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站住,身都沒有回,問:“什麼事?”
梁經標說:“我想跟你談談。舒骺豞匫”
李英說:“三更半夜的,談什麼?”
梁經標說:“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不對,惹到你生氣了?”
李英愣默了一下,回身看著正望著自己梁經標說:“你睡朦了?怎麼突然問這樣奇怪的問題?辶”
梁經標一臉正經地搖搖頭:“沒有——這個問題一點都不奇怪。我想肯定是我做錯了什麼,否著你就不會這樣了。”
李英愣默了一下,然後咧嘴擠笑說:“你多想了。”話畢,轉身往房間走去了。
梁經標抬起雙手抹了一下臉,嘆口氣,站起身,也往房間走去。當他回到房間,見到李英已上床側身躺下。他欲想說些什麼,可想想,沒說一個字,便安靜地上床躺下了……燈關了……房間一片黑暗…牒…
***
天矇矇亮了。
李英慢慢地起了身,下了床,走出了房間。她這是要去準備早餐呢!在過去的一夜,她一分鐘都沒有睡著過,雙眼時不時地被湧眶而出的淚水浸溼著……說白點,她無聲地流了一夜的淚。痛了一夜的心。
梁經標現在還在**呼呼大睡,像頭睡豬一樣……
李英走出了房間,便木訥地走去洗漱。洗漱完畢,她便走進廚房,忙碌了起來……
早餐還沒做好,梁經標便耷拉著倦意未除的身體走了房間,來到廚房外,身靠在牆邊,定看著廚房裡忙碌著的李英,沒有說話。
“起來啦?”李英擠笑了一下問。
“嗯。”梁經標回。
“洗臉去吧!早餐準備得了。”
“好。”
梁經標說完,打了個哈欠,卻沒有轉身去洗臉,而是又定定地看起忙碌中李英來。
李英見到,便說:“老看我幹嘛,我臉上又沒長花——快洗臉去。”
梁經標沉聲問:“你昨晚沒睡?”
李英愣了一下,擠笑說:“一大早就說胡話,我不是睡你旁邊嗎?怎麼沒睡了?”
梁經標:“那你的臉色怎麼這麼憔悴?像一夜沒睡似的。”
李英說:“有嗎?”
梁經標說:“嗯!”
李英說:“看來你還沒睡醒——快洗臉去。”
梁經標頓默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哦”了聲,搖了下頭,然後轉身走去洗漱去了。
李英見梁經標走開,便如釋重負般沉沉地呼了口氣,然後從新忙碌了起來……
早餐做好了,李英便去丹丹的房間抱丹丹起來洗漱……洗漱完,便抱她到餐桌邊坐下,給她弄早餐。
“爸爸,前晚我叫你問的事,你問了嗎?”丹丹突然問道。
梁經標頓了下,回:“問了。”
丹丹說:“那她什麼時候有空能來啊?”
梁經標說:“她前幾天就到外地出差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丹丹嘟著小嘴,有點不樂意般說:“這樣的。”
梁經標笑笑,抬手去摸摸丹丹的頭,說:“快吃早餐,準備去學校,不然要遲到了!”
話音剛落,丹丹就突然尖叫了起來:“媽媽,牛奶潑出來啦!”
李英顫了下,從短時間的失魂中回過神來,慌忙停止倒牛奶的動作,可是牛奶已潑出了不少,弄得杯子周圍的桌面上都是牛奶了。
李英趕忙抽出紙巾來擦。
“媽媽,你今天是怎麼了啊?”丹丹問道。
李英擠笑了一下:“能怎麼,一不留神,就這樣了。”
“哦。”
梁經標望著,沉默著,若有所思著……
“你們都看我幹嘛,快吃東西啊!”擦乾淨桌面的李英道。
“等你呢,媽媽!”丹丹說。
“等我幹嘛,快吃你的,不然去學校就要遲到啦!”李英說。
“哦。”丹丹埋頭吃起東西來。
梁經標一直都沒說什麼,他心裡感到很迷糊,昨晚到現在老婆她都好像六神無主,心事重重的。到底是怎麼了?他不知,他想跟她談談,她卻什麼都沒說,一直裝著沒事的樣兒,讓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以前她有什麼心事可是都跟自己說來的,可現在……他想不通,很疑惑……
“爸爸。”丹丹突然大聲叫道,有點嚇唬的味道兒。
梁經標顫了一下,淡笑道:“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啊?”丹丹問。
“能想什麼呢?”梁經標回。
“那你幹嘛不吃東西啊?”丹丹說。
“吃,現在就吃。”梁經標望了眼旁邊剛坐下的李英,沒說啥,吃起了東西來。
丹丹搖搖了頭,嘀咕了句:“你們大人,真搞不懂。”
梁經標、李英都不由淡笑了一下……
***
下午五點半多。李英帶著丹丹從學校裡走了出來。家長會已開完了。
丹丹環顧了一下週圍,沒發現自家的車子,便問:“媽媽,你不是說爸爸來接我們嗎?他人呢?”
“我們再等等,應該就快來到了的。”李英說。
“嗯——媽媽,老師都說我什麼了啊?”
“說你學習很認真,很積極,是個很棒的學生。”
“全是好的?”
“那你想有壞的?”
“不想——那除了這些老師還說了什麼?”
“當然是叫你繼續把這種對學習的認真態度保持下去了。”
“那是必須的。呵呵……”
李英淡笑了下:“那就對了。”
這時候,梁經標的車子出現了在他們母女倆的視野裡。
“媽媽,爸爸來了。”丹丹說。
“見了。”李英說。
梁經標把車開到他們母女倆的跟前,停了下來。
李英抱著丹丹上了車,便不在話下……
這個時候,在離他們的不遠處,正有一個人在死死地盯著他們看。這個人不用我說,想必大家也能猜得出他是誰了?他就是廖華。他下午兩點多就尾跟李英來到了這兒,來到這兒後他便沒有再走開過,他在等待,等待著李英的出來……
“你真夠niu逼的,既然還能忍,還能忍……還能這樣心平氣和,裝得跟沒事兒似的……”廖華面目猙獰地憤恨地嘀咕道,“我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狗日的,見過厲害的女人多了去了,卻沒有一個能厲害到這個地步……你還是女人嗎?我日……”
廖華見到李英一家還能如此的和睦相處,心裡那個氣,那個恨呀,幾乎到了極致,極致到他都想把自己一把插死去了……
計劃。他心中的這個計劃在他看來,幾乎是要泡湯了。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沒有往他所設定的方向發展。他本來想他把那些相片交給她後,她回到家就會發飈,跟她老公鬧,鬧得天翻地覆……然後去找到她(溫小敏),撕扯她的頭髮,狠扇她巴掌,罵她無恥……可,可這一切都好像他想得過去簡單、天真了,他小看了這個女人味十足的女人了……
現在事情已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已別無他法,只能靜待,期盼著事情發生實質性的變化了……
梁經標的車子開走了,廖華沒有再跟,他已沒那個閒情,他得去著手他心中的另一個計劃了……其實他本來是想準備來個雙管齊下,一棍就把她(溫小敏)打回“原形”,讓她痛苦欲生,受到應有的懲罰的。可是現在“一管”已幾近破碎,只剩“一管”了,可剩下的“一管”,要是沒有幾近破碎的那“一管”的“支援”,那效果可是大打折扣的……
“老天都不幫我。”廖華莫名其妙地感嘆了句,走開了……
***
梁經標的車子平穩地前行著。
車內已沉靜了好一段時間了。沒一人說話。梁經標開著車,李英看著車窗外,丹丹搗鼓著手中的小魔方。
氣氛著實有點沉悶。
梁經標時不時地從後視鏡望望靜坐在後座,一臉沉鬱的,心事重重的李英,幾度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哈哈……我弄得了!”丹丹一句興奮的話語打破了車內久久的沉靜。
梁經標說:“弄得了幾面?”
丹丹說:“六面。”
梁經標說:“吹牛。”
丹丹說:“你才吹牛呢——你問媽媽——媽媽告訴他是不是?”
丹丹對李英可愛般眨巴了幾下眼睛。李英心領神會,淡笑說:“是六面。”
“聽見沒有?”丹丹問。
梁經標微笑:“聽見了,可是我不相信。你拿過來給我看看。”
丹丹說:“這怎麼行,你正開著車,是不能分心的。”
梁經標微笑:“哦……那你就收好,停車的時候再給我看。”
丹丹說:“看過先吧——對了,爸爸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呀?”說著從新搗鼓起那魔方來。其實剛剛她只弄好了一個面而已……
梁經標說:“今天要回來陪你們吃飯啊?”
丹丹說:“哦……我記得好多天都沒跟爸爸在一起吃飯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