直覺是立刻掛電話不要浪費電話費以及他寶貴的時間。
“……別掛!”李博安彷彿知道李優一的打算,及時叫停李優一的行動。
“那告訴我答案。”李優一說。
“我之所以沒法給你答案,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不是正確。我不想誤導你。尤其是這件事上面。”李博安說。
“囉嗦。”
“嘿,我是你哥誒,能不能對我尊敬點!”
“你再這麼囉嗦我直接給大哥電話問了。”
“好好好!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不能全信。”李博安知道他再多說一句跟答案無關的話,他這位倔強脾氣的小弟就一定立馬掛電話。他不想這次好不容易由李優一主動打來的電話以這樣的方式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