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剛剛好,一點兒都不差!”
他說的認真,脣邊還掛著笑意,眼睛仍盯在他們各自的疤痕上。
“咱倆這疤都是後天的,跟天生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那就……天作之合!”
噗……蘇澄竟被他氣笑了,扭頭看著對自己的疤痕甚為滿意的他:“你能再幼稚點兒嗎?一塊兒疤你也能想出這麼多講頭。”
“那是,你不知道我從小就武雙全聰慧過人嗎?”
“天……你這自戀程度都快趕上秦軒了……”
“他那叫自戀我這叫有真才實學,不能比。”
“嘔……”蘇澄故意作出一副噁心的樣子:“別再說了,我要吐了……”
“娘子這是有了嗎?保重身子啊……”
他知她向來不介意那些男女之防,趁機言語上佔她便宜,大手還順勢撫向她的小腹。
“啊呸,”蘇澄沒好氣兒的拍開了他的手:“誰是你娘子,做夢吧你!”
“你怎麼知道我老做這樣的夢?昨兒晚上我還夢見呢……咱們洞房花燭……
啊!敢打我?膽子不小!”
他說著撥開了她拿筷子打向他的手,順手用自己的筷子在她額頭也輕輕敲了一下,敲完就站起身躲了開來。
蘇澄起身追打,兩人就這樣隔著桌子用筷子做兵器打鬧了好一會兒,直到都有些累了才宣佈休戰,等吃了飯再說。
蘇澄此刻倒真有些餓了。敞開胃口吃了不少東西。
任一見她吃的香甜自己也吃得開心,數月來終於好好吃了一頓飯。
其實之前蘇澄雖然從皇宮離開了,兩人見不了面。但這也不至讓他那麼食不下咽。
他真正吃不下飯的原因是因為許了她和任奕的婚事,覺得自己和她再無可能,傷心所致罷了。
雖然後來他下定決心不再將她交給任奕,但她的失蹤卻更讓他寢食難安,故而才會消瘦成這般模樣。
兩人胡吃海塞竟將桌上的飯菜吃的差不多,這才讓人進來收拾了,之後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房中聊天兒。
蘇澄將她和秦軒在密林裡的事說了。邊說邊大斥秦軒無能,身為一個男人竟然手無縛雞之力,還要靠她一個女人活著。
任一聽得膽戰心驚。卻又對她這般嘲諷別的男子覺得十分開心,一時間心情起起伏伏,神情變化也十分豐富。
“對了,”她說著忽然起身去自己的小包袱裡拿出了那把匕首:“幸虧你給了我這個!不然我的花容月貌一世英名就要葬送在一隻野獸嘴裡了!”
明明是一件性命攸關的事她卻開玩笑般說的雲淡風輕。說完便要將那匕首還給他。
任一揉了揉她的腦袋。目光半是擔憂半是寵溺:“你留著吧,萬一以後還能派上什麼用場呢。”
她眉頭一皺,撇了撇嘴:“但願它再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說完卻還是將那匕首收了回去。
人在江湖,有個兵器防身總是好的,就算不能防身,起碼也能壯壯膽兒啊!
收回匕首後兩人又聊了許久,蘇澄問了在宮中的珍姨可好,任一說不錯。就是有時候吐得厲害,他派專門的太醫守著了。並無大礙,想來過段時間就好了。
她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卻是若有所思的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怎麼?難不成你也想懷一個?那不難,咱們……”
他嬉笑著向她靠近,蘇澄瞪了他一眼將他推了回去,皺眉說道:“我肚子有點兒不舒服……”
任一聞言一怔:“這麼巧?我肚子也不太舒服……”
蘇澄白了他一眼:“什麼你都巧,我說正經的呢。”
“我是真的有些不大舒服,從剛剛就……”
他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蘇澄也是心頭一跳,有些緊張的看了他一眼。
她今天才剛回來,方一回來吃了一頓飯兩人就都腸胃不適?這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難不成……是剛剛的飯菜有問題?還是……秦軒在她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劉錚!傳太醫!”任一揚聲喊道。
片刻後隨行太醫劉杏林便走了進來,依兩人的吩咐給他們都把了脈,過後卻是眉頭微皺。
“怎麼樣?”他有些緊張的問道。
劉杏林躬了躬身,垂首作答:“無礙,皇上和大人不過都是有些積食,不必吃藥,起來稍稍走動走動就是了,但動作不要太大,以免傷了腸胃。”
蘇澄和任一聞言均是一怔,相互對視一眼,之後都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去。
“既然無事,微臣便告退了。”
劉杏林說著便要退出去,想了想卻還是忍不住皺眉規勸了兩句:“皇上,大人,飯菜雖美味但也不要貪嘴啊,畢竟要以身體為重。”
說完這才離開了。
房門輕闔,房中兩人又抬頭看了彼此一眼,忽然噗嗤一聲同時笑出了聲。
他們還以為是中了什麼毒呢,竟然吃多了,真是丟人……
他們按照太醫的叮囑去院中溜達了一會兒,這院子雖不大,但好在今天月色不錯,院中又有個小小的池塘,兩人賞賞月,喂喂魚,時間倒也好打發。
夜色漸沉,蘇澄回自己房中準備睡覺了,任一將她送到了門口,準備離去之際卻又被她開口叫住。
她神情有些為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任一故意調笑:“怎麼?難不成……是想邀我入賬同眠?”
蘇澄呸了他一聲,稍稍猶豫後還是說道:“任一,明天讓人送我離開吧……”
他神色猛地一沉,臉上再難尋覓剛才那樣的笑意,暗暗握了握拳,儘量剋制自己的怒意:“我說過,我絕不會……”
“不是,我不是要去任奕那兒。我只是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對……
我逃出來的……似乎容易了些……
我也說不好到底是哪裡有問題,但……就是覺得不對頭,好像他本來就有意要把我放回你身邊似的。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
任一伸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臉上神情緩和許多,目光溫柔的看著她:“沒事,不管他有什麼打算,都不打緊。你留在我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不再給她辯駁的餘地。
蘇澄無奈,只好回到了自己房中。
她收拾妥當,對著銅鏡拆下了頭上的髮飾,解開發髻,將一頭長髮披散開來,默默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知道,她和任一都在掩飾,他們開心地笑著,聊著無關緊要的事,卻刻意迴避最重要的話題,迴避關於任奕的一切。
她不敢問他是不是真的是任奕有意引他出宮,不敢問他是不是明知這一切還是義無返顧的衝了出來。而他知道她的心事,知道她的想法,卻有意不提,裝作沒有任奕這個人……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平日裡明明是想什麼就說什麼的性格,此刻卻有了那麼多的顧慮,真的好累……好累好累……
蘇澄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先不去想,暫且將這些事放在一邊,好好睡一覺再說,於是起身便要去拴上房門.
還未來得及靠近卻聽砰的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來人正是剛才從她這裡離開沒多久的任一。
只見任一衣衫凌亂的闖了進來,頭髮披散在肩上,溼漉漉的還在淌著水,顯然是剛從浴桶中匆忙出來的模樣。
“你怎麼……”
話音未落任一就猛地竄了過來,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兒將她拉向自己,又伸手撩起了她肩頭一縷長髮:“你今天回來的時候為什麼是披散著頭髮?而且還是溼的?”
蘇澄沒想到他忽然闖進來就問這個,但見他此時模樣就知道他八成是自己沐浴的時候想到了什麼,不禁有些尷尬:“我……我……”
“你怎麼逃回來的?你是如何挾持了秦軒的?”他步步緊逼的追問著。
她閃躲著目光不敢去看他,心知以他的脾氣必然要暴怒,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想要閃躲。
“我要殺了他!我要挖了他的眼剁了他的手拿去餵狗!”
任一果然怒髮衝冠,臉上神情分外猙獰。
蘇澄稍稍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他是吼秦軒不是吼自己。
“還有你!”
她腦海中剛剛閃過這麼一個念頭他就轉而吼起了她:“你竟然色.誘他?你竟然……色?誘?他?你有那個功夫怎麼不來色.誘.色.誘我!我是不是也該像秦軒那樣把你困住才是!”
她皺眉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耳朵,低聲囁嚅:“你哪兒用得著色誘啊,我就往你面前一站你都恨不能把我撲倒……”
“你說什麼?”
任一瞪大雙眼怒視著她:“好!我現在就撲給你看!啊……”
他說著當真撲了過去,結果蘇澄一躲,他用力過猛,直接踉蹌了一步撞到了她身後不遠的妝臺一角,正撞到兩腿間某個關鍵部位,疼的一聲低呼,又捂著褲子彎下了腰……
“哈哈……哈哈……”
蘇澄指著他笑的都快岔氣兒了:“活該……讓你撲,撲歪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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