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有疾-----第一百八十六章 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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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王宮

思茗站在對面,望著眼前一幕,幾乎將指骨捏碎。

十幾年來,她成了無心之人,冷血無情,像個殺人工具。白玉曦讓她退,她不敢近,讓她殺,她不敢不殺,讓她放手,她不敢不放。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與他相隔甚遠,他那顆高傲孤冷的心,如何都不願靠近她分毫。

她曾想,只要一味的聽從,一味的追隨,終有一日,能換來他的垂憐。

總之,這世上只有她可以伴他左右,再無旁人。

這就足夠了!

然就在此刻,她忽然明白,無論作何努力,她都不如玉花梓。

只因她是楚隱的女兒!

所以,她可以輕而易舉,不做任何努力就呆在他的身邊,受他庇佑。

思茗眼中殺氣騰騰,心中恨意迅速滋生。

白玉曦,終有一日,你不會再蒙著她的眼,若楚隱一般將她護在掌心,終有一日,你會恨她入骨。

一滴淚,卻倏然滑落。

白玉曦將雪球送到花梓懷裡,才沉著聲音道:“抱著!”

花梓睜眼,一把將雪球摟在懷裡,垂著頭,輕輕撫摸它的小腦袋,聲音沙啞:“對不起。”

“無妨。”白玉曦心中頗有些寬慰,想來,她還並非那般蠻不講理。

“我在同雪球講話。”

“……”

她抬眼,他垂眸,他的脣幾乎貼上她的額。

她驀地又垂下頭去,整張臉像燃起的火燒雲,一直蔓延到耳根。

然空間狹小,四處鋼刺,她如何都動彈不得。

白玉曦忽然懊惱,他知道為何而救她,卻想不通為何要蒙了她的眼,又將那礙眼的狐狸抱了過來。

他又不是楚隱,他也不是她的親哥哥。莫說親情,便是厭惡和嫉恨還深深壓在心底,未能消散。

可為什麼?自己竟做出那般舉動,這斷不像他平日裡的作為。

“您能拎著我飛出去嗎?”花梓開口時。白玉曦還在暗暗疑惑自己反常的舉止,這會兒聽到她開口,驀地回過神來,二話不說,拎著她就飛到尖刺之外。

落定之時,二人均未敢亂動。

花梓定了定神,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囁嚅道:“今日之事,不要說與旁人。”

白玉曦一時鬱卒:“你自管好你那張嘴罷!”

直至夜幕四合,尚未走出厄境。

月華透過繁密的林葉。垂下無數白練,瑩瑩閃著霜色光芒,在地上鋪成點點星芒。放眼望去,整個厄境並非那般可怕,幽幽然透著仙境密谷的味道。

花梓再不敢含糊。抱著雪球緊跟在白玉曦身後,嘴巴閉得嚴嚴實實,再不敢言語。

子時剛過,就聽到泉水淙淙,花梓心中一動:“可是要到了?”

白玉曦沉默不語,小心向前走去。

花梓依然亦步亦趨地追在後頭。

大約半個時辰,眼前一片豁然開朗。山石峭壁間清泉汩汩,順著小河淙淙而流,繞過山石,就見整個攝靈殿沐在月華中,安靜恢巨集。

“像極了書上說的王宮殿宇。”花梓喟然感嘆,蘭村一溜兒的磚瓦平房。草屋木樑,還從未見過如此恢巨集的建築,比無影宮還要氣勢壓人。

“王宮?”白玉曦冷然道:“下面埋著上千人。”

花梓驀地抬頭,再望向攝靈殿,只覺得心底生寒。陰森恐怖,不是皇宮殿宇,這是陰司地府啊!

萬望姐姐安好。

她隨白玉曦朝攝靈殿走去,因著草野空曠,原本看來並不遠的路,這會兒一步步走起來,竟煞是費時。

越是近了,就越覺得攝靈殿陰冷可怖,壓得人透不過氣。

月華蒙上飛簷斗拱,如一層寒霜,覆著暗黑的殿堂。

及至階前,她抬頭仰望,大理石的階梯冰冷而莊嚴,鋪了一層暗紅氍毹,從腳下一直綿延到殿前,在黑夜和月光交織中透著詭豔綺麗。

她忽然覺得步子沉重,思茗若黑蝶,從身邊輕盈掠過,回眸一笑,濃稠的黑夜似乎就乍開細小裂痕,墨染的夜浸透了梅花鈿。

白玉曦鎖了眉,將手探上玉花梓的腰,微一用力,便將她環在身側,腳下輕踮,朝殿門飛去。

思茗瞥見白玉曦抱著花梓從身邊掠過,心下一沉,主意已定。

他這是示威嗎?提醒她玉花梓動不得?

順了你一世,總要逆了你一次,你不讓我動,我就偏動給你看。

或許,毋須我動手,她便自行了斷了,亦或死在你的刀下。

思茗心中有些難過,望著白玉曦的背影,心中默然:這一世,我不知你想要的是什麼?而我,什麼都不想要,只想要你!

風從耳畔劃過,融著夜晚林間的溼氣,幾縷髮絲拂過鎖骨,花梓覺著癢癢的,於是扭著頭,縮著脖子蹭了蹭,依然還是沒碰到。

“別動。”白玉曦輕聲呵斥。

“我脖子癢癢。”她又扭了扭頭,身子也連著左右扭動。

柔軟的身子在白玉曦懷裡輕輕摩挲,他忽然心中一慌,手臂一鬆,花梓落到臺階之上,還未站穩,身子就朝後仰去。

思茗兩步上前,立時將她扶住:“花梓姑娘,要小心些。”

她聲音冷泠泠的,讓花梓不禁打了個冷顫。

白玉曦一把將花梓拉至身邊,瞬間斂去心下慌亂,轉而攔腰將她環住,扭頭繼續朝殿門飛去。

花梓一驚,不由嘆道:“我竟忘了撓撓脖子。”

白玉曦聞言,倏然止步,待二人落穩,他方垂眸,嫌惡地瞥了她一眼,聲音沙啞:“撓罷。”繼而轉過頭望著山水清幽,面上劃過一絲窘迫。

花梓伸手撓了撓鎖骨處,頓時一陣舒爽,遂招呼白玉曦:“好了,好了,我們走罷。”

白玉曦轉身,一眼就瞧見花梓鎖骨處一片緋紅,若鋪了一層淡薄的雲霞,在月華下泛著柔光,他不由耳朵發熱,忙將視線一開,又抬眼忘了忘前路,啞著嗓子低聲道:“走罷,不遠了。”

花梓抬眼,點點頭,未再說話。

白玉曦匆匆拾階而上,花梓抱著雪球依然跟在後頭。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花梓和白玉曦已至殿門,他回眸瞧了眼玉花梓,又瞧了眼思茗,思茗垂著頭,他瞧不見她的眼。

他越過正廳,徑直沿著廊柱向耳門行去。

花梓瞧著大殿陰鬱,也不願入內,緊跟上白玉曦的步子。

雪球微微嗚咽,它是受了驚嚇,這會兒蜷在花梓懷裡,頭都不敢探出來,倒是累的花梓胳膊發酸,雙腿愈加沉重。

在一處門前,白玉曦驀然駐足,思茗已不知去向,花梓朝四周望望,山石掩映,有流水悠悠,幾株火紅的花兒,鮮紅似血,倚在山水周圍,妖嬈明麗。

她盯著那花兒,悄聲問道:“這是什麼花兒?”

“吱嘎”一聲響,將她的話音完全掩去,白玉曦推門而入,壓低了聲音:“你的房間!”

花梓將目光從彼岸花上挪開,轉而望向屋子。

月色正好,清若泉水,霎時鋪了一地雪白。

花梓探頭進去,藉著月色,瞧見偌大一個紫檀雕花鎏金嵌玉羅漢床,上頭隨意鋪就一塊雪白貂皮,邊沿金絲銀線綴有流蘇似玉,貂皮之上鋪了個緗色席子,仰頭瞧見自房上懸下水藍輕紗,一半籠在床後,一半懸在兩側,猶如月華凝成,不勝清雅。

床榻一旁,是黃花梨高足方花架,球蘭枝繁葉茂從花架上垂下兩條枝葉,上頭點點球花映著月色,像少女的眼,靈動輕盈。

與花架相對,是一尊紅漆描金彩繪五屏風式鏡臺,鏡臺旁,擺著個紫檀鑲雲石帶底香幾,與床相對,臨窗擺著紅木翹頭案,案旁立著個黃花梨多寶格,一水兒的雕花鏤刻,十分精緻考究。

不大一間房,一應俱全,不勝奢華,纖塵不染,且一目瞭然,這是個姑娘的閨房。

“就沒有別的空房?”花梓有些忐忑,這床,若不甚劃了個道道,怕是要賠上十兩白銀也不夠罷?

她垂下頭,不敢多看一眼,就急著往外退了三步。

“找間普通的屋子就成,這……這裡頭的東西,若弄壞了,賠了小命我也賠不起。”花梓正要向後退去。

白玉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這本就是你的屋子,”白玉曦略一沉吟,開口道:“不用你賠。”

花梓這才抬頭盯著白玉曦的臉,頗為詫異地問道:“當真?”

他點點頭。

她卻想,那帶著姐姐離開時,定要將屋裡值錢的,能帶走都帶走。

小心踏入房間,徑直走到床榻那,藉著月光,將包裹放在鏡臺前的梨木椅上,她轉身問道:“師父,既已到了攝靈殿,能不能告訴我姐姐在什麼地方?”

“無可奉告。”白玉曦轉身出門,站在門口猶豫片刻,還是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若有個風吹草動,他總能護她一命。

他躺在**,心中發澀,即便義父心中只有一個女兒,但他心中卻只有他一個父親,他曾想過利用玉花梓,也曾想過殺了玉花梓。可最終,他卻為了義父歡心,拼命護她周全。

連個冷血之人也做不成,還真是可悲。

他默默喟嘆,目光望向窗外,一絲難過漫過眼底,融入濃稠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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