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媽媽,”徐嘉樂一邊咬巧克力一邊夾著手機接電話,“我想你啦。”
電話那頭是徐媽媽溫溫柔柔的聲音,徐嘉樂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必須得給家人打個電話,他要比李南夜戀家很多。
“嗯,還有一週多就能考完試,到時候就回家了。”
“我爸呢?找我爸跟我說兩句……”
李南夜洗漱完給他放好熱水洗臉,連牙杯裡都倒好溫水,徑直走過來把他手裡巧克力拿走。徐嘉樂用大眼睛可憐兮兮看著他,李南夜無動於衷。
偷偷撇了撇嘴,繼續講電話。李南夜上去鋪床,順便提前給他暖著被窩,徐嘉樂坐下邊時間長有點冷了,吸了吸鼻子,“再見吧徐先生,我要去洗漱睡覺了,明天再找你。”
每天早晚李南夜都給他倒好溫水,不讓他碰涼水。徐嘉樂美滋滋地對著鏡子刷牙,覺得自己有個中國好小哥兒這件事特別值得驕傲。
一學期過得說快不快說慢不慢的,轉眼這都到了考試周了,白天倆人在圖書館複習一天,圖書館離得有點遠,走路得半個小時。對他們來說對付個考試沒什麼難的,主要是考完試馬上就能回家讓徐嘉樂很是期待。
丁小超那孩子跟瘋了似的,天天給徐嘉樂打電話催他快點回去,十多年的友情不是鬧著玩的,徐嘉樂快回來了他比誰都高興。徐嘉樂其實一直都挺惦記他的,之前他莫名其妙傷感了那麼一次,雖說後來沒多久就好了,但是徐嘉樂一直想著呢。
他們倆機票都是卡著時間訂的,最後一天上午考完試,下午五點的飛機倆人就回去了。本來李南夜是想晚一天的,徐嘉樂不讓,一晚都等不了。
那天回了家都快十點了,李爸爸去機場接他們,沒再回縣裡,直接在李南夜家睡的。他們倆房間李媽媽早收拾好了,徐嘉樂十分興奮,拉著李媽媽說了半宿的話。
知道幾位老人想孩子,第二天也沒耽擱,李爸爸一早就給送回去了。四位老人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他們盼回來了,稀罕得不行。那天中午徐嘉樂吃得肚皮滾圓,就連牛牛都開心得直撒歡兒,圍著徐嘉樂腳邊打滾。
“徐嘉樂明天早上趕緊滾出來見我!”丁小超在電話裡邊嘶吼。
“我想想吧,”徐嘉樂抱著大狗笑嘻嘻的盤腿坐在小**,“看我明天有沒有時間見你。”
“呸!”丁小超繼續吼,“你要那麼說的話我現在就去你家,今晚在那睡了!”
徐嘉樂一聽倒樂了,“好啊好啊,不然你過來吧,我給你帶了挺多好吃的。”
丁小超笑得賤兮兮的,“那麼愛我啊?”
“呸!”
徐嘉樂用手撓著牛牛下巴殼,“說真的呢,你過來吧,你自己在家多沒意思。”
丁小超想了想,“那行吧,十分鐘就到!”
李南夜把睡衣和小內褲給他拿出來,“樂樂,先去洗澡。”
徐嘉樂心情太好了導致有點得瑟,頭歪靠在牛牛身上,笑得壞壞的,“小哥兒一起洗啊?”
李南夜挑眉,“你確定?”
“啊,”徐嘉樂點頭,“一起洗唄。”
其實他就是那麼一說,他可不敢,他現在得了一種看見李南夜的果體就想摸摸的病。到時候怎麼也得在浴室磨蹭半個小時,丁小超來了他都洗不完。
李南夜知道他,所以也沒理,笑著催他一句,“快去。”
徐嘉樂嘿嘿一笑,抱著衣服去了,牛牛在他腳邊緊貼著,徐嘉樂笑著躲,“你起來,不帶你。”
牛牛哼哼唧唧地不幹,最後讓徐嘉樂給鎖外邊了,嗷嗚了幾聲,又扭身回來床邊趴著,路過李南夜的時候還去蹭了蹭。李南夜摸了它一把,現在它已經是條成年狗了,長得比別人家薩摩都大,胖圓了都。
姥姥姥爺生活規律早睡早起,這會兒已經睡了。徐嘉樂動作輕輕的,也沒吹頭髮,頂條毛巾就出來了,小聲說,“小哥兒你去洗吧。”
李南夜看了他一眼,走過來拿毛巾給他擦頭髮,笑著說,“牛牛太黏人了,誰養像誰。”
徐嘉樂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想明白過來突然就笑了,伸手扯了下李南夜的手指,“我才不黏別人,我就黏你。”
這種話說出來就是哄人親他的,李南夜聽了果然低頭親了親他軟軟的小嘴脣。
丁小超來的時候李南夜正在浴室洗澡,徐嘉樂顛顛跑過去給他開門,丁小超十分自覺,怕吵醒老人睡覺,說話聲音雖然很激動但還是壓得挺低,“嗷嗷嗷想死小爺了!”
倆人進了臥室關上門,徐嘉樂這才看清他,當時就有點驚訝,微微張著嘴,“你、你這是受刺激了啊?”
丁小超順著他的眼光知道說的是自己髮型,笑著胡嚕了一把,“酷吧?”
徐嘉樂點頭,“酷倒是挺酷的,但是你冷不冷啊這大冬天的?”
徐嘉樂一時有點適應不了,丁小超以前可在乎他那一腦袋亂毛了,明明三個頭旋很不好打理,他偏燙出型來,每天早上用髮膠髮蠟什麼的抓得帥帥的。這會兒突然變成貼著頭皮一釐米都不到的圓寸,太意外了。
“哈哈哈真有點冷,”丁小超手伸兜裡拿出什麼東西晃了晃,“剛開始凍得我腦仁疼,後來我就有了這個。”
一個滑雪帽,他還往頭上扣了一下,搭上他現在穿的小皮衣和黑色牛仔褲,簡直不能更酷了。
徐嘉樂眯了下眼,看見他右耳朵上還有一溜黑色的耳釘,沒說什麼,突然覺得丁小超變了挺多。但是不得不承認他這麼打扮實在是太打眼了,丁小超跟徐嘉樂不是一個型別的,他是單眼皮,下巴殼是尖尖的,眼尾一勾嘴角壞壞一挑的時候很勾人,本來就痞裡痞氣的,現在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我好吃的在哪呢?”丁小超摘了帽子揣回兜裡,坐下逗了逗牛牛。
徐嘉樂去箱子裡給他拿,扔給他一大包,“你幹嘛打扮成這樣啊?”
丁小超眼睛轉了轉,仍然笑得賤兮兮的,“為了勾小姑娘唄,現在小姑娘不就喜歡這樣的麼?”
徐嘉樂笑了笑,沒說話。
“小哥呢?”丁小超也沒接著那話題說。
“他洗澡呢,”徐嘉樂扔給他一個蘋果,“定沒定下來考哪個學校啊?”
“沒有選擇餘地啊,”丁小超聳聳肩,“咱們省的唄,招的多,體育生外省學校太麻煩。”
丁小超看見徐嘉樂是很興奮的,說了幾句就開始沒正形了,嬉皮笑臉的跟以前一樣。李南夜出來的時候這倆人都瘋一塊去了,牛牛在一邊扯著丁小超衣服拉他,不讓他壓著徐嘉樂。
“嗨小哥兒,”丁小超見著李南夜了愉快地打招呼,順便又在徐嘉樂肋巴條上戳了一下,徐嘉樂最受不了癢癢,嗷地一聲縮起來,衝李南夜求助,“小哥兒救命,他撓我癢癢。”
李南夜看見丁小超的時候明顯也愣了,“換風格了?”
“嗯哪,”丁小超露出大牙,“比較酷。”
“不給你們學校別的男生留活路了?”李南夜開他玩笑,“你打扮成這樣你們老師不管啊?”
他跟徐嘉樂的高中管得還是很嚴的,對學生髮型和穿著都有要求,縣裡實驗管得沒那麼嚴,但是丁小超這樣按理來說也是不合格的。
丁小超坐起來啃了口蘋果,“我一體育生管我幹嘛啊?再說我不經常在學校。”
徐嘉樂皺眉,“不在學校你幹嘛去?”
丁小超頓了一下,然後又像之前那樣笑得沒心沒肺,“哎趕緊的,找個鬼片兒看吧?徐嘉樂你敢嗎?”
徐嘉樂看出來他不想說,也就沒再問,“行啊,我有什麼不敢的。”
那晚仨人還真看了個恐怖片,徐嘉樂在最中間,這樣他比較有安全感,現在他膽子也沒之前那麼小了,不過那也還是嚇得夠嗆。感覺要到嚇人的地方就把眼睛眯起來不敢看,李南夜在被子裡握著他的手,輕輕的揉。
在家的感覺跟學校肯定是不一樣的,家裡的床又大又軟,他不揹著丁小超,所以想怎麼跟李南夜說話就怎麼說,整個人都特別放鬆。
那晚李南夜都睡了,徐嘉樂和丁小超還在小聲說著話。就是平時的小事兒,兩個小夥伴湊到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好幾次把李南夜都笑醒了。
“你在我這多住幾天唄,”徐嘉樂一隻手被李南夜攥著,暖暖的,他用拇指輕輕划著小哥兒的手指頭,“明天我給阿姨打個電話。”
丁小超答應得十分痛快,“行啊,不過不用打電話。”
“怎麼啊?”徐嘉樂笑了,“那麼放心你在我這啊?”
丁小超沒出聲,無聲地笑了笑。半晌才淡淡地扔了一句,“我爸媽離婚了,小爺現在自由著呢。”
徐嘉樂一下子就愣住了。
丁小超他爸媽經常吵架打仗,幾乎每年都要大鬧幾場,丁小超也經常因為鬧心住在他這兒,每次都鬧著離婚,但是沒真離過。他一直以為他們就是鬧鬧,不會真離,連丁小超都這麼說。
“離了正好,省得總吵架吵得我心煩,現在我算清淨了。”
徐嘉樂想了半天語言,聲音悶悶的,“那你現在跟誰在家住呢?”
“我自己在家住,”丁小超聲音裝得很灑脫,“我爸外邊有人了,搬走了,我媽出去散心。”
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徐嘉樂很想抱抱他,但是又覺得那樣太矯情。突然明白過來丁小超總是那麼急著讓他回來,其實他表面上總是大大咧咧無所謂的樣,其實他心裡是很**的,而且他一直都是孤單的。
徐嘉樂很懂他。
他跟李南夜感覺就像認識了一輩子那麼長,可他跟丁小超認識也不過就比李南夜晚兩年,超過現有生命的三分之二了都。
“那你就住我家吧,哪也別去了,陪陪我。”徐嘉樂跟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把剩下的大綱擼了一下,然後我悲傷的發現還有個二十多章就完結了,總共也沒幾萬字了。我算了算,以我月更的速度還有兩年就能完結了!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