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識破
“殿下聽清楚了嗎?宋姑娘是不小心撞在了我家紅月的劍上。她自己也說了,不關我的事。”
說罷,不禁複雜的看了一眼窩在景離懷中的宋茵。景離若是真的在乎她,會一直耗在這裡和她們磨嘴皮子嗎?見她受傷肯定是二話不說先抱著人去診治,確定她無礙之後再來興師問罪才對。
宋茵聞言,差點氣得兩眼一翻昏過去。她柔若無骨的倚在景離的懷裡,一隻手揣著他的衣角,看著景離欲言又止,眸子裡盡是委屈之色。
景離的目光漸漸落在安閒歌的身上,聽到她說的那般理直氣壯,他竟奈何不了她。
宋茵確確實實說了,都是她自己不小心,也不關安閒歌的事,若他再橫插一腳倒顯得有些偏袒了。
“既然是茵兒不小心,那本殿下暫且先帶她去包紮吧。”景離說這話的時候眸光一直落在安閒歌的身上,可是安閒歌根本沒有看他一眼。
不知為何,他心中竟有幾分惱怒,似是賭氣一般將宋茵抱起來。接著便大步邁了出去。
宋茵雖然心中氣得半死,但是景離親自抱著她去治傷,稍微讓她心中平衡了一些。她順勢勾住了景離的脖子,在景離看不見的地方朝安閒歌勾了勾脣角。
安閒歌自然看見她那挑釁的動作,但是並沒有理會。宋茵以為自己會羨慕嗎?不好意思,她不會。
待他們二人走遠後,安閒歌才扭頭看向紅月,問道:“姜可心他們也到徐州境內了吧?”
上次在客棧休息的時候,她便是讓紅月去和姜可心聯絡。她喚出在北照國的安家軍,在他們一行人啟程的時候護送姜可心出城。
這個做法十分冒險,稍有不慎所有存餘的安家軍就會因為自己而全軍覆沒。可是,既然答應了姜可心,那便要做到才是。
紅月點點頭,回道:“在我們進入江府的時候,姜側妃他們便也進入了徐州。”
“路上沒出什麼岔子吧?”安閒歌又問道。
紅月搖頭,道:“一切安好。”
安閒歌聞言,倒也有些放心,道:“那便好。”安閒歌說罷,突然想起什麼,又道:“對了,讓暗一跟得仔細些,這徐州可不像京都那樣風平浪靜。”姜可心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什麼都不會,若是沒有一個會點拳腳功夫的人陪著,說不定一進城就被山賊抓走了。
紅月點頭應了聲“是”,又接著道:“屬下會找時間通知暗一大哥的。”
如果說紅月是安閒劍送給她的,那暗一便是安元的人。他是所有暗衛中身手最好的那一個。因此,安閒歌覺得此人做暗衛太過暴殄天物,故而也讓他加入了安家軍。
景離抱著宋茵出門不遠,便停住了腳步。本來滿臉幸福笑意的宋茵發覺他停下腳步,笑容也僵在臉上,柔聲問:“殿下,怎麼了?”
她看見景離沉下來的臉色,一抹不安劃過心頭,卻被她強行壓下。
景離微微低頭,那雙紫眸透露著幾分危險,他緩緩道:“宋茵,你是自己下來呢?還是讓本殿下幫你?”
“殿、殿下?你在說什麼?”宋茵心底的那抹不安被無限擴大,詫異的看著景離。
“你聽不明白?”景離挑眉,話中帶著濃郁的威脅之意。
宋茵皺了皺眉,將勾住景離脖子的那隻手收了回來,景離立刻鬆開手。宋茵雖然早就準備,可是還是因為重心不穩而向後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接著,便傳來景離不冷不熱的話:“聽著,本殿下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也不喜歡惹是生非的女人。像今日這種把戲,最好不要出現第二次。”他丟下這句話,便直接越過一臉驚愕的宋茵,大步離去。
宋茵愣愣的站在原地,脖頸處的血已經凝固了,可是她此刻才覺得疼。
原來景離一直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只是不願意在安閒歌面前說破罷了。可是,這也說明景離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嗎?
她平緩了情緒,正想自己去治傷的時候,景流卻迎面而來。她腳步一頓,曲身行禮道:“見過五殿下。”
景流不緊不慢的開啟隨身的摺扇,一眼便看見宋茵脖頸上的傷口。這傷口,似乎有些像劍傷啊。他不由得望了望宋茵身後的那條路,不正是小歌兒住的房間嗎?
“喲,宋姑娘,這青天白日的,你這傷是怎麼回事啊?”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時刻注意著宋茵的一舉一動。
宋茵聽他問起這傷,又伸手摸了摸。“嘶”地倒抽一口涼氣,抿了抿脣,道:“是茵兒自己不小心撞到劍上去了。”她的表情配上她這牽強的話,明顯就是在告訴景流這件事另有隱情。
宋茵這我見猶憐的模樣著實讓景流動了一分憐香惜玉的惻隱之心,可是想到她是從小歌兒房間裡出來的,那點惻隱之心便消失了。
若真的是小歌兒動的手,哪裡是破點皮這麼簡單。一路下來,他多多少少也摸清楚了安閒歌的性子。她那人看似與世無爭,性子寡淡。可是有人去挑事的話她也是寸步不讓的。
於是,景流挑挑眉,關切道:“那宋姑娘下次可要小心些,別再被那不長眼的東西傷了。這細皮嫩肉的,若是多劃幾個口子,可就不好看了。你說是不是?”
景流悠悠的說完,明明是關心的話,宋茵聽著,怎麼那麼刺耳呢?
他哪裡是說劍不長眼睛,分明就是在說她不長眼睛。而且,景流這是警告自己日後離安閒歌遠一點嗎?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如此袒護安閒歌。
如今做錯事的人是安閒歌才對,她宋茵就是一個受害者。越想,宋茵越氣,但是還要壓制著不漏分毫。她勉強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軟聲道:“多謝五殿下提醒,茵兒下次會注意的。”
景流點點頭,“嗯”了一聲,又道:“宋姑娘還是快些去看看大夫吧,若是拖得久了,留下疤痕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