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自認為風流倜儻地在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地舌戰教室裡的一窩同學少年。
今天陳院士在教室裡教學生賞欣曹操的短歌行,並由此引導學生辯論曹操的是非功過。陳院士承認,細寶的觀點獨闢蹊徑,是挺新穎的,不要說把薛宗泯這一幫師兄說得啞口無言,連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接受了他的觀點,改變了曹操是個大奸雄,只在詩詞上有作為的這一傳統看法。
但細寶啊,我是同意了你的論點,只是你真的需要搞出那麼獨特的造型嗎羽扇綸巾的造型是很優雅,但那是羽扇,你搖著一個大蒲扇優雅得起來嘛你那大蒲扇配著你一身的大棉衣有優雅的可能嗎陳院士實在為自己小弟子的審美能力牙疼。
當細寶看到衝進來的馬護軍說自己的爹爹出事了,細寶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把大蒲扇往腰間一別,竄到馬護軍的馬上,催著馬護軍往家趕,昨晚爹爹執行任務,自己送他出門都好好的啊,怎麼才一上午就出事了
細寶趕回家裡看到自己家已經被官兵包圍,自己的老爹帶著木枷被一士兵押著,孃親正在哭泣,細寶衝過去問:“爹爹,你怎麼了”
熊大壯蹲下來跟細寶說道:“細寶,爹不能陪著你了,你乖乖去王爺府,王爺說會收留你,你一定要乖啊。”
“爹,你出了什麼事”
熊大壯苦笑一下:“細寶,這不是你一孩子能懂得的。”轉頭向著自己夫人說道:“師妹,休書收好,有機會找個人再嫁,好好過日子吧,替我照顧好細寶我就很感激你了,不必為我守著。”
熊夫人哭道:“師兄,我不會再嫁的,我會帶著細寶等你回來。”
“我是被髮配到西北邊塞,發配到那裡的哪個能活著回來,你能照看好細寶就行了,再說我們的財產都要衝公,你一女人帶著孩子怎麼謀生”能大壯嘆了一口氣,轉頭對秦公公道:“秦公公,以後細寶就麻煩你照顧了。”
作者有話要說:
、19
秦公公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秦公公實在搞不明白,自家王爺怎麼會對這粗魯沒教養的小胖子青眼有加,他父親犯事發配邊塞還要把他接回府裡,象他家這種情況,小胖子最後多半會流落街頭,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爹爹,我不要當太監,我不當太監。”細寶嚇得膽顫心驚,撲進熊大壯懷裡大叫。
這下秦公公更是不喜歡這小胖子,哼,看不起我們太監是吧,進了王爺府裡有的是機會收拾你。熊大壯趕緊說道:“細寶,你不是去當太監,王爺心善,肯收留你。”
“爹爹,我也去西北,我不要一家人分開。”
“細寶,那裡很遠很苦的,你一孩子吃不消,好好跟著王爺,平平安安長大,你娘也留在京城會照顧你的。”
“爹爹,我不怕,一定也有一家一家的人生活在那裡,他們能行,我們也能行。我一定要去,我不要一家人分開。”
熊夫人精神大振:“是啊,師兄,我們一起去,我們不分開。”
“爹爹,讓我們一起去吧,只要我們在一起,哪裡不是家。”
“細寶說的對,只要我們在一起,哪裡不是家。我們一定要一起去。”熊夫人也立場堅定。
“小書生,穿冬衣,執夏扇,一本春秋曾讀否”秦公公看看細寶腰間別的大蒲扇,不肖地哼哼:“多讀幾本書,看看歷史,瞭解清楚那是個什麼地方,有幾個人能在哪裡活下去。”
“老太監,生南方,來北地,這個東西還在麼”熊細寶聽這秦公公操著一口南方腔調,不客氣地回擊到:“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回去對你們王爺說聲謝謝了。”
秦公公看周圍計程車兵憋笑憋到發抖的身影,氣得眼冒金星,真是太粗魯了,確實是沒一點教養,去吧,去吧,最好全家都死在西北那個窮山惡水的地方。
秦公公氣哼哼地回王爺府覆命,把熊細寶如何辜負王爺的好心,如何沒教養,說話如何粗俗大大地宣揚了一番。總之一句話,這種不知好歹的小屁孩根本不值得王爺費心。
王爺揮手讓秦公公退下,叫來自己的師爺命令他趕上熊大壯一家,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那小胖子留下來。
張師爺接到王爺的指令,雖然也不明白王爺為什麼對這小胖子那麼執著,並且認為用王爺府的首席師爺去做這件事,有用大炮打蚊子的誇張,不過既然王爺有令,自己就跑一趟,三二下解決這事罷了。
張師爺沒想到熊細寶和熊夫人的立場那麼堅定,自己說的口乾舌燥,他們就一句話,一家人在一起吃苦也甜。雖然很感動他們一家人大難臨頭不自飛的親情,但還是完成王爺的命令重要。
張師爺最後改變說服的說法,從細寶的教育入手,跟熊大壯夫妻說,王爺對小細寶的聰明是讚不絕口,曾經一再提起,如果小細寶能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長大後前途不可限量,自家王爺也是居於這一點,才對小細寶青眼有加,不忍心細寶到那種蠻荒之地,毀了一棵好苗子。張師爺相信,那麼疼愛細寶的熊大壯夫妻,絕對不會拿細寶的前途開玩笑。
果然熊夫人動搖了:“師兄,不然把細寶留下來,我們去西北。”
熊大壯猶豫地說:“留下細寶一個人孤苦零丁的我們不擔心死啊要不你還是留下來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張師爺暗想,王爺只說一定要留下熊細寶,可沒交待要留下熊夫人,張師爺剛剛一追上熊大壯夫妻,就先仔細打量過熊夫人,熊夫人長得不錯,清麗可人,但跟王爺府裡那些環肥燕瘦的侍妾相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所以王爺確實想留下的應該就是那小胖子,而且看王爺那樣子,說不定還更希望只留下熊細寶呢,想到這張師爺向熊大壯夫妻保證,細寶在王爺府一定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和培養,你們夫妻伉儷情深就不必分開了。
熊大壯夫妻一個要走一個要留正誰也說服不了誰,熊細寶一句話就徹底扭轉的局勢,決定了張師爺再無法完成使命,熊細寶問熊大壯:“爹爹,你到底犯了什麼事你得罪了誰你把我留在王爺府會不會比跟你去西北更危險”
熊大壯長得高大憨厚,可人卻不笨,這次被作為大皇子叛亂的亂黨下獄,熊大壯知道自己是絕沒有參與大皇子的叛亂,更沒有參與大皇子的逼宮。
作為統領南禁軍的中尉,熊大壯深知自己的職責,禁軍只負責京城的守衛,皇宮自有御林軍負責,其他軍隊不得越雷池一步,違者以叛亂論處,誅九族。
禁軍在皇宮受到威脅的時候要配合御林軍擔負起保衛皇宮的任務,但這一定要有皇帝親自下的調令,調令上必須蓋有皇帝調動禁軍的印符,這印符一半留在皇帝手上,一半留在統領禁軍的中尉手中。
熊大壯昨晚接到調令時,因事關重大,知道這時如果行差踏錯,等待自己的將是滅頂之災,所以特別仔細認真的對過調令上的印符,與自己手中的另一半分毫不差,印在一起形成完整的圖案,所以才集結禁軍趕往皇宮。
直到那時自己都還不知道皇宮出了什麼事,走到一半就被御林軍圍住,說自己是協從大皇子逼宮,交上去複核的指令傳回來說是有假。
大皇子逼宮從發起到被捉拿,到定案,查處所有涉案人員就匆匆一上午的時間,連調查的過場都不走,也不給分辯的機會,就那麼定性了,聽說涉案人員本來是要直接論斬,還是晉王爺他們周旋,才改作發配西北。
熊大壯雖然不知道里面的彎彎道道,但很清楚自己是被人黑了,要黑一個禁軍中尉只能是自己擋了別人的道,才要搬開自己,對自己下黑手。
自己是沒看過皇帝的字型,不能肯定那指令是不是皇帝親手寫的,但那印符自己卻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是真的,那傳令的人自己也暗地裡認真辨認過,絕對是如假包換的太監,而且身上掛的也是出入皇宮的令牌。
能拿到印符又能使喚太監,事後還能換掉指令,這些事可不是一般的大臣能做到的,面對那些多疑、視人命如草芥,又喜歡斬草除根的天皇貴胄,細寶還真是跟自己去西北安全。想明白後的熊大壯謝過張師爺,決定一家啟程去西北,細寶說的對,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裡不能是家。
熊細寶一問出這問題,張師爺就詫異地看了細寶一眼,看來王爺一直要把這小胖子留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希望不要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如果熊大壯這一家子在西北邊塞能安居樂業,未嘗不是個好選擇,至少那裡遠離是非,不會城池失火殃及池魚。
晉王爺聽完張師爺的彙報,知道沒能留住那小胖子,揮退了張師爺,也不知為什麼心裡悶悶的。晉王爺知道自己是個殺伐決斷之人,以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能在皇宮中平安長大,並順利封王,慢慢進入權利中心,怎麼都不可能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
只是每次遇到那小胖子不知道怎麼,不自覺得會對他特別的柔和,就是這份難得殘存的柔和讓自己對那小胖子有份執著,希望把他留在身邊,可惜費盡心思還是沒留住那小胖子。
那小胖子都走了大半年了,卻總是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纏繞在心頭,讓晉王爺不得已到莊子裡散散心,到莊子裡又沒見著旺財,就問肖總管:“旺財那傢伙又野到哪裡去了”
肖總管苦笑道:“旺財不相信小胖子走了,天天不是到太學府去找他,就是到大路上去等他,大半年了,怎麼勸都沒用。”
晉王爺找到大路旁,果然看旺財一動不動趴在那裡,聽到王爺的腳步聲,轉頭看是王爺才歡快地蹦過來。王爺摸摸旺財的大腦袋說道:“你那麼想他有什麼用,這小胖子一定在那玩得歡呢,沒心沒肺說的就是這種人,說不定他又有了旺丁什麼的,早把你忘了。”
旺財偏偏大腦袋,哼,才不會呢。果然是不會,過沒多久,肖大總管收到一個大包裹,包裹上寫著肖大總管轉旺財收,遒勁有力的字型,很帶有一股豪邁的氣概。肖大總管毫不客氣的拆掉了包裹,雖然是寄給旺財的,但旺財也沒有手拆不是。
包裹裡面一大包牛肉乾,一個精緻的項圈,那粗曠的造型,一看就是塞北風格,倒是異常地適合旺財,嗯,眼光不錯。旺財一會兒嗅嗅牛肉乾,一會兒嗅嗅項圈,高興地直打轉。
從此,肖大總管斷斷續續就會收到轉交給旺財的包裹,裡面什麼都有,肉乾、薰魚,飛碟,彈跳球,吃的玩的,零零總總都被旺財無比珍貴地叼進自己的狗窩,偶爾叼到別的狗狗面前顯擺顯擺。
、20
肖大總管和晉王爺吃味地看著這得意的傻狗,一點吃的玩的就被收買了,真是條傻狗。看來那小胖子在西北邊塞也過得生龍活虎啊,在他心中人都不如狗呢,狗倒是能收到一大堆東西,人卻沒有隻字片語。
其實肖大總管和王爺是冤枉細寶了,在細寶心中,肖大總管和王爺那都是陌生人,不熟。所以壓根沒想起過他們,對薛太師和陳院士,細寶都沒有斷過書信往來,薛太師是個大忙人,細寶不敢隨便打擾,陳院士自己的先生可就沒這個顧忌了。
陳院士每每收到細寶的信,都會讚不絕口,從細寶寫的字到細寶信上的詩詞,陳院士簡直是百看不厭,有時還會搖頭晃腦的大聲朗誦,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
朗誦完還一副回味無窮、恨不得飛過去看看細寶描寫的那壯麗的草原,搞得薛宗泯是吃味不已,發配到邊塞都能跟異族相處隔洽,如魚得水,這人還有沒有一點節操
其實細寶也沒忘記自己時常捉弄的夥伴,也會給薛宗泯寫上一二封信,寄點新奇的玩意,但薛宗泯這傲驕的傢伙,很是不肖地丟給自己的二弟薛宗洛,薛宗洛很喜歡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玩的高興,薛宗泯又看著不順眼,以玩物喪志為藉口把弟弟教訓一頓。
哼哼哼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還快馬加鞭呢,怎麼沒有摔死這混蛋,薛宗泯嘴裡唸叨著飛奔去找爺爺:“爺爺,我要學騎射。”
這年頭,馬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所以馬還是挺多人會騎的,但去學騎射的卻很少了,那是武夫的行為,對薛宗泯要學騎射薛太師很是吃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小泯,你是要學騎馬還是要學騎射”
“學騎射。”薛宗泯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我還要學武術。我不能輸給熊細寶那個討厭的死胖子。”
搞清楚原因的薛太師微微一笑:“你去和忠福叔學吧,他可是武槍弄棒的好手。”
薛忠福原本不姓薛,因年輕時為一兄弟誤傷人命,被官府緝拿,本要斬首示眾,薛太師敬佩他是條漢子,花錢擺平了原告,救下薛忠福,薛忠福為報恩自願改姓薛,追隨薛太師,保護薛太師走南闖北,薛太師叮囑府上把薛忠福當家人看。
薛忠福聽到細皮嫩肉,比女孩子還漂亮的大少爺居然要學騎射,還要學武術,大為吃驚,不過看薛太師並沒有反對,那就教吧,先從最基礎的蹲馬步開始,想來大少爺也就一時小孩心性,吃上幾天苦,知道學武術枯燥無味,自然就沒有興趣了。
沒想到在薛宗泯心裡,輸給誰都不能輸給那個討厭的死胖子,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居然咬牙堅持了下來。薛宗洛看見哥哥天天比比劃劃,很是好奇,問薛太師:“我大哥在做什麼”
薛太師說道:“你大哥在學武術。”
薛宗洛也是很吃驚,學詩學詞學曲的都有,就是沒聽說哪個大家子弟學武術的:“我大哥為什麼要學武術”
薛太師哈哈一笑,點點薛宗洛手上拿的彎刀說道:“你大哥不想輸給送他這把刀的人。”薛宗洛手上的邊塞彎刀是熊細寶送給薛宗泯的,薛宗泯一個不憤又丟給了薛宗洛,等氣消後悔,想要回來,看弟弟寶貝似的天天帶著這把刀,又實在不好意思開口,更是發恨地練武,把熊細寶想像成假想敵人,刀劈斧砍。
薛宗洛年歲跟熊細寶相似,熊細寶在京城的時候薛宗洛年紀還小,對熊細寶印象不深,後來熊細寶寄給大哥的東西大部份都到了薛宗洛手中,薛宗洛很是喜歡這些有異國風情的東西,連帶著也對寄這些東西的熊細寶很有好感。
薛宗洛翻看著手中的彎刀,回想起爺爺唸的熊細寶寄回來的信,想像著那大雪滿弓刀的場景,心中不禁充滿了神往:“爺爺,我也要學武術。”
薛忠福看二位少爺不僅吃得了苦,而且還是難得的練武奇才,於是也收起玩樂的心,傾其所學去教這二個弟子。
連從文是對熊細寶的離開最憤悶的,好不容易有了個志同道合的八卦好友,才八的高興,現在又離開了,連從文四處打聽到的八卦幾天沒找著人傾敘,整個人就象失水的植物,萎蔫萎蔫的,恨不得跳上馬追到邊塞去找熊細寶八一八。
連從文的大哥連從新看著自己那個從小胖子走後就無精打彩,連吃飯都吃不香的小弟,真是恨鐵不成剛,可看著小弟耷拉著腦袋,數著米粒往嘴裡扒拉,又恨不下心來收拾他。
小弟長成這個樣子,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這個最小的弟弟比自己小了七八歲,自己的父親過世早,長兄如父,本來自己應該承擔起教育他的責任,可因為那時自己剛剛承襲爵位,騰不出時間,只好任由他在內闈斯混。
跟著內闈一群奶媽婆子長大的小弟對八卦情有獨鍾,簡直比府裡最年長的婦人都嘴碎,等到自己發現想要矯正時,母親又護著:“我文兒不偷不搶,只是喜歡聊聊天,比那些紈絝子弟強多了,你做大哥的為何對他那麼嚴苛”
連從新說道:“娘,言多有失,萬言萬當不如一默。小弟這家長裡短的,長大後也這樣為人,出去如何做事”
“愛說幾句話就做不了事了這事不做也罷,有你這個大哥,有我們連王府,還有我孃家甄王府,還養不了你一個小弟”連夫人沒有女兒,連從文就是連夫人貼身小棉襖,天天跟自己嘀咕這嘀咕那的,而自己大兒子威嚴,幾天沒一句話,要是小兒子再被他教成悶葫蘆,那自己日子怎麼過呦。
慈母多敗兒,連從新搞不定自己母親,本想趁著那小胖子走的時機正好矯正小弟的缺點,沒想到小胖子走後,自己的小弟話是少了,但人也沒精神了,還不如探聽八卦時那賊兮兮的樣子讓人看著舒服。
敗給自家小弟的連從新丟給了連從文一封從邊塞寄來的信,連從文讀著熊細寶沒有一點文采,象白話一樣家長裡短的信,立馬像吸足了水份的植物,容光煥發。
原來鴻雁傳書,那個書也可以象聊天那樣東家長西家短啊,哈哈哈,太妙了,自己寫這個拿手,只要不涉及到之乎者也,平仄入去,自己就愛寫。從此兩人書來信往,繼續八卦事業,建立了深厚的八卦友誼。
六年後
薛太師府的門房簡直要氣笑了,哪來的野小子想進太師府,被趕走了三天,還不死心,今天居然說自己是太師府的乘龍快婿,也不回去照照鏡子,太師府是你隨便能攀附的嗎
薛太師疲憊地下朝回來,就聽到門房那裡鬨笑一片,什麼時候太師府那麼沒規矩了,一大早就嘲雜的像鬧市,薛太師皺皺眉頭由角門回到府裡,走進書房,打發李管家去看看情況。
李管家回來後帶來一個少年,少年見薛太師倒頭就拜:“爺爺。”薛太師扶起少年,那麥色的面板一看就不是中原所有,薛太師想想,不確定地問道:“你是熊細寶”
少年說道:“是的,爺爺。”
薛太師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已經脫去了幼時的肥胖,腰細腿長完全成長成一個挺拔的少年,只是那雙晶亮含笑的眼睛沒有多少改變。
薛太師讓熊細寶坐下,開始問熊細寶詳情,為何會回京城。熊細寶回答的很簡略,一併把自己來找薛太師的原因說明,熊細寶說自己的父親在邊塞去世,母親不忍心父親客死異鄉不得歸,成為異鄉的孤魂,決定帶著父親的骨灰回家鄉安葬。
母親因傷心勞累過度,在回家途中病倒,細寶來薛府是因為給母親治病,花光了家中的積蓄,但母親的病情卻沒有好轉,現在急需銀兩再請大夫。
薛太師皺眉想了想,問道:“你母親現在在哪裡”
細寶說:“在悅來客棧。”
薛太師吩咐李管家到客棧把熊夫人接到太師府來,並對細寶說:“太師府的大夫比外面隨便請的要好,你們母子先在府裡安心住下,等你母親的病好了,到時要回鄉再作打算。”
薛太師一再伸出援助之手,熊細寶心中感激,這時又無以回報,只能跪下恭恭敬敬磕幾個頭,薛太師扶起細寶,詳細詢問熊大壯的事情:“你父親一向身體很好,怎麼會突然過世生了什麼疾病”
熊大壯的過世讓熊細寶心中悲痛不已,又不敢在傷心的母親面前表露,本已憋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