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緊皺,神情有些痛苦,微微沉默後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白色的鐲子:“可是橙子,若是有一天你後悔了,我……我……”
“任一……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
他以為她是對他所說的後不後悔一類的感到不滿,忙不迭的打斷:“我是說如果,如果……他做了什麼你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到時候……你願不願……回到我的身邊?”
身後一陣漫長的沉默,他下意識的側頭想看她一眼,卻只看到身後的屏風和一旁跟她的衣物放在一起的一隻銀鐲,神情終是微微一暗,默默地將那白色的鐲子收了回去。
蘇澄實在是在池子裡泡了太久,腦袋昏昏沉沉,意識漸漸模糊,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點兒一點兒向池子裡沉去……
其實……她剛剛是想說:任一,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因為我真的……有點兒……頭暈……
任一仍舊不想離開,卻又實在找不到什麼別的話說,正猶豫著要如何再開口時卻聽身後傳來一陣“咕嘟咕嘟”的聲音。
他脣邊不禁牽起一抹淡淡笑意,心想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這樣玩兒水,剛想完腦子裡卻電光火石的一閃,開口喚了幾聲:“橙子?橙子?”
身後沒有半點兒動靜,他趕忙從屏風後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果然看見泡在池子裡的人已經沉了下去,水面上還時不時冒出幾個小小氣泡。可見她是剛剛沉下去不久。
他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明明右手固定著夾板使不上力,卻單憑一隻左手就將她從池中撈了出來。扛在肩上就走回殿中扔在了**,一邊給她擦著溼漉漉的身體一邊衝外面喊著:“太醫,快傳太醫!”
楚珍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卻嚇了一跳,趕忙奔出去找太醫去了。
任一慌張的給她擦了擦身上和頭上的水跡,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覺得呼吸還算平穩。這才稍稍放下了心,把她向床中間乾燥的地方挪了挪,準備給她蓋上錦被。
扯過錦被的手剛剛動作卻停了下來。兩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胸前美好,完全挪不開視線。
他剛剛透過屏風就隱約看見了她美好的身形,但是卻並未這般直接擺在眼前,此刻完全沒有任何阻隔的看去。才發現她比之以前豐滿了不是一點點……
他記得數年前她落水時他也是這般心急之下看到了她赤.裸的身體。但那時眼前景色卻與此刻大不相同,難怪在南陽城他說她是墊了饅頭時她會那般惱怒,還扯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美好的線條。
他雖然當時看那線條就知道她的身體已經完全長成,卻不知竟長成了這般美好模樣,幾乎灼傷了他的眼睛。
原本扯著錦被的左手不受控制的鬆開了綿軟的被角,下意識的向那柔軟攀去,一點兒一點兒,一點兒一點兒的靠近。終是極輕的覆上了一側渴望已久的美好,像是怕把她碰壞了一般。輕輕的覆著……
只這一瞬,腦海中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他眼中**一湧,微微俯身便想探尋她的脣舌。
“皇上,小姐她……”
門外傳來的聲音戛然而止,房中任一慌亂的扯過錦被給她蓋住,身體卻因為剛剛的動作而一個不穩直接撲倒在了她身上,樣子甚是狼狽,一陣沉默後有些尷尬的轉頭看向匆忙趕回來的楚珍:“朕……給她……蓋被子……”
楚珍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心想這被子真是隻有巴掌大……
“那個……鐵成去請太醫了,所以奴婢……就先回來了……”
又是一陣沉默,她猶豫半晌終是輕聲開口:“皇上……您……流鼻血了……”
……
太醫趕來後給蘇澄把了把脈,說並無大礙,只是因為在泉水中泡的太久了暈過去了而已,好在撈起來的及時,沒嗆進什麼水去,估計過一會兒也就醒了。
另外她還有些積食,太醫叮囑兩人讓她以後在沐浴前不要吃太多東西,不然更容易暈倒之類。
楚珍默默的看了任一一眼,蘇澄近日正在齋戒,她以為那些東西是皇上要吃的,現在看來……全進了她家小姐肚子裡了。
任一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他原本只是想給她解解饞,卻不想竟害的她暈了過去。
這丫頭也是,那麼多東西竟然全吃完了一點兒沒剩,真不知道她那薄薄的肚皮怎麼能裝進那麼多東西。
也就是此刻蘇澄還暈著,不知道他這想法,不然她定要張嘴辯駁幾句:還不是你一直在那兒不停的說話說話說話,我沒事兒不吃東西幹嗎?
太醫離開後任一依舊守在床邊,想等她醒來確定她無事再走。
楚珍呆在這裡有些尷尬,只好先退到了房外去候著。
蘇澄並沒有暈很久,兩刻鐘後就緩緩醒了過來,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睜眼看了看周圍,見他還坐在自己床邊沒有離開,支撐著身體坐起了身:“你怎麼還……”
蓋在身上的錦被隨著起身的動作輕輕滑落,赤.裸的身體再度映入了任一眼中。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把被子拉了回來,原本有些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支支吾吾的開口:“剛剛……剛剛……是誰把我……”
話還沒說完就想起她只帶了楚珍一個女子來這重華殿中,而珍姨現在又懷著身孕行動不方便……那……
她又看了看任
一身上尚且有些水漬的衣衫,頓時明白了過來……
“你……你你你……”
她皺眉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任一神情有些尷尬,卻又不願顯得好像自己佔了她便宜一樣,梗著脖子就冒出一句:“又……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又不是……沒?看?過?
這句話頓時讓蘇澄想起數年前自己落水那回,醒來時也是見他這般守在床邊……那麼……當時……
……
……
……
“你個臭!流!氓!”
一聲喊聲驚天動地,震的重華殿的房梁都顫了顫,隱隱落下了幾粒灰塵。守在外面的楚珍驚的險些動了胎氣,回頭看去卻正見一個枕頭猛地砸在了當今皇上任一的臉上,而被砸的人慌慌張張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臉上不知何時又掛了一道鼻血,也不知是被枕頭砸的還是又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
原本因為祭臺倒塌事件而始終有些尷尬的兩人徹底恢復成了往常那般冤家模樣,一個狼狽逃竄,一個裹著被子追出來還要打他,若不是楚珍覺得她這樣實在有失體統攔了下來的話,估計她真能從這重華殿一路追到養寧殿去。
蘇澄憤憤的回到床邊坐了下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唸叨:“氣死我了!枉費我還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他!欠他個屁!全讓他給看回來了!老孃這麼好的身材難道是供他免費欣賞的嗎?
看完了還說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媽蛋!什麼意思?說的好像我很沒料一樣!
老孃這翹臀**完全秒殺他那一二三四五亂七八糟所有嬪妃好嗎!有沒有眼光啊他!”
楚珍見她這樣忍俊不禁:“你們倆啊,真是一對兒冤家,你這前段時間還為他悶悶不樂,說自己是什麼掃把星呢,現在又開始罵他了,真是……”
“誰還沒有個質疑人生的時候啊?我那是沒有認清他的本質沒看出他的真面目!這個臭流氓!我以後要再為他哭我就不姓蘇!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楚珍笑著搖了搖頭,這傢伙,又把自己的姓氏搞錯了,皇上也真是好本事,總能把她氣成這樣。
任一一路捂著鼻子狼狽的逃回了自己的養寧殿,回到殿中又是止血又是擦臉,忙了好半晌才停了下來。
他收拾停當後遣退眾人,自己坐在桌邊默默出神,坐著坐著又忽然站起了身,拿起桌上畫筆勾勒起了什麼。
一番仔細描摹,一個身著素衣的窈窕女子躍然紙上,那女子赤著雙足,長髮上沒有任何飾物,就這麼柔順的垂落在身側,柔美異常。
他看著這畫卷出神,想著她剛剛那仙子般的模樣,又想起她裹著被子就起身追打自己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取過另一張畫紙,將她那惱怒的樣子也畫了上去,畫完後將兩幅畫放在一起,又是一陣忍俊不禁。
分明是同一個人,怎麼就能有這樣大的差別,她當真是宜喜宜嗔,什麼樣子都美麗動人。
他將這畫卷妥善收起,並不打算讓別人看去,即便是裱畫的工匠,他也不想讓人看到她這般嬌美的模樣。這應該是隻屬於他自己的私人收藏,珍重的放在心裡,不與任何人分享。
他忽然有些開心,她這樣靈動的樣子,是不是連任奕也沒有見過?
任奕……任奕……
想到這兒他臉上神色又沉了沉,任奕……那個她全心全意愛慕著的人,那般袒護那般傾心的人,如若……她知道……
他剛剛去見她時本就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與她聽,可終究還是沒忍心。這固然能夠讓她對任奕死心,說不定還會來到他的身邊,可是……她若知道自己心愛的人做了這樣的事,心中該會有多麼痛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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