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薇兒那段時間天天在環翠園練習做牛肉以來,環翠園的一家三口全愛上了牛肉,各種口味的牛肉,還包括一向對左律各種崇拜的郭傑。
一看時間,大半個上午的時間就這麼悄不經意的都過去了,她忙收起書包,離開圖書館往大學門口衝去。
兩個多小時後,提著美味的醬汁牛肉和小青菜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大商大廈。
門口的門衛早已認識這個活潑開朗的漂亮姑娘,剛進門他就主動和她打招呼:“薇兒又來送飯啦?這是誰家的小夥真有福氣!郎”
“大叔,吃過飯了嗎?您也是有福氣的人,我上去啦,回見!”薇兒笑著和他打完招呼,往電梯衝去。
門衛們吃飯的時間比總裁早多了,他笑著道:“回見,薇兒小心看路。”
“知道呢。”
門衛當然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漂亮小丫頭竟是那遙遙三十層之癲的總裁的女人鉲。
一直到三十層,和總裁辦公室離得最近的祕書室裡的人一個個也親熱地與她打招呼。
“薇兒,今天送的什麼菜呀?”
“薇兒,哪天也讓我們嚐嚐你的手藝哦。”
薇兒笑著一一回答完她們,在總裁辦公室門上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門裡的男人似乎就為等她似的,辦公桌上乾乾淨淨,什麼工作都沒有。
“大爺,您的醬汁牛肉!”薇兒將東西一一擺出來。
天氣逐漸轉暖,今天她穿了一件淺綠色針織衫,v領開得很低,因著彎腰,就露出了胸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膚,以及隱約的山峰。
左律剛才還和風淡月的笑臉瞬間結冰:“你今天就穿這個去的學校?”
薇兒站起身,打量自己的著裝,沒發現什麼問題:“是呀,怎麼了?”
左律用手粗魯地將她衣衫的領口拉攏,氣哼哼地:“你說怎麼了?以後注意點,一彎腰春光外洩!”
薇兒囧,再次低頭,其實也沒他說的誇張,不禁笑出聲:“小氣鬼!也不知道這衣服都是誰幫我買的。”
“總之這件以後不許穿!”
“知道了知道了,以前怎麼沒發現,阿律心眼兒這麼小呢。”薇兒笑,彎腰拉過一張凳子,準備坐他旁邊。
哪知,腰上一緊,人已經落在他腿上,她的臉刷地紅了:“你放開我……這樣不好吃飯。”
“先餵飽我!”男人低頭,火熱的脣倏地已經吻上她光滑的後頸,大手正好從她v領一路向下,輕易就解開了她薄薄的針織衫,露出裡面粉色的內*衣。
薇兒又急又羞:“阿律你做什麼?這裡可是辦公室,隨時會有人進來……”
“這個時間段不會有人進來!”內-*衣也被他嫻熟解下,大手隨即覆上她的柔軟。
“可是……吃飯……”
“我其他地方比肚子更餓。”
他將她一把抱起,壓倒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香味撲鼻的佳餚就擺在她白皙如玉的身子旁。
她因嬌羞而白裡透紅的面板倒映在深紅的桌面上,形成一幅香*豔欲滴的誘人畫面,左律欺身壓上,很快將自己深深埋進她美好的身體。
桌上的玉碗、玉碟伴隨著激烈的撞擊而叮哐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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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薇兒在辦公室裡面的臨時休息室洗好碗,提著:“我回去了。”
剛剛經過一番激盪的情事,此刻的薇兒嬌豔得如一朵鮮豔的紅玫瑰,渾身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左律控制不住拉過她又是一陣深吻,直到彼此都快喘不上氣,才放開她,嗓音已是沙啞:“我的小妖精,一看到你,我就想將你壓著狠狠做一整天。”
薇兒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第一次聽左律講這麼帶色的話,雖然以前在酒店拳場耳薰目染也聽了不少,可沒有任何一次像聽他說的這樣讓她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地裡去。
她害羞了。
門外響起禮貌的敲門聲,郭傑沒有推開門而是直接在門外說:“boss,尹小姐來了!”
薇兒一驚,她還沒想過這麼快與尹溶月在左律的辦公室碰面,更加不想給左律帶來任何麻煩,想想此時不見是最好。
她迅速左右環顧,很快鎖定左律的辦公桌,辦公桌寬大無比,中間抽屜下面的空間完全能容納下兩個人,而且這個辦公桌的設計,是下面還有一塊板,正好遮住使用這張桌子的主人的雙腿。
門已經緩緩而開了,這時候跑去休息室都來不及,何況誰知道尹溶月會不會去休息室呢?休息室裡就一張大床,一個簡易衣櫃,也不好躲。
薇兒迅速一縮身,提著保溫桶、碗、碟就鑽到桌子底下。
左律還來不及拉出她,尹溶月已經推門而入:“律大哥,我下午沒課,特地過來看你。”
幽深的眸光往辦公桌下瞟了瞟,左律淺淺地嘆了口氣,恢復了神態自若,在辦公桌後的大班椅上坐了下來。
雙腿正對著桌下的薇兒。
薇兒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蹲在下面,老老實實聽他們兩人講話。
看到尹溶月在沙發上坐下,閒適的樣子似乎就準備在這兒耗上一下午的光景了。
左律皺眉:“我還有事要忙,你沒地方去玩了嗎?”
左律的雙手微微相握,正好放在辦公桌上,隔著電腦螢幕,尹溶月沒能看到他的手指。
她站起身,故意往旁邊緩步繞行,從電腦螢幕一寸一寸移開的瞬間裡,那一星閃著冷芒的銀色戒指便那麼刺目地展現在了她的眼前。
長指白淨整潔,骨節分明修長,戴著戒指特別好看。
尹溶月的心就這麼的凝住了,下一秒,疼痛一點一點散漫開來。
眼眶一陣發澀,但終究將差點奪眶而出的淚水給硬生生逼了回去。
“沒關係,律大哥你忙你的,我就在這裡坐著就行了。”
“你在這裡我不方便。”的確不方便,下面那丫頭估計腿都要蹲麻了。
尹溶月的聲音已帶著哭腔:“你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賴在這裡嗎?”
“溶月,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有什麼事晚上見面再聊。”
薇兒在桌子底下冷哼,不過沒哼出聲:死找虐,要見就見,幹嘛約晚上?
“律大哥,你真的別管我,我只是想看你,就坐在這裡看著你就行了,所以你別管我。”
尹溶月的話讓左律和桌下的薇兒都頭痛起來。
看到平時一向無所不能的左律竟然找不出法子讓她離開,薇兒心裡有點小火,到底是沒法子還是不想轟啊?
尹溶月站起身,緩緩繞過巨大的辦公桌,往左律身邊走過來。
左律心微微一驚,下意識地將旋轉皮椅往桌子靠得更近,這下,他的雙腿就完全夾在了薇兒身子兩側。
“律大哥,你什麼時候戴戒指了?真漂亮,能摘下來給我看看嗎?”
薇兒在下面心驚,敢情這丫頭一直就惦記上她和阿律的戒指了呢?難怪剛才在學校就感覺她怪怪的,這會兒到這裡來看左律是假,探戒指才是真吧?
礙於溶月父親的身份,這幾年以來,他確實也是利用過她,左律一時不可能對她說狠話轟她走,耐著性子:“別鬧了,我這裡上班時間馬上到,晚上去找你,聽話。”
薇兒越聽越不是滋味,小手差點就沒掐上身邊的結實長腿了。
“我說了,不會回去!”尹溶月說著,就在剛才薇兒坐過的辦公桌旁的另一張凳子上坐下了,睹氣雙臂環胸,“我只是陪著你,你該工作還是工作,我不會打擾你的。”
這丫頭到底抽什麼風?薇兒咬牙,自己和阿律兩情相悅戴對戒指怎麼了?還惹著她了?這會兒非要在這裡爭個是非曲直?
“咦,律大哥,你肩上是什麼?”尹溶月伸手,撫上左律寬厚的肩頭,純白的襯衣上,一根長長的黑髮就這麼的被她取了下來。
她一直看著,半晌依然佯裝微笑,但明顯已是牽強:“你心上人今天也來過這裡?”
左律不再言語,看著她的眼神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見他沒有大發脾氣,尹溶月剛才進來時還一直惴惴的心安下不少,她頭一歪,正好歪在左律寬厚的肩上。
薇兒斜斜的,就看到看柔順的長髮順著左律純白襯衫流洩下來,手本能摳緊了左律的大腿,感覺到他腿部一僵,她迅速又鬆開手,不能惹起他的反常,等下尹溶月看到桌子底下的她又算怎麼回事。
不能抓左律,可那一頭長髮貼在左律身上的樣子著實令人氣憤,薇兒惱:死找虐,幹嘛還不推開她?還不差她走?
“需要我找郭傑過來送你嗎?”左律強行掰正她的頭,冷聲道。
“我不要!上次你讓郭傑送我回去就被我爸碰見了,還說為什麼你不送我,這次再被他碰見,到時候他要質問你我可不管。”或多或少,尹溶月懂得左律對爸爸的忌諱。
伸手挽緊他的臂,她再次將頭大大方方靠在他肩上,柔聲說:“就讓我靠一會,靠一會就走,行嗎?求你。”
桌下某女銀牙都咬碎,火氣在胸腔裡大肆起伏著,手舉得老高,正準備不顧一切蹦躂出來的時候,身子卻被身邊兩條大長腿給死死夾緊了。
敢情左律也猜到她接下來的所作所為了,才強制性地來了這麼一著。
好呀,丫還想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是吧?
薇兒小手一把貼上他的大腿內側,正準備使力掐下去,下一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邪邪一轉,嘴角頓地綻放一抹邪惡至極的小笑容。
好呀,找虐,不趕她走是吧?小爺有辦法讓你撐不過十秒即刻發飈!
抿緊脣兒笑著,薇兒貼在他大腿內側的手不掐他了,貼著他黑色的筆挺西褲,往他大腿根處一寸一寸地遊移往上。
這次,左律不只是雙腿僵硬,而是全身都僵了一下。
薇兒感覺到他的變化,笑得跟行竊得逞的小偷一樣,慢慢兒的,隔著薄薄的西裝褲,她的手就遊移到了他的超**地帶。
“律大哥,你怎麼了?怎麼臉都紅了?”坐在左律旁邊的尹溶月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擔憂地要探他的額頭,被他一把擋開。
嗓音已略帶沙啞:“我沒事!你趕緊出去!”
“你都不舒服了,我不走。”尹溶月堅持又要來探他的額頭,還是被他揮開,她睹氣,轉過身,以背面對他。
不過一秒,又轉回來,撅著嘴看著他:“律大哥,你不能這樣對我,不是說當我妹妹嗎?有這樣一直轟妹妹走的哥哥嗎?”
薇兒已經將兩隻小手緊緊地捧住了男人的火熱,生澀地***著,時不時還觸觸它的頂端,看著精工的黑色西裝一點一點地膨脹了起來,像支了個小帳蓬似的。
左律只感覺此刻整個人都被放在了炙烈的火盆之癲一樣,下一秒,就會徹底融入下面的滾滾大火。
他極力硬撐著,咬牙:“尹溶月,我說了,讓你出去!”
“就不走!”尹溶月這次是把自己對他左律的感情,還有爸爸對他的威懾全押上了,就賭他不會真的強行拖走自己。
下面更要命了,小丫頭居然隔著褲子,用小嘴含住了他的火熱!
再強硬的男人也禁不住這樣要命的一擊,左律啪地拍下內線電話,嗓音粗嘎而冰冷:“郭傑你進來!”
不出幾秒,郭傑風一樣竄了進來:“boss——”
左律幾乎是用吼的:“把尹溶月拖走!”
溶月嚇呆了,怔愕的水眸不可思議地瞪向面前一向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他白淨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跳動。
下一秒,淚水奪眶而出,她全身顫抖:“律大哥!你幹嘛?”
“你還愣著幹什麼?拖出去!”吼聲震天動地,火山真的爆發了。
“是!”郭傑本能反應地一把拉起尹溶月,弱不禁風的她都不用費多少力氣,就被他拖起而走了。
“啊——”桌下還在搗蛋的可人兒就被一股大力一拽,身子就骨碌碌從桌底下被拖了出來,左律將她一把提起,再翻身上肩,大步走進休息室,重擲到**,一氣呵成。
緊接著,偉岸而火熱的身子就要壓上來。
薇兒迅速往床裡邊逃去,他敏捷一捉,嬌軟的身子就被男人牢牢壓在了身下。
她大叫大嚷地求饒:“大爺,小的再不敢了!我的腰到現在還痛呢。您老行行好,先放了我行不?”
“你惹的火當然要你來滅!”男人慾火焚身,幾手就撕盡了她身上的衣裝,吻雨點而下。
薇兒邊躲邊嚷嚷:“誰讓你先得罪我的……”
再下面的話就全全被他有力的吻給睹回了肚裡,剛才還壞壞搗蛋的小丫頭,瞬間,在男人的身下化為了一灘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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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平穩而駛,一路上,左律都在思考要怎麼跟薇兒開口。
之前尹溶月在公司那麼一鬧,回去不到一個小時,尹和書的斥責電話就打了過來。
在公館,尹和書倒沒再像以往那般盛氣凌人,必竟兩人目前都在非常時期,風口浪尖之時確實也不好撕破臉皮。
尹和書最後的語氣倒是頗為語重心長:“左律,我不管你現在心中所屬是誰,既然你對溶月說出了視她為妹妹的話,那就說到做到,現在我也不求你別的,就暫時先答應她的要求,讓她跟你到環翠園住一段時間!”
“她平時要上課,你要上班,其實說到底在一起的時間也沒多少,她不會打擾你太多,怎麼樣,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這事沒得商量!另外,既然你無心,我不強求,但是在環翠園這段時間,請你徹底解掉她的心結,以後我們兩人也好再繼續和安相處。”
尹和書的這番話已是作出了極大讓步,左律知道,他只有一個意思,以後兩人的互惠互利可以繼續,但是,眼前他左律只需要讓尹溶月死了對自己的這片心即可。
甚至還給了他一個解決的時間機會,那就是尹溶月住到環翠園的這段時間。
回到家,景塵和薇兒都還沒回來。
將樓下一間客房簡單收拾了一番,以備明天尹溶月住進來。
今天他回來得早,路上特意買來了菜。
收拾好客房,又到廚房做飯。
只是,一直心不在蔫,炒出來的菜色不及平時一半的水平。
勉強作好了晚飯,回到二樓書房,心裡的不安更濃了。
點了一支菸,他站到窗邊,抽了一口,一手插在褲袋,一手擎著煙,眺望著環翠園外筆直的大馬路,面色黯沉,心緒難平。
薇兒從小長大的世界本就黑暗無邊,現在他不想讓她看清這個世界更多不好的東西,更不想讓她知道,他一直以來在進行的復仇計劃。
這個計劃裡,他用下的心計太多,多得甚至怕說出哪怕一丁點,都會讓他的寶兒再次受到傷害。
她的淚水和委屈他看了會心痛,可是她的輕視和嫌惡卻是他更難以面對的深淵,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他利用尹家所做過的一切事情,她該用怎樣的目光來審視自己。
而那樣的目光,光想一想,就會心如刀絞,疼痛難忍。
紅色的跑車在馬路上由遠而近,看到那抹輕快的顏色,左律深沉的俊顏情不自禁放鬆下來,將未抽完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轉身,離開廚房,下樓。
門外傳來景塵和薇兒嘰嘰喳喳熱鬧的嗓音。
一道清悅,一道甜亮。
“親媽,反正你課不多,以後天天接我唄,香車美人,回頭率百分百呀!那感覺爽斃了!”
“年齡沒你爹大,怎麼要求跟你爹一樣多?”
“好嘛好嘛!接我嘛!”
薇兒逗他:“可是,這香車是你爹的,美人兒也是你爹的耶。”
“我是我爸的兒子,他的就不能也是我的嘛——”
“左景塵!”
兩人還未進門,從樓裡突然傳出的一聲冷斥,凍得景塵刷地閉了嘴,自覺說話太快失了言,嚇得連屋都不敢進,還是薇兒扯著他衣服連拖帶拉地才進了門。
一進屋,就見左律四平八穩地坐在擺滿飯菜的餐桌中央,一雙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進來的兩人。
景塵頭都不敢抬,低低地說:“我回房換衣服。”說完,哧溜地就跑去房間了。
餐桌上除了清脆的筷碟之聲,三個人都沒說話,顯得寂靜無聲。
飯後,景塵主動幫薇兒洗碗。
在廚房,悄摸兒砸嘴:“我爸不談戀愛還好,這一談起來真叫人受不了,敢情你現在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全全都是他一個人的,連我這兒子都不能沾你一絲兒邊!”
薇兒臉臊紅臊紅,雖然知道景塵說的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可她還是臉紅了,假裝正經地訓他:“你個小屁孩子懂什麼戀愛不戀愛,管好你自個兒得了,還管起你爸。”
“喲喲喲,宋薇兒,丫這麼快就倒戈了?都不知道前段是誰還天天唆使著我一起反抗我爸來著?這麼快就護著他了?”景塵一幅小大人的樣子大搖其頭,“女人哪——真不可信!太不可信!”
薇兒又羞又好笑:“熊孩子丫再告訴姐說你十四歲,打死姐都不信!”
景塵一本正經:“還有一件很嚴重的事兒要警告你!不許再叫我熊孩子!您說,我要是熊,我爸會是什麼?還有,跟我爸好的您將會是什麼?”
說完,吭哧吭哧笑得那叫一個得瑟。
豈知太過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將水池裡倒滿清洗劑的水撒到了地上,腳下一滑,嘭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薇兒看著他一臉的囧樣,一度因說不過他而鬱悶的心瞬間陽光大好,邊拉他一邊控制不住笑得那叫個春花燦爛、鳥語花香。
哼著歌兒洗完澡,薇兒邊擦頭髮邊到書房找左律。
意外地,他沒有跟以往一樣坐在辦公桌後面,或是在電腦上工作,或是看資料。
而是斜倚在窗邊,修長的指間點著一支菸,眼神不知道落在外面的哪個地方。
窗臺上的菸灰缸裡已經有好幾個菸蒂,看樣子已是抽了好一會兒煙了。
深菸灰色的襯衣、黑色西褲,將他偉岸的身子襯得略帶些黯鬱,背影冷傲而孤清。
薇兒將毛巾放在紅木桌子上,走過去,柔纖的雙手從他背後絲絲纏纏地繞過去,滿滿地抱緊他,嗓音低糯地問:“阿律,你今天怎麼了?”
將菸頭捻滅在菸灰缸裡,他轉過身,看到她溼漉漉的頭髮皺眉:“怎麼沒把頭髮吹乾?”
走過去,把她剛才放下的乾毛巾拿過來,重新幫她擦拭頭髮,動作溫柔而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會扯痛她似的。
低沉的嗓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明天家裡會來一位客人,暫住一段時間。”
“哦,什麼樣的客人?阿律的親戚?”
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他答:“嗯,妹妹一樣的親戚。”
薇兒仰起頭,清麗的秀顏從溼漉漉的髮絲裡透出來,笑容嫣然:“要我明天請假在家裡等她過來嗎?”
左律望著她清澈的大眼睛,想了想,還是暫時沒把尹溶月的名字說出來。
今天在辦公室裡這丫頭就對溶月的作法生氣至極,如果現在就說出來,估計今晚他得孤枕難眠,想想,就且自私一晚吧。
明天以後,再慢慢跟她解釋吧,他相信,他的寶兒終是會懂他。
“擦不幹,我們回臥室用風筒吹。”
“喂,你還沒說要不要我留在家裡呀。”
“不用,她自己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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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一堂課,看看時間還早,薇兒正準備去圖書館去待一段時間。
經過一幢教學樓,從頭頂傳來一個聲音:“喂,宋薇兒,問你件事!”
聲音挺熟悉挺好聽的。
薇兒左顧右盼也沒看到人。
“上面。”那女孩又發話了。
薇兒抬頭,這才看到二樓欄杆上支手託著下顎的尹溶月,漂亮的水眸,就那麼漫不經心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跟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話好聊,但最近這丫頭好像偏就跟自己耗上了似的,時不時跑面前來晃一下,跑電影裡的首席龍套似的,她這個主角百般表示不想要她了,她還自己總貼上來。
“幹嘛?”有話幹嘛不好好地下樓來說,這樣的高度仰著脖子真有點酸。
尹溶月依然是那幅閒適的姿勢:“你住在哪?”
薇兒反問回去:“我住哪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也許有關係,也許沒關係。”
薇兒懶得再理睬她這頗具哲學性的問題,再次仰起頭瞟了她一眼:“最好沒關係。”
轉身,繼續往圖書館走去。
欄杆上的女孩倒是沒再說話了,就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下面的人影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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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依然是和左律一起在辦公室吃飯,吃完飯又去學校,待了一下午,再回到環翠園,就突然之間發現,環翠園從門口到大廳全都變了樣。
滿滿當當的全擺滿了高檔傢俱、行李箱、紙箱之類的東西。
看著那些搬運工還在往裡搬東西,薇兒啪啪跑到他們前面,伸開雙臂攔住他們大吼:“喂喂喂,你們是誰?給誰搬家怎麼都搬我家裡來了?”
“還真的跟你有關係了?”
薇兒瞪大著雙眼,眼睜睜看著門口一輛奧迪上款款走下來的尹溶月,半晌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那麼傻不拉嘰地瞪著她慢步走過來。
淡黃色的套裝,白色高跟鞋,及腰剪得齊齊的長髮,齊齊的劉海,還有這冷漠的嗓音,不是高傲的尹溶月還是誰?
“你你你怎麼到我們家來了?”薇兒記憶裡分明記得好幾次尹溶月都要到環翠園來,可都被左律給擋住了呀,連地址都沒給她,今兒個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