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亮的眸子,粉嫩嫩的紅脣,就在左律深邃的目光前一毫之處,他再禁不住,低嘆一聲:“寶,你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緊接著,熱脣緊緊吻上了她甜蜜的紅脣郎。
一室旖旎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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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回來了,到我家來一趟!”
打完電話,尹和書將整個身子摔進柔軟的皮沙發裡,一雙精銳的眼睛閃過微微的黯然。
開年以來,照說左律不可能有時間去旅行才是,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出去了大半個月音訊全無?連溶月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甚至,打他的私人手機,屢屢都是關機。
他發現,最近越來越摸不透這個年輕人的性子,以及他處事的方式,本來以為帝皇這件事上,他是拿著刀柄,而左律是踩在刀尖上。
只要完全服命於他,方保他無恙,稍有不慎,他都會讓他左律遍體鱗傷鉲。
可最近,才發現,左律竟然祕密收購帝皇股份已久,這麼大的手腳,居然就在他和左龍騰的兩雙眼皮子底下做到了。
他估計,時到今日,左龍騰都還不確定真正在整帝皇的人,竟然是左律!
畢竟依他左律的大商集團,還不足以吞下這麼龐大的一個帝皇集團。
他究竟是怎麼拿到那些股份的?尹和書百思不得其解,該用的方法都用了,還是沒能查出他的手段。
就連尹和書去年對左律所提出的對帝皇重大打擊的一事——帝皇聯合首相大人屯地拉高地皮的事件,尹和書才剛剛對左律提了一點點苗頭,左律馬上就知道了,並且就在去年年底已經開始就這件事情對帝皇進行摸底。
左龍騰一向明面上只對國都居民的能源、衣食行感興趣,帝皇最大的股份也只集中在能源一塊大蛋糕上,左律他是怎麼知道左龍騰早有參與地皮抬價的事情的?
越想心越沉,尹和書點了一支菸,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霧色的菸圈,似一聲嘆息。
所幸,要想吞下帝皇,即使他是左龍騰的親生兒子,對左龍騰的行事手段天賦就懂,他還不是那麼容易辦到。
帝皇最大的龍頭還是左龍騰以及他那個光明正大的兒子——左璃,這兩人手上的股份想他左律還是難以取到手的。
即使有地皮事件又如何,沒有他尹和書暗下出面,他左律要想將帝皇輕鬆吞下,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想到這裡,尹和書的心又緩解了一些,站起身,在菸灰缸裡按熄了菸頭,走出書房。
尹溶月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窩著看電視,看到他出來,馬上興奮地跳了起來:“聯絡到律大哥了嗎?他在哪?到底到哪裡出差去了?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訊息?連我都沒有。”
尹和書笑:“傻丫頭,對男人可不能緊纏不放,適當的時候得鬆鬆手,男人就像天空的風箏,你只要把握好手裡的線,還怕風箏跑遠了不成?”
“我不要律大哥當風箏,爸爸,你讓他當我手裡的線好不好?這樣他就不會總是這樣毫無音訊地到處飛了。”
尹和書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頭:“等他正式成為我的女婿,還怕他當不了你的線不成?好了,我約了他來家裡吃晚飯,去跟你媽媽說一聲,今晚加菜。”
尹溶月頓時驚喜得雀躍起來:“真的?爸爸,我愛死你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去換衣服!”
晚餐時,尹和書看左律吃得心不在蔫,而心愛的女兒一直像在唱獨角戲,餐後,他隨意提出讓左律陪溶月到院子裡坐一會。
許久不見,尹和書知道女兒已是想他想得心疼。
院子裡的迎春花開得旺盛,一叢叢一朵朵奼紫嫣紅,惹人喜愛。
左律隨意撿一處竹椅坐下,濃眉一直淺淺蹙著。
尹溶月兩手繞了許久,走過去,蹲下身,雙手小心翼翼趴上他黑色西褲的膝頭,抬起頭笑得嫣然:“律大哥,出差很累吧?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呢?”
左律不著痕跡地輕移開腿,任她的手落空垂下。
褲袋裡的手機就在他移開的一剎那,輕洩而出,咚的一聲,墜落到地。
左律正準備出手去撿,蹲著身子的溶月距離更近,因此,手機適時被她撿在了手裡。
看到是他的私人手機,尹溶月按以往的記憶輕鬆要解密碼,隨知,密碼竟然錯誤!
那密碼,她設定的分明是她的生日,左律也知道的。
她慌了,舉起手機:“密碼是什麼?”
左律要拿她手上的手機,卻被她收了回去,雙眸緊緊盯著他:“密碼是多少?你以前不是都告訴我的嗎?這次為什麼不肯說?”
左律眉頭蹙得更緊了,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不再言語。
“難道說……你手機裡藏了什麼祕密?”
左律目光一窒,站起身,冷著聲:“手機給我!”
“我偏不,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開鎖,我就不給!”尹溶月倔強起來,咬了咬脣,再次開始套密碼,將兩人的一切紀念日、生日都重試了一遍,仍然顯示錯誤。
左律看著她蠻纏的樣子,突然心下一冷,一手拿著煙,一手輕易奪過她手上的手機。
尹溶月急吼:“左律!你還給我!”
長指舞動,左律深皺著俊眉輸入一組號碼,號碼是他第一次接薇兒離開宋家的日子,叮的一聲,螢幕上薇兒和他的大頭貼刷地印入眼簾。
他頓了頓,將手機自然地遞還到她手裡,重新坐回竹椅,抽菸。
“啊——”尹溶月突然驚恐地一聲大叫,手機被她丟擲老遠,在空中劃出一張弧線,掉入繁茂的迎春花叢裡。
下一秒,尹溶月哭泣著就往公館裡飛奔而入了。
左律再次深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掐來在竹椅旁竹桌上的菸灰缸裡,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過支。
彎腰,撿起手機,以指拂掉上面的花葉葉片,深深地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相片,上鎖,放進黑色西服上衣的內襯口袋,緊貼在自己的左心房。
“嘭”的一聲,迎面便吃了重重一拳,很快,左律嘴角滲出血絲。
尹和書猙獰著臉,怒吼:“你是個什麼東西?竟敢玩弄我女兒?信不信,我能讓你在國都人模人樣的立足,也能讓你片刻什麼都不是!”
左律沉靜地迎向他的目光:“不說我們互惠互利的事,很多方面,副相的確幫了我許多,我一直銘記在心,於此,才對您一家都抱有感恩之心,溶月的事,我會重新幫她找到相配的腎源,不惜一切代價,我會保她健康!”
尹和書再次抬拳,又一次擊向左律的頭,尹和書平時很看重身體保養,一直在做著體育鍛煉,拳風也算迅疾有力。
可惜,再用力也抵不過身手極好的左律,剛才第一拳左律自願才讓他打到了臉,這一拳,他不想再挨,一伸手,便穩穩捉住了尹和書的拳頭。
“別想再用帝皇的事約束我,一切很快會有結果!在帝皇這件事上,到底誰獲利更多,副相比我更清楚,整盤棋裡,我充其量不過是副相的一顆棋子,帝皇的事,您敢說不是您拿來攻擊首相大人的棋盤?”
“你?”尹和書狠狠地怒瞪著他,心臟劇烈起伏。
這次不再是難以揣測的難以捉摸,對方明顯讓他感到了恐懼!
鬆開尹和書的手,左律自然而灑脫地整整西裝,眼神冷漠地大步離開。
“那女人是誰?”出門之際,一雙眼睛哭得紅兔子似的擋在他面前。
左律看著她,良久,嘆了口氣,伸手,撫盡她臉上又滾出來的淚珠,收起手,他望著她深沉地說:“抱歉,一直讓你會錯意不予指正是我不對,如若你願意,以後我待你定如親妹妹般可好?她是我這輩子即使舍掉我自己,也想護她周全的那樣一個人。相信日後,你也會遇到真心愛你的男人。”
“哇——”溶月心裂如斯,禁不住哇哇大哭起來,對著他筆挺如松般的清俊背影大叫:“左律,我不會放棄的,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說對我怎樣就對我怎樣?爸爸,你快攔住他!爸爸,幫我——”
走出公館,左律情不自禁伸手進西裝口袋,掏出那枚剛才進公館之前猶豫再三後取下的戒指,重新戴上無名指,看著熠熠生光的一點銀,心裡頓地才覺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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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駛進環翠園,天色已黑。
遠遠的,大門口一個小小的人影一忽兒向左、一忽兒向右地正徘徊著。
春寒料峭,薇兒穿著薄薄的棉衣外套在這春夜裡還是覺得冷,她抱著雙臂,抖抖腳地往環翠園門前的一條大路往前看去。
直到看到兩盞熾熱的大燈,心一下子歸了原位。
賓利加速駛到她身邊,急速停下,左律下車,將縮著脖子抱著手臂的她一把摟進懷裡,控制不住語氣低吼:“這麼冷的天晚上還到門口轉悠什麼?”
薇兒不理會他的怒氣,兩隻小手握住他一隻大手,貼在面上,眨巴眨巴眼:“嗯,還行,不是很冰!”
左律怔。
“你感冒還沒好,晚上又應酬又開車的,一定很累吧?冷不冷?”薇兒仰著頭,濃濃的關切溢於言表。
左律任自己的手覆在她被風吹得冰涼的小臉上,心疼而寵溺地笑:“小傻瓜,我坐在車裡怎麼可能會冷?”
“那天回來你也是坐在車裡還是凍感冒了?”
左律汗,感情這丫頭把他當弱不禁風小老頭對待了呢。
不過,這種被擔心被疼愛的感覺真心很棒。
“寶,我們一輩子都這樣,彼此依賴,彼此呵護,相伴一生,可好?”他問著,一向堅毅的目光牢牢鎖著她晶晶亮的眼睛,像是生怕她不同意而期待著。
“只要我的阿律不要棄下我,我願意一輩子對你好,比對我自己還好,哦,還有,比對我媽媽和小晨還要好!”
她從不懂承諾,從不懂怎麼疼人,可是,一切在他這裡,都無師成才了。
“我撿起的珍貴寶兒我怎麼可能捨得棄?”
“那就好,其實,我會比你更捨不得。”薇兒笑若燦花,“好了好了,快進去,等下別真又凍感冒了!”
“今天做什麼菜了?”
最近,薇兒主動承擔了環翠園的主廚一職,連鐘點工阿姨都只用幫著打掃打理衛生就可以了。
“我做什麼你得吃什麼,三十大幾的人了,可不許挑食。”
“我的寶真霸道!”
“想看更霸道的嗎?”
“現在不想。”
“那什麼時候想?”
“**。”
“死找虐,色*狼……”
……
一生一世一雙人,任這世上再多風雨、再多坎坷,只要有爾相伴,吾即不畏不懼、不傷不悲,安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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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媽不同意到環翠園與左律薇兒同住,左律不好勉強,正值他現在確實很忙,帝皇的事情正在緊鑼密鼓地暗下逐步進行,而薇兒正準備繼續回到楚中完成學業,也挺忙。
薇媽不來,左律也便罷了,薇媽不來,小晨便也依然留在醫院那裡。
所幸,他們早已習慣那邊大雜院一樣的熱鬧生活。
左律答應給張福民承建一座正規醫院的專案也正在進行當中,請了大商精良的建築隊正在施工當中。
郭傑最近挺犯愁,頂頭上司為了帝皇的事情,一天十多個小時的不休息,天天埋在那些歷盡千辛萬苦才弄到的帝皇曆史資料、影片庫裡連頭都不抬,吃飯更是有一餐沒一餐,這樣下去,連他這個助理都看不下去了。
急功近利也不用拿自己的身子去耗呀。
於是,他勸了一次又一次,前面還好,對方頂多給他一個不鹹不淡的眼神也就罷了。
可就在剛才,都下午兩點多了,老大還沒吃午飯,貼身祕書無奈,於是,他這個盡職盡責的特助就勉為其難再次進去相勸。
“boss,兩點了。”
“……”
“該吃午飯了。”
“……”
“boss,你再這樣身子可就垮了!”
終於,對方關掉了牆上平板電視里正在播放的帝皇前三年暗下競標b市現已發展成豪華商業區的南郊。
郭傑喜極而泣,將手裡的盒飯恭謹地遞上去。
“郭傑,當初這個片區我們也競標了,只是後來落選了,你還記得當時國都土地司給我們的落選理由是什麼?”
郭傑雙手僵住,那盒飯收回也不是,再遞過去也不是。
對方顯然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不對,是沒有要搭理這盒飯的意思!
扁扁闊脣,郭傑答:“說是國都議院還有待商議,後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當時據說那地得壓上至少五年。”
“對!這不只是他們利用土地司打掩護拿下地皮的唯一一件……”
郭傑欲哭無淚:“boss,飯……”
左律從螢幕資料上收回目光,凌厲地射向他:“再提一個字,信不信我馬上把你下放到西部地區去搞大開發?”
西部地區?那個蠻荒之地?他才不要。
迅速收起盒飯,郭傑一本正經:“boss正事要緊,飯什麼時候吃都行,我這就去工作,不打擾您了!您忙!”
哧溜一聲,郭傑風一樣刮出了大辦公室。
豪華大辦公桌後的男人這才收起被擾亂的心神,重新投入到資料研究中。
回到自己的特助辦公室,郭傑伸袖擦了擦額際的冷汗,抬手之際又看到手中漸漸冷透的盒飯,嘆了口氣,轉身無奈地扔進了身邊的垃圾桶。
坐進皮椅裡,腦中突然一個念頭一閃,站起身,迅速到檔案櫃那裡,拿鑰匙開啟最裡面的一個抽屜,那裡面存放著關於大商、關於左律自己最隱祕的一系列材料。
很快翻出了一個想要的號碼,郭傑拿出手機,撥通了這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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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兒提著兩隻保溼桶,眼睛都不敢斜視地跟著郭傑一路乘電梯直達三十層。
因為是第一次到左律上班的地方,薇兒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他的地盤呀,這些都是跟他共事的人兒呢,突然之間,就覺得所有陌生的面孔都分外可愛了。
這就是愛屋及烏吧?
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來人不請自入,左律抬頭,看到又是郭傑,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他不認為此刻還有什麼事情比帝皇的事還重要到需要他來親自處理。
郭傑為難地訕訕笑了笑:“老大,您別瞪我,是有人專門到公司來看你,我見她人生地不熟,特地把她帶上來了。”
薇兒從他身後笑容甜美地走了進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左律工作的樣子,深色的大辦公公桌,臺式電腦、筆本、牆上掛著平板電視螢幕,陽光安好的大落地玻璃。
她看向辦公桌後的男人,兩人相對而視,男人冰硬的冷臉瞬間柔和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郭傑心裡暗喜,這招棋算是下對盤了。
轉身,他輕步離開,並體貼地將辦公室的雙開大門徐徐關上。
門一合上,整個三十層的祕書室、助手室都嘰喳開了,祕書室和郭傑關係比較融洽的兩個同事忙八卦兮兮地湊到郭傑身邊。
“特助,那女孩誰呀?”
“我剛才看她提著飯盒耶,特助,她是總裁的什麼人?”
郭傑雙手負背,濃眉一挑:“這是你們該管的事兒嗎?什麼時候祕書室這麼閒了?都給我回工作崗位去!”
兩祕書失望而回,旁邊早豎起耳朵的同事沒聽到什麼勁爆的東西,又一個二個的把耳朵又收了回去。
總裁辦公室裡,薇兒提著飯盒繞過大辦公桌,走到左律身旁,擅自將他面前成堆的檔案一一挪開,將飯盒開啟,一小格一小格的拿出來擺好。
她剛接到郭傑的電話後馬上回環翠園現做的,一做好就飈車送了過來,這會兒,飯菜都還是熱騰騰的。
左律心裡暖洋洋的,卻故意冷著臉:“郭傑給你打電話了?”
“郭傑給我打電話?為什麼給我打電話?”薇兒將筷子遞到他手裡,裝傻。
“你這個時間段給我送飯?”這會兒都下午三點多了,打死他也不信好吧。
“我今天午飯做太多了,景塵中午在學校吃,我一個人吃不完,就全給你提來了。”
一連幾天的大忙,左律胃都餓麻木了,這會兒在她的溫情注視下,開始吃飯。
這一開胃,方知真的餓壞了。
小丫頭真心天分不錯,短短几月,廚藝已是小家碧玉的程度了。
吃完,又將另一個保溫桶裡的冬瓜排骨湯喝了個精光。
“好吃不?”薇兒看著光光的飯格,心花兒朵朵綻放,笑得一臉甜絲絲。
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一個男人做這麼貼心的事情,做好飯,還當著他那麼多員工的面,親自給送到他辦公的地方來,來的路上,心下著急忐忑了一番,想著要是左律不喜歡她這樣矯情怎麼辦。
可一想到他餓著肚子,便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一把拉過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左律緊摟著她的腰,像個討糖的小孩:“寶,以後天天給我送飯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薇兒被他難得略帶孩子氣的表情迷暈了頭腦,笑眯眯地答應:“不麻煩不麻煩——等一下,天天送?”
左律計謀得逞地笑:“恩,你答應的。”
雖然天天給他送飯想想都很美好,可是還是有些現實問題擺在眼前呢:“可是我還要上課,還想報實習班。”
他寶石般的眸裡又漾滿孩子氣:“那就有空的時候做,會不會太累?”
薇兒再次被迷暈:“不累,一點也不累,我給你送。——不是,為什麼每天都要送,你不能回家吃嗎?”
“恩,以後你帶兩份來,我們在辦公室一起吃。”
“我的意思是——”
“吃完再一起午休!”
“喂——”
她不就是送了個飯而已嗎?為嘛送到最後還把自己個兒的午餐時間、午休時間一股腦兒地奉獻了呢?
不過,能和親愛的阿律多待一會兒,一起吃午餐,然後一起抱著午睡,想想,也是挺美好的事情,好吧,大不了每天就學校、環翠園、大商集團多跑幾趟吧。
突然好慶幸沒把那車子真的給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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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楚中,本就在學校沒什麼朋友的薇兒更加形單影隻。
周德似乎完全從這個城市消失了,包括他的土豪父親,包括他曾經百般唾棄的父親的事業,父親數之不盡的錢財。
偶爾,薇兒會在經過學校的某一個地方,就那麼不經意地想起周德這麼個人,可卻只是想一想,在心裡,曾經再深再重的傷害此刻也只化作了雲煙,風一吹便都過了。
誰的人生裡不過經過幾樁大事,如果計較太重,這一輩子又該如何撐下去?
所幸,對所謂傷害,她似乎已經開始免疫。
不是,是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免疫。
她還是會去上尹諾楓的課,尹諾楓依然帥氣迷人,依然堂堂課爆滿,依然令所有女生尖叫。
只是,不再突然對她說:和我在一起,也不再刻意留下她做課堂作業。
薇兒已經隱隱知道,尹諾楓心裡肯定藏著一個女人,藏得極深,有時候想得再深了,她會覺得,這個女人或許還跟阿律有關。
要不然,尹諾楓為什麼處處都要針對阿律?現在她已經明白,當初尹諾楓那樣對她,都只不過是因為她和阿律走得太近。
但是她不怪他,一個人一旦陷入了感情,這段感情又回報不了他什麼的時候,他便就像一個人陷進了鬆軟的泥沼,越掙扎反而陷得越深。
終是,各人都有各人的事。
就如她,現在也只有阿律的事,在阿律之外,才有景塵、媽媽、小晨。
何曾想,那樣一個男人,竟然會成為她的專屬,這樣的結果,想想都讓她心臟情不自禁加速猛跳,幸福得都有點找不著東南西北的感覺。
“你好!”很好聽的聲音,薇兒抬頭,看到一身桔色套裝的尹溶月站在眼前,眼含笑意,雙手插在褲兜,旁邊再沒其他人,她在向自己問好。
薇兒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你好。”
一句問好後薇兒就卡了殼,想到她與左律一向親密的樣子,薇兒自覺和她聊天總是有些尷尬。
兩人的交集很快引起了圖書館裡其他同學的注意,都是出類拔萃的美人兒,不引起注意才怪。
看著薇兒手上閃著冷光的嶄新戒指,尹溶月眼睛刺痛了一下,卻假裝隨意地微笑:“你這戒指挺漂亮,在哪買的?”
“哦,我自己買著玩兒的。”如果說是情侶戒,怎麼說怎麼都像在跟眼前這個女孩炫耀似的。
“是嗎?”尹溶月一雙眸子死死盯在薇兒手指的銀戒上。
薇兒不著痕跡地將右手藏到背後,笑得勉強:“嗯。”
尹溶月很快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隨即又一笑:“真的很漂亮。”
“謝謝。”
“那麼,回頭見了。”尹溶月轉身,依然是雙手插兜,高跟鞋將她的背影襯得琚傲而優雅。
只是薇兒分明看到,臨走之前,她突然投到自己臉上的那一眼,深深地藏了一抹難地察覺的恨意。
輕快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凝想,看到來電顯示,不禁莞爾一笑。
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起,手機裡的奪命黑白無常已經改成我的阿律。
“寶,別忘了我的醬汁牛肉,路上開車小心!”那個一貫沉穩得老成的男人,此刻語氣裡卻是盡然的孩子氣。
自從薇兒那段時間天天在環翠園練習做牛肉以來,環翠園的一家三口全愛上了牛肉,各種口味的牛肉,還包括一向對左律各種崇拜的郭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