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汐月和邊慕雲默默不語地走到一個大坪裡,這裡似乎是個休息的地方,有很多的人在這裡,一群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正在伴著奇怪的音樂舞動著手腳,年輕人手拉著手在散步。邊慕雲找了一條僻靜的石凳,和徐汐月坐下休息,隱在黑暗中。幾個時辰的遊蕩,兩人早已經感到疲憊了,肚子也開始“咕咕”作響。
看著周圍燈火通明如同白晝的夜空,遠比曾經見過的夜明珠要璀璨萬倍,這裡的一切,都跟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完全不一樣,為什麼?邊慕雲蹙著眉,一雙星眸一直看著不遠處來來往往的人。
似乎有人注意到這兩個坐在黑暗中的人了,有兩個女孩子走了過來,有些期盼又有些含羞地問他們:“請問你們是在這裡拍電視劇嗎?”
邊慕雲看著夜空的眼睛注視了兩個漸漸逼近的兩個人,對陌生人的戒備明明白白地表現在他的臉上。聽到她們的問話,徐汐月和邊慕雲相互對視一眼,拍電視劇?那是什麼東西?兩人不約而同地搖搖頭,是不是,也是不明白。那兩個女孩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然後其中一個穿著短袖的女孩又問:“那你們怎麼穿著戲服來這裡休息呢?”
戲服?邊慕雲和徐汐月怔了一下,難道他們看起來像戲子嗎?徐汐月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這兩個女孩子,生氣地說:“這就是我們的衣服,我們不是戲子!”
看到徐汐月有些生氣的樣子,那連個女孩沒想到徐汐月會那麼生氣,訕訕地笑了一下,說了聲“對不起”後攜手離去了。還給了他們一個寂靜的空間。這一夜,徐汐月和邊慕雲在悶熱的夜風中餓著肚子,過了一夜。
韓睿約了朋友今天早上到芙蓉廣場集合,然後去烈士公園燒烤。八點鐘的時候,韓睿已經到了,可那群損友卻一個都沒有到,他看了看正指著八點整的手錶,深呼吸了幾口以後,便圍著廣場晨跑消磨時間兼鍛鍊身體。跑了一個小圈,人還是沒到,他看看手錶,剛剛過去三分鐘,行,那就再跑一個大圈。跑著跑著,突然看到前面凳子上的兩個人似乎有點熟悉,他慢慢跑過去,果然是昨天下午看到的那兩個人,只是,他們怎麼還穿著那身衣服?而且,兩個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怎麼好,髮絲間都掛著點點露珠,難道他們就在這裡坐了一晚上?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靠近,閉目養神的邊慕雲猛地睜開了眼睛,在看清楚是韓睿後,也許是見過韓睿了,知道他對自己並沒有惡意,臉色戒備的神色才微微收了些,可畢竟是一天沒有進食,有加上一晚上沒敢入睡,他的臉色還略顯疲憊。“怎麼是你?”剛睡醒過來的邊慕雲聲音還有些嘶啞,卻格外的性感。
韓睿的眉峰跳動了一下,看了一下手錶,看來那群損友應該還不會那麼快就來,真是一群不守時的傢伙!再看看靠在邊慕雲肩膀上睡的香甜的徐汐月,膚如凝脂,睫毛濃密捲翹,小嘴兒紅豔飽滿,穿著這身有些殘破的古裝,竟然有種異樣的古典美。這樣的人,怎麼就沒有被星探挖出來往演藝圈發展呢?果然,大清早看到美女,就是能讓人心情愉悅啊!韓睿在心裡暗忖,隨意地問道:“你們在這裡坐了一晚上?這裡不是有那麼多的酒店嗎?你們怎麼不找家酒店住下呢?”
邊慕雲小心地挪動了一下徐汐月的頭,讓她靠在自己更舒服些,卻什麼話也沒有說。“那你們怎麼不回家?”韓睿見邊慕雲沒說話,以為他們是故意不回家的呢!
“我們的家不再這裡!”又沉默了很久,就在韓睿以為邊慕雲還不會說話的時候,邊慕雲卻突然說話了,聲音很輕,語調也平淡如水。
“那你們怎麼不住酒店呢?這樣坐著舒服一些嗎?”韓睿半開玩笑地問。不是長沙人?那怎麼就昏迷在路中間了呢?也不怕真成車下亡魂啊?
“我們沒有你們這裡的人民幣!”忽視掉韓睿口中的新興詞彙,有些無奈地說。從來只聽說過英雄為一文錢折腰的,沒想到還真讓自己給碰上了!
沒有你們這裡的人民幣?那他們是哪裡人?中國現在不都是用人民幣的嗎?韓睿有種遇上鬼的感覺!沒有錢,昏迷在馬路上,還穿的奇奇怪怪!究竟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鑽出來的?“那你們怎麼到這裡的?”韓睿想也不想地問。
“跳崖!”邊慕雲說的話簡潔的很,彷彿這一切都跟自己無關一般!跳崖?長沙哪有什麼鬼崖啊?跳江還差不多!再說了,這年頭有什麼想不開的呢?還跳崖?跳樓跳江之類的不是更方便些嗎?用得著去費盡心思地找懸崖跳?還是一男一女,莫非是私奔不成所以雙雙殉情?韓睿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一副絕美淒涼的畫面。
“少胡說!”邊慕雲輕聲呵斥了一聲。爹孃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幫自己和汐月訂了親,哪用得著私奔?若不是發生那樣的事情,他們也許……也許早就兒女成群了吧?想到這裡,邊慕雲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想起被自己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妹妹就這樣無辜失去了性命,爹孃竟然也沒了,他就無法放下心裡對徐汐月的恨意!
韓睿愣了一下,難道剛剛自己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他訕訕地一笑,尷尬地搔搔鼻子,說:“我就是想想的!那個,餓不餓?我請你們吃早餐!”
“早餐?”聽到韓睿嘴裡再吐出一個陌生的詞,邊慕雲注視著韓睿。
韓睿蹙眉看著邊慕雲,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個早餐就是……就是……”韓睿撥撥頭髮,想了想。“農村應該叫吃早飯吧?早飯知道嗎?”韓睿看著邊慕雲,期待地問。看著邊慕雲點點頭,這個知道,原來還能溝通!
“慕雲哥哥,我餓!”邊慕雲還來不及點頭,剛從睡夢中醒過來的徐汐月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軟軟地說。
“醒了?”邊慕雲淡淡地說。在徐汐月的頭離開他的肩膀的時候,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動了一下,拉開了和徐汐月身邊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