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護士過來讓蘇九先出去,說他們會好好照顧李優一同學的。
蘇九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她退出校醫務室,校醫務室的門在她的後腳踏出去後一秒關上。
“怎麼回事?”張小花問蘇九。
蘇九搖頭又點頭。
“啥意思?”張小花被整糊塗了。
“我想過他家世很厲害,沒想過他家世可以這麼厲害。”蘇九喃喃自語。
她剛才那麼短短一瞥之時,已經看清楚了那五個醫生的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其中兩個醫生該是她媽媽以前帶出來的博士生。當年她媽媽離開中國隨著老爸遠赴非洲做無國界醫生之前,是在國內最知名的醫院裡做院長。能在她手下成功畢業的學生,天賦要高,心性夠好,品質非凡,而那個醫療技術,絕對是業界超一流水平。
那兩個她認出來的醫生,在業界據說是被公認為最有前途最具天賦的兩個。這樣的兩個天才醫生,竟然沒有留在醫療資源更好的城市或者醫院,而是選擇在這裡做校醫。這李優一的背景也太雄厚了吧。
“剛才那幾個都是校醫嗎?”蘇九問。
“是啊。不過好奇怪,平常據說都是隻有一個會在值班室,今天怎麼都齊了。”張小花嘀咕。
那是因為今天病人特殊——背景特殊社會地位特殊身世特殊——總而言之,運氣夠好,生在一個能給他這麼多特殊照顧的特殊家庭。蘇九想著,往樓下走去。
張小花愣了,“你不等著看李優一啦?”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真的很擔心他。看不看都一樣啊。”蘇九看了一眼張小花說:“況且我今天其實只不過是給他上一課而已,又不是真的對他怎樣。”
“上一課……什麼課?”張小花問。
“溫情課。”蘇九說,“他沒有看錯我,我這麼對他的確是別有用心。只不過相對於別人那種溢於言表過分外在的別有用心,我稍微能夠戲劇化一點。這是我和別人唯一能夠區別的地方。也是我可以讓李優一對我放下心防的唯一方法。”
張小花咋舌。她飄在半空中看著蘇九,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那種眼光讓蘇九忽然懷疑自己此時的面目是不是太可憎了點。
“怎麼這麼看著我?”她問張小花。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張小花遲疑的問。
蘇九心底泛起一抹苦笑,可臉上卻硬是沒有半分異樣的表情。
“對付他這樣的人,就應該用這樣的方法。他是個燙手的山芋,要想得到,就要剝掉他燙人的外皮,要變得跟他好像一樣的溫度,給他時間冷卻,告訴他我其實和他是同一類的人。我能理解他,卻又不是因為同情。”蘇九微笑著答道。
“可是這不是原因啊。”張小花說。
“原因我們昨晚上討論過了。”蘇九說。
“就因為你想接近他,利用他所以……”張小花說不下去了。
“是。”蘇九點頭承認張小花所認為的自己的確是那麼的壞,那樣的居心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