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咧嘴一笑:“換做是我的話我也不告訴你,嘿嘿……”
“你還好意思說!到時候他回來了我把你們兩個放一塊兒收拾!”
她怕殃及池魚,趕忙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可是既然曹伯伯沒跟你提,你是怎麼知道我和花兒的事情的?”
“是剛剛墨王殿下派人來說的,說是剛剛宮外有人送了信來,信中自稱是你的義妹,聽聞你回宮了便準備來找你。”
“真的?”蘇澄滿臉驚喜。
“瞧把你高興的,嘴都要合不攏了。”
“珍姨你見了她也會喜歡她的,而且她可不止是我的義妹,以後沒準兒還是程鵬的媳婦兒呢。”
這回輪到楚珍一臉驚喜了:“真的?程鵬對她有意?”
“程鵬對她有沒有意我不清楚,不過她對程鵬肯定有意就是了。”
楚珍臉上的欣喜淡了兩分:“這樣啊……可是……咱們誰也不知道程鵬的心思啊……自從出了那事兒……”
她欲言又止,如以往一般對數年前發生的那樁慘劇諱莫如深,不願提及。
蘇澄心中閃過一抹痛楚,不願被楚珍察覺,遂笑著道:“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撮合他們兩個啊,程鵬嘴上雖然不說,但看得出他心裡始終沒有放下蓉兒。長情雖然是件好事,但斯人已逝,他也該有新的生活了。再說了,程大叔可還等著抱孫子呢。老早前就讓我幫忙給他尋摸個媳婦兒了。”
楚珍點了點頭:“也是,就他那個性子,若非咱們主動幫忙打點著。只怕這輩子就這麼孤家寡人的過下去了……
說來還是老天不公啊,好好的兩個人,就這麼天人永隔了……”
她握了握她的手:“珍姨可不能這麼傷春悲秋,肚子裡的娃娃現在已經有感覺了,你心情不好的話他們也會不開心的。”
楚珍一聽,有些緊張:“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母子連心嘛。”
她笑著嗔了她一眼:“自己還沒正經成親呢。說的倒是一本正經的。”
“那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蘇澄說完立刻覺得不對:“不是,珍姨。我不是說你是……”
楚珍也是反應了過來,笑的有些上不來氣:“你這丫頭,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
兩人這廂嬉笑著聊天,清暖閣的任奕則陰沉著面孔與小川說著什麼。
“想辦法讓那些人在路上多耽誤些時間。查清那葉小花進宮的目的。”
“是。查清之後呢?”
“……若只是來探望澄兒,就帶她入宮。若不是,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殺。”
“是。”
小川退了下去,任奕在房中看著桌上的書信出神。
實際上他並不想讓這個叫葉小花的人進宮的,擔心她是任一安排進來的人手。
但是澄兒既然認了這人為義妹,可見對她十分重視。現在整個皇宮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是將這人來信說要入宮的訊息隱瞞不報的話,來日難保不會被澄兒發現。
所以與其隱瞞。不如第一時間將訊息告訴她,至於這葉小花最後到底能不能順利入宮……那就與他無關了。
轉眼又過去了小半個月。蘇澄每日都會向任奕詢問任一的傷勢如何,但得到的答案始終如一,他一直昏迷不醒,並未醒來。
不斷重複的回答讓蘇澄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她原以為任一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來,但現在看上去卻是遙遙無期的樣子……
她太清楚一個人如果長期昏迷的話最後會是怎樣的結局,即便是在現代那樣高科技的醫療環境下也難保身體一日日的衰竭,更何況是在這樣一個什麼裝置都沒有的年代。
慌亂的心情讓她忍不住再次親自來到了養寧殿,果不其然又被侍衛攔住了。
任奕接手了宮禁,有很多事情要忙,再加上她怕自己過於關心任一會讓他不高興,就不給任一救治了,所以這些日子一直忍著沒有開口讓他再帶他過來。
可時間拖得越久她越是心慌,被侍衛再次攔住後終是拿出了打龍金鞭,以先皇御賜之物直接闖了進去。
進入內殿的她被眼前景象驚呆了,只見任一正倚在**一口一口的喝著藥,臉色雖然仍舊有些蒼白,但顯然已經好了大半,絕不是剛剛醒來的樣子。
而給他喂藥的人才是最讓蘇澄覺得不可思議的,那人不是九華殿的孟楚玲或是宸妃周荷,而是早已被打入冷宮的美人董涵玉。
董涵玉見她進來起身要給她行禮,卻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不讓她動。
蘇澄愣了許久才回過了神,怔怔的開口:“你……醒了?”
說著就下意識的又往前走了兩步。
**的任一一揮手,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就立刻進來攔住了她,請她離開。
她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想再說什麼,卻見任一向她暼過來一個極其厭惡的眼神,眼神中還帶著絲絲恨意。
一陣寒意瞬間直達心底,她冷不防打了個哆嗦,還來不
及反應就被侍衛“請”出來了,連掛在腰間的打龍金鞭都被無視了。
蘇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養寧殿的,只知道自己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像一陣風一般跑到了清暖閣。
“任奕!”
她猛地推開了房門,高聲喚道。
房中正在寫著什麼的任奕被嚇了一跳,手中一抖,一滴墨漬就滴落在已經寫好大半的書上。
“澄兒,你怎麼來了?”待看清來人後他笑道。
蘇澄臉上卻是半分笑意也無,快步走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任一已經醒了,他明明就醒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任奕手臂被他緊緊地抓著,卻是許久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你說啊!還有董涵玉?她不是在冷宮嗎?怎麼會出現在養寧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又在騙我了是不是?”
一直沉默不語的人直到聽到最後一句才露出一抹受傷的神色:“我在騙你?澄兒,我為什麼要騙你?你怎麼不想想皇上既然已經醒了為什麼不自己告訴你?為什麼卻不願見你?至於董美人,皇上自己要將她從冷宮放出來,我能有什麼辦法?那是我能做主的事情嗎?澄兒什麼都不問就直接懷疑我,可想過我心裡的感覺?”
蘇澄一怔,是啊,他明明已經醒了,卻沒有派人去告知她,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分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為什麼轉眼就變成了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任奕看到她臉上痛苦不明的神色,有些不忍的道:“澄兒,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皇上自己不想讓你知道……
他此次受傷前是從你那裡離開的,結果……走出沒多遠,就遇到了埋伏……聽說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這次尤為嚴重……所以……”
蘇澄一顆心越來越沉,此刻終於沉到了谷底,耳邊縈繞的始終是那句“走出沒多遠就遇到了埋伏……”
難怪,難怪……一而再再而三,即便再怎麼信任,也不可能不產生懷疑吧……難怪他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任一說讓她不要用那種帶著恨意的眼光看他,他會害怕。現在自己也終於明白了那種感覺,那種因為一個眼神就感到害怕的感覺。
她默然垂首,脣角牽起一抹無奈而又自嘲的笑意:“抱歉,我不該來質問你。”
任奕輕嘆一聲,伸手輕輕地攬住了她:“我原本也是想告訴你的,但是……我知道你關心他,怕你會傷心,所以不敢說……”
她搖了搖頭,笑道:“你能治好他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是我無理取鬧了。好了,沒事了,我先回去了,你忙吧。”
說著就從他懷中掙了出來,轉身離開了。
一路掛著笑回到聽雨軒,臉上的笑意再撐不住。
蘇澄默默地趴在桌上,看上去毫無動靜,但兩個衣袖卻漸漸被淚水打溼,靠近細聽還能聽見她以極其微弱的聲音不斷重複著一句話:“不是我,不是我……”
清暖閣中的任奕在她離開後來到了養寧殿,殿中“任一”正枕在董涵玉的腿上吃著水果,看上去好不愜意,哪裡有半分病容。
他皺了皺眉,有些嫌惡的挪開視線,嘴上卻道:“這兩次做的不錯,多謝了。”
任鑫嗤笑一聲:“不用謝我,互相利用罷了,你得你的好處,我得我的,各取所需。”
“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我保證讓你一點一點兒親手摧毀任一的一切,絕對滿足你的報復心。”
“哈哈……哈哈哈哈……”
任鑫發出一陣狂笑:“果然還是五弟你瞭解我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不如……就先從他的女人開始?聽說九華殿的良妃娘娘姿容貌美多才多藝,今晚就把她送來侍寢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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