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過,更珍惜擁有
“然後麼…”逍遙侯撓撓脖子,“就是還是有些小懲罰的…”
“小懲罰?怎麼個小法?”蕭羽凡沒好氣兒地說道。
“嘿嘿…”逍遙侯猥瑣地搓著手,笑的一臉諂媚,“就是你挑個好子去刑部領一百鞭子,皇上就不計前嫌…呵呵…不過,是在你們證明雅雅無辜的況下…”懶
“一百鞭子…”蕭羽凡皺皺眉頭,“你怎麼不講個價都?你以為你兒子會金鐘罩鐵布衫?”
“嘿嘿…那可是最輕的了,眼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蕭羽凡挖了逍遙侯一眼,邊轉走了。
逍遙侯立馬攔住離開的蕭羽凡,道:“你怎麼不問問若是翻不了案,那皇帝怎麼處置你小媳婦兒?”
蕭羽凡停下來,仔細盯了逍遙侯一會兒,才幽幽開口道:“不可能翻不了案…”說完,便朝刑部走去。
現在,蕭羽凡可沒那麼多時間,在這兒和自己老爹耍嘴皮子了,要是不抓緊時間找著證據,三天後,這洛弋軒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了,更別提當自己媳婦兒了。想到這,蕭羽凡不由扶扶額頭,這隻小野貓,什麼時候能夠聽話些!
梵音教。
易千年坐在熟睡的洛弋軒邊,一臉疼惜。他可沒忘記,翠兒給洛弋軒換乾淨衣服時,洛弋軒上滿目瘡痍的鞭痕是多麼的觸目驚心!蟲
易千年捏緊了拳頭,似乎要把肇事者千刀萬剮凌遲般牙咬切齒。然後,一想到軒兒是因為自己才受這麼重的傷,頓時,心裡像嚐了膽汁般苦澀。
易千年伸出手輕輕滑過洛弋軒的臉頰,眉頭緊觸,輕輕地嘆了口氣,低聲喃喃道:“軒兒,你到底是怎樣的個女子,竟會忍受這般痛楚?軒兒,你有時候,真的很讓我看不透!時而古靈精怪,狡猾得很,時而傻得讓人心疼!你究竟是把自己放在了哪裡?為何會為了每一個都那麼地不顧一切…你有想過值得麼?難道…你不怕疼麼?”
易千年一臉寵溺和心疼,一遍又一遍地輕撫著洛弋軒略顯蒼白的臉頰。
“咳咳…咳咳…”洛弋軒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打斷了易千年的動作,易千年立馬收回雙手,起背對著洛弋軒站著。
洛弋軒疼得個死去活來,全是真的好像要散架一般…洛弋軒幽幽睜開雙眼,看著熟悉的紗帳,頓時又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在梵音教住了那麼久,這房間再熟悉不過了。
“你醒了?”易千年負手問道。
洛弋軒閉著眼睛,當沒聽見一般。甚至,洛弋軒都有些驚奇自己現在為何這麼淡定,明明殺害自己外公的凶手站著自己面前,自己確能夠繼續平靜地躺著。
也許,自己潛意識裡,還是把易千年當成了朋友,很想聽聽,易千年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或者合理的解釋,讓自己能不要那麼耿耿於懷。
“唉…”易千年輕嘆一口氣,“軒兒…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搭理我…可是…有的事兒,我還是要給你當面說清楚…
洛弋軒繼續閉著眼不答話。
易千年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秋風掃葉的蕭瑟景象,苦笑道:“軒兒…你的外公…是我殺的..”
頓時,洛弋軒甚至微微地顫抖了一下,原本放在被子裡的雙手,不自地捏成了拳頭狀。
“軒兒…不管你聽還是不聽…我還是要給你解釋清楚…你的外公….確實是我的錯!但是,這件事,也確實是個誤會!我也不是給自己找藉口,畢竟,錯了就是錯了…我不希望你能原諒我,但是…”易千年轉過看著洛弋軒,“我希望你現在好好養好傷…至於你外公的仇,待你養好傷後,再來取我命便是…我打錯已經釀成,也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諒…”
易千年說完,洛弋軒任然緊閉著雙眼。易千年頓時心裡有些失落,現在,軒兒連生氣,都不會留給自己了麼…明明…今天,自己是沒有帶面具的,只是,只是想讓軒兒現在能夠最後已一個朋友的份看看自己,也好,因為,也許從今以後,便是真正地陌路了…這,也只能怪自己太過於糊塗,是非不分,才照成如今的局面,自己,也還有什麼面目去請求軒兒的原諒呢?只要軒兒還起來,那麼,自己這條命便隨時等著軒兒來取便是…只要軒兒高興,高興就好…自己算不得什麼…
易千年複雜地看了洛弋軒一樣,然後轉準備出門。
“雅雅怎麼樣了?”洛弋軒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讓易千年有些慶幸。
“那個..那個女子…沒什麼大礙…”易千年興奮得,甚至說話都有些結巴,軒兒能和自己說話,如今,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嗯…還有…大奔…”洛弋軒哽咽著,“大奔是這世上,外公唯一留給軒兒的念想了…你若是覺得愧疚,便去…尋到大奔的屍,好…好好葬了罷!”
“軒兒,你就好生養病…這裡一切有我…”易千年扯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可惜,洛弋軒將頭側在一旁,看不見這毫無生氣地臉上,突然綻放的絢爛之光。
易千年見洛弋軒沒有說話後,心知自己帶著這裡也無濟於事,於是,拉開門,走了出去。剛走出門,便迫不及待地召喚了梵音教裡面最好的死士出來,讓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大奔,不管是生是死…
洛弋軒一個人在房間裡躺著,一動不動,腦海裡全是大奔從小到大與自己嬉戲遊玩的畫面…大奔…洛弋軒的心狠狠被揪住一般…大奔,是我對不起你…是
我對不起你…
這一天,洛弋軒都異常地清醒,不管是上的疼痛,還是心裡的傷痕,都異常地清晰,就算自己疲憊不已,都不願意再次沉沉睡去…因為,洛弋軒怕自己睡去後,便在夢中和外公,大奔相遇,然後,自己會再也捨不得醒來…
翠兒在這期間也進進出出多次,每每看到洛弋軒失魂落魄的樣子,都不自地搖搖頭,嘆著氣…為什麼,教主要和洛小姐兩人相互折磨,為什麼教主不把事實跟洛小姐講清楚,為什麼教主不說出自己的苦衷…
洛弋軒迷迷糊糊地支撐著自己的體,翠兒送來飯菜,自己也會安安靜靜地吃下,翠兒來替自己換藥,自己也會老老實實地配合。
洛弋軒之所以會這樣不哭不鬧地接受著梵音教的恩惠,是因為,洛弋軒真的很難抉擇,當自己的朋友和家人發生衝突,自己該怎麼辦?殺了朋友為家人報仇,然後自己有悔恨不已?或者是不願意看到大家都生離死別你死我活,然後任由殺害自己親人的凶手逍遙法外?
迷迷糊糊中。洛弋軒感覺有人靠近。
這不是翠兒,因為翠兒的腳步聲和氣味,自己很熟悉。也不可能是易千年,因為洛弋軒沒有感覺到任何強大的內息。
洛弋軒轉過頭,發現是雅雅,洛弋軒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道:“雅雅,體怎麼樣了…”
雅雅蹲在洛弋軒頭,輕輕拉住洛弋軒露出被子的手,緩緩貼在自己臉上,通紅著雙眼,哽咽道:“沒…雅雅現在很…很好…”
洛弋軒看著雅雅紅得想兔子的眼睛,故意皺著眉頭道:“哎呀…醜死了…”
洛弋軒不說還好,這樣一說,雅雅哭得更傷心了,“軒軒…是雅雅對不起你….是雅雅對不起你…嗚嗚嗚…”
洛弋軒頓時有氣無力地翻了翻白眼,“雅雅…你很吵好不好…”
頓時,雅雅紅著眼眶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然自己發出點兒聲音。洛弋軒露出個安慰了笑容,道:“雅雅,你別擔心,再過幾天,等我傷好些了,我們就回天京…你還是我們大齊的太子妃…”
雅雅捂著嘴,泣不成聲,搖搖頭,“軒軒…我們不回去了…我也不當什麼太子妃了…”
“呸!”洛弋軒有氣無力地碎了雅雅一口,“能不能有點兒出息?多大點兒事兒你就放棄我表哥了?再說了,你為了表哥吃了那麼多苦,你不當,去便宜其他女人麼?”
“軒軒…軒軒…”
“好了,雅雅..你別哭了…在哭我耳朵上都會長繭子了…”
“嗯嗯…”雅雅點點頭,抹掉臉上的淚水,一臉殷切地看著洛弋軒,“軒軒…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連累家人?”
“額…這個嘛,你就放心好了…”洛弋軒安慰道:“你要相信蕭羽凡,我們離開天京都這麼久了,也沒有什麼追捕令之類的,也許蕭羽凡肯定早就把事調查清楚了,說不準,現在都在來梵音教接我們的路上了…”
“嗯嗯…”雅雅想了想,也覺得有些道理,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洛弋軒道:“軒軒,雅雅有些事兒…不知道該不該問…”
“額…說…”
“軒軒…你為什麼會對雅雅這麼好…噢,不不不…是對我,蔻丹,還有公主們都這麼好…”
“這個麼…”洛弋軒笑了笑,“因為你們是我的朋友…”洛弋軒突然想到了阮豔紅,然後頓時笑得有些無奈,“因為,曾經,也有人對我這麼好…我失去過…所以,更珍惜擁有…”
雅雅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但是勉強還是有些明白,大約就是曾經也有人對軒軒很好,但是現在失去了…
雅雅語重心長扶著洛弋軒的手,安慰道:“軒軒…她們失去你,是她們的損失!真的!”雅雅看到洛弋軒一臉狐疑,立馬做發誓狀表敏自己的立場。
“呵呵…”洛弋軒輕笑,“其實,是我失去了他們…倘若能夠選擇,我真的願意,用我餘下的時間,換我們一起同哭同笑…”
洛弋軒說完,拍了拍雅雅的手,“雅雅,我好睏…”
“哦哦…那軒軒你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雅雅說完,給洛弋軒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洛弋軒看著雅雅走後,釋懷地笑了笑,望著紗帳頂嘀咕道:“蕭羽凡,你是不是不要我這個媳婦兒了,居然現在還沒個影兒….”
這邊,正率領著侍衛朝梵音教趕的蕭羽凡,頓時打了個噴嚏。然後揉揉鼻子,看著快入冬的氣候,心想,洛弋軒只怕還沒有什麼禦寒的衣服,於是,立馬吩咐人快馬加鞭,務必在自己趕到梵音教之前,將禦寒的衣物準備好,這時…蕭羽凡覺得,沒有什麼事兒,是比現在去接軒兒,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