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吃飯了沒?”
“吃過啦,”徐嘉樂夾著電話,“小哥兒你吃了嗎?”
“還沒,一會兒去。”
徐嘉樂咬著吸管喝牛奶,“小哥兒我再跟你確定一次哈?晚上你回來看我跳舞嗎?你不去我可不讓她們給我化妝。”
女生說為了配合燈光和舞臺效果,到時候非要給他化妝,徐嘉樂想想那樣子就覺得雷死了,說什麼都不同意。她們磨破了嘴皮子,說這可都是為了多拿點票,徐嘉樂才勉強同意了。
李南夜笑了聲,“嗯,去。”
“那我可就讓她們給我化了,說不準化成什麼模樣了,”徐嘉樂還有點緊張,“到時候你別嫌我醜。”
“不醜,”李南夜聲音很溫柔,“樂樂什麼樣都好看。”
徐嘉樂最吃這一套,心裡美滋滋的。
參加比賽的沒有校歌賽那麼多,但是禮堂裡頭還是擠滿了,也有三十多個隊要比。有個人的,也有團體的。徐嘉樂覺得他們希望不大,他覺得這種比賽還得是幾個男生熱血澎湃的來一段街舞更好看。
來看今晚比賽是需要門票的,好在學生會的本來就有票,他給李南夜早早佔了個前排的位置,就在評委席後邊,到時候他一抬頭就能看見。
心裡多少有點小期待,小哥兒還沒看他跳過舞,徐嘉樂自我感覺非常帥,說不準直接就把他小哥兒震住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失望了,李南夜發了簡訊過來,說他來不了了。徐嘉樂肯定不會生氣的,他知道小哥兒如果不是實在抽不開身就不可能不來,他答應過的事從來沒食言過。
偷偷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好,雖然什麼都明白,但還是有點小失落。
她們要給他化妝的時候他也沒攔著,還挺配合。他們出場順序一般,不靠前也不靠後,在中間。
但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可能因為大家都是徐嘉樂那種想法,覺得學生愛看的肯定是那種又酷又燃的流行舞,所以一批一批地看過去難免也有疲勞。他們出場的時候前邊已經連著四個街舞了,所以這會兒他們一出場讓人覺得很舒服。
還有刻意給徐嘉樂加的那些耍帥的動作,他們部的小夥伴們也來了,看見徐嘉樂的時候尖叫口哨聲不斷,一下子就把氣氛炒熱了。觀眾裡頭什麼年級的都有,大二大三的看見這麼帥的小鮮肉學弟都眼前一亮。
沒想到最後還真的拿到了一等獎。
他們說要出去吃飯慶祝一下,晚上就直接去ktv通宵,不回去了。徐嘉樂說頭疼,沒跟著一起去。
徐嘉樂拿她們的卸妝巾隨便擦了擦臉,好在天黑,別人也看不清。李南夜回來的時候段琪和周軒都睡了,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床抱著徐嘉樂,問他生氣了沒有。
徐嘉樂笑呵呵的,“小哥兒我沒生氣啊,當然沒生氣啦。”
李南夜親了親他,“對不起樂樂,我沒想到他們最後能拖到那麼晚,今晚必須把東西都挪過去。”
徐嘉樂親在他嘴上,小聲說:“小哥兒你不用說這個啊,我知道。”
“我們還真拿了一等獎,”徐嘉樂翻身趴在李南夜身上,段琪和周軒睡得死沉,他也就敢放肆一下了,“小哥兒我估計明天就得有好多人朝我要電話,據說我挺帥的。”
李南夜親親他,“你一直都帥。”
“到時候我就把你電話給她們,讓她們找你。”徐嘉樂笑著說,他當然不會那麼做,就是故意這麼說。
“行,”李南夜揉揉他的頭,親了親,“下次絕對不再食言了。”
“真的沒關係啊,”徐嘉樂在他身上亂蹭,“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
李南夜本來想摟著他好好哄一會兒,但最近實在是累,沒說幾句話就睡著了。徐嘉樂湊過去親親他下巴,每天都會心疼他。
最近幾年似乎都感覺不到春天的氣息了,總會有那麼幾天,有人還穿著棉衣羽絨服,有人穿短袖,再過幾天就全都是短袖了。基本沒有過渡階段,氣溫升降幾個來回之後就正式邁進夏天。
以前都是李南夜每天看著天氣預報給他增減衣服,現在顧不上他了,徐嘉樂換衣服就總比別人慢半拍。人都換薄衣服了他還穿棉的,氣溫又下降的時候別人知道加衣服了,他還穿著單衣凍得哆哆嗦嗦的。
這麼折騰了幾次之後不感冒都不可能,不過也不算嚴重,就是咳嗽流鼻涕,不發燒也不頭疼。
李南夜想要五一之前開業的打算沒能實現,裝修進度沒跟上,沙發也都沒做完。一直拖到五一過後好幾天,他還是忙的抓不著人影。這都三天沒有回來了,徐嘉樂感冒了也沒告訴他,李南夜去了趟外地,有挺多材料他們當地沒有,必須去一次,跟人談妥了以後走物流。
回來的時候他直接來教室找了徐嘉樂,拿了盒感冒藥盯著他吃了。徐嘉樂有點心虛,乖乖吃了,還以為自己打電話的時候聲音不對讓他聽出來了。
“小哥兒你都談妥了嗎?”
“嗯,”李南夜把手機調成靜音,看著他,“想我了?”
徐嘉樂笑著點頭,“啊。”
李南夜也笑了,“快了,再有幾天就差不多了,到時候就不這麼忙了,天天陪你上課。”
他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他家小孩兒了,什麼都一個人去,好久沒陪他出去玩了,連五一都是在店裡盯著裝修,沒人陪著好好吃飯,最近都瘦了一些。
好在那邊開了之後他想吃什麼就能吃到,到時候都給他補回來。
徐嘉樂開心,“嗯嗯。”
最近他們又舉辦了個創意賽,任何有創意的作品都能拿去參賽。徐嘉樂於是得每天去學生會值班,到了下課的時間還得去展位站著,有人問的話就得詳細解釋一遍。他去就能招來很多小女生,嘰嘰喳喳圍一圈。
這天他感冒還沒好,捧著熱水杯在椅子上坐著,他們一個副部長,大二的學姐,主動過來跟他說,“你還病著呢,要是難受的話就先回去歇著吧,今天讓他們來。”
徐嘉樂還挺意外,這個學姐平時總端著架子,不知道從哪來的那股清高勁,對他們總是頤指氣使的架勢,很少跟他們說除了工作之外別的話。他搖頭,“沒事兒,我不怎麼難受。”
“那你要是難受了就說。”她點點頭,也沒再多說,轉身去擺東西了。徐嘉樂聳聳肩,沒太當回事。
週末徐嘉樂沒有課的時候就會跟著李南夜,但通常李南夜早上走的時候不會叫他,等他睡醒了再自己過去。
這天上午徐嘉樂收拾好了之後,往包裡放了一條巧克力和一瓶酸奶,沒吃早飯,心情挺愉悅地出去找他小哥兒。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接,估計是那邊裝修沒聽見。現在李南夜基本都在店那邊,裝修過的幾家已經在收尾階段了,一般去那都能找到他。
可是這天去的時候李南夜沒在,他找了一圈沒看見人,問那邊的工人,工頭說李南夜剛才在的,出去辦事了。徐嘉樂點點頭,又打電話過去,結果工頭說,“別打啦,手機忘這了,給你,你給他收著吧。”
徐嘉樂點頭,拿過來縮一邊去玩遊戲,乖乖等著。
李南夜手機裡沒有遊戲,徐嘉樂玩了一會兒自己的,無聊拿出他小哥兒的,翻翻看他們倆以前的照片,然後再翻翻電話和簡訊。他喜歡這樣,李南夜手機上什麼記錄都不會刪,所以他們倆發過的簡訊記錄都在上面存著,從用了這支手機開始所有發過的簡訊都在。
兩人之間沒有祕密,所以也不存在什麼隱不*那種聽了就覺得很生分的東西,徐嘉樂翻他的手機特別自然,跟自己的一樣。有很多陌生的號碼,還有各種新添的聯絡人,有各種店鋪的,但在那裡邊混著一個熟悉的名字,徐嘉樂愣了一下。
又往上翻了翻,通話記錄有好幾條。那個名字他不算特別熟,但他肯定知道是誰,就是他們部那個稍微有些高冷的學姐。
心頭泛起來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覺,倒不是懷疑他們有什麼,那不可能。就是兩個人原本是緊緊綁在一起的,你認識誰我認識誰互相都一清二楚,結果現在每天不在一起了,連你什麼時候認識了別人我都不知道。這種感覺讓人覺得挺失落的,心裡有點空。
而且按照李南夜的性格來講,不算很熟的人他都不會存號碼,就像寒假那個琳琳他就沒存。這個學姐他還存了名字的,徐嘉樂心裡泛酸水,想起之前她莫名其妙對他的那點小友好,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絕對是相信李南夜的,半點別的想法都沒有,他只是覺得,倆人的關係好像沒以前近了。白天見不著人,小哥兒在一點一點的接觸他不認識的人,有越來越多他不瞭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