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像他在官場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總結出來的經驗一樣,沒有一條路是一帆風順一路坦途的——忽然有一天,他在聖堂高中裡的人告訴他,秦望的球技恐怕得屈居全校第二了。
誰第一?
名不見經傳的李優一!
線人將那天發生在籃球場上,李優一單手攔截秦望的球,並且超遠距離投籃的事告訴了秦成,聽完後,秦成火了。他不能容忍這世上有誰能輕易的就比他強,有個比他兒子還強的兒子就是在間接的比他秦成強,他受不了這種被別人比下去的情形出現。
秦成打算做一件和以前一樣的事情:將比他強的人想盡辦法打壓下去。
以前都成功了,不管比他多強,只要是在m市裡,只要惹到他了,他都能有辦法將那人給滅掉。絕對兵不血刃刀不見血。
在做這件事之前,出於一個政治家該有的細密考慮,秦成找人查了李優一的身份來歷。得出的結論是這是一個絕對符合他第一印象的:沒來歷沒背景,沒有後臺靠山等等一切必要支撐力量的窮小子。
換言之,這就是一個純粹的能夠給秦成拿來當猴耍的小破孩兒。
秦成完全能夠預見自己在這場“戰役”中的勝利。
對於這樣的窮人,秦成一向會採取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他手下的人裡有和專門做這種事的人打交道的,一個不需要他來打的電話,幾句簡單的命令,一個事成之後的小小許諾,或者只是很少的一筆錢。
這事兒大概就在他的策劃下有了雛形。一切只待他期望的結果出現。
結果是沒出現。
當時聽見手下給他做彙報時,秦成是接二連三打斷了手下的話,只因為他在不斷的質問手下所說的東西。
“人數對比是多少?”
“十八比一。”手下答。
“小趙所做的力量對比資料是多少?”小趙是他手下隊裡面的計算機水平最高的那位,一向習慣使用各種模型建立來找出各種作案現場的細節,包括當時案發中犯罪分子和受害者之間的力量對比。一如現在。
“至少是六十四比一。”手下的語氣裡也透露著懷疑。
“多少?”秦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十四比一。李優一是六十四,十八個黑道分子是一。”手下說。
秦成將手邊的一個相框扔向那手下,手下沒敢躲,相框擊中了手下的額角,鮮血直流。
“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嗎?那個名詞能說嗎?!”秦成壓低聲音怒吼。
他們說話的地兒是市政府辦公樓內,雖然是在秦成的個人辦公室裡,但是將小心翼翼刻進骨子裡的秦成還是不願意在自己辦公室裡聽到“黑道分子”這四個絕對是**詞彙的中文詞。
他不想被無關緊要或者有關緊要的人聽到,畢竟道貌岸然的形象塑造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可是毀滅這種虛偽到極致的形象很多時候只需要一瞬間的事。
手下捂著額頭以防止鮮血弄髒秦副市長的地板,一邊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