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演戲
“但是在那之前,宋姑娘還是喚我皇子妃為好。”安閒歌緩緩道。
宋茵眸底閃過一抹陰婺,稍縱即逝。再看時,她的臉上已經恢復了笑容,道:“皇子妃,聽說你的傷情又加重了,好歹茵兒也是醫香世家出來的,不妨給皇子妃看看吧?”
安閒歌冷淡道:“區區小傷,怎可勞煩宋姑娘?”她可不認為宋茵這麼好心,若是她有心為自己治傷,怎麼不在剛受傷的時候就替自己診治呢?非要這個時候跑來獻殷勤?
宋茵聞言,上前幾步,就要走到安閒歌面前,紅月下意識的擋住宋茵的接近。宋茵眉頭一挑,看著安閒歌道:“皇子妃,茵兒不過想盡些綿薄之力,紅月姑娘這樣做未免有些不妥吧?”瞧這兩主僕對她防備的模樣,任誰看了心中都有些不舒服。
安閒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語氣輕輕道:“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哪裡不妥了?”
宋茵一時語噎,她沒想到安閒歌竟然如此直接,堵的她說不出話來。不過,轉瞬,她便道:“茵兒也只是關心皇子妃的傷勢罷了,還望皇子妃不要誤會。”
“那多謝宋姑娘的關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若是沒有什麼事情,還請回吧。”安閒歌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趕人。她可沒有時間和宋茵在這裡玩什麼綿裡藏針的遊戲,還有大把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呢。
宋茵聽到她下逐客令,垂了垂眸,又道:“皇子妃,還是讓茵兒看看吧。”說著,她竟然趁紅月的鬆懈,直接越過紅月身邊,來到安閒歌面前,抬手就要掀開安閒歌的衣襟。可是安閒歌怎麼會讓她輕易得手,眸底一沉,便伸手攔住她的手臂。
宋茵手臂微微用力,安閒歌的手竟被她甩開,而宋茵的手已經到了她的胸前。
安閒歌微微詫異,這宋茵,竟然有些身手?
紅月見狀,立刻反應過來,抽出軟劍橫在宋茵的脖頸上,冷聲道:“放開我主子!”
宋茵的動作戛然而止,她緩緩的勾脣一笑,安閒歌還沒有想明白她這笑容是什麼意思,只見宋茵抬了抬下巴,讓紅月的劍刮破她細嫩的脖頸。
劍身十分鋒利,只要稍微觸碰就會破皮,宋茵的脖頸上已經劃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接著,宋茵眼眶一紅,滿臉寫著委屈。抬手捂住正在流血的傷口,後退了好幾步。“皇子妃娘娘、你、你竟然……”
安閒歌看見突然變臉的宋茵,心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門口走進來一道修長的緋紅身影,看見房內的這一幕,他好看的眉頭輕輕的挑了挑。
“本殿下這是錯過了什麼好戲?”他的一雙紫眸深不見底,性感的薄脣線條分明,俊美異常的面容彷彿如大理石雕刻一般。他一臉慵懶不羈,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渾身都透露著股不可侵犯的氣勢。
安閒歌看見景離,再看向宋茵,便什麼都明白了。於是,她低低一笑,便接話道:“確實,殿下應該再早來一些的。”
景離聽到她說話,視線在她身上停頓了兩秒,繼而道:“看來皇子妃恢復得不錯啊?”
安閒歌也笑:“全託了殿下的福。”
一旁的宋茵被徹底忽視,她臉色有些難看,一隻手五指收緊,另只捂住脖頸的手也按的用力了一些。“殿下,茵兒好痛……”她眼眶裡的淚水似乎就要傾湧而出,但是偏偏就是卡在那裡,一副嬌滴欲墜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既體現出她的堅強,又反襯著一旁安閒歌的漠不關心。
景離聽到她說話,眸光方落在她的身上,還未開口,安閒歌便已經道:“宋姑娘不是出身醫香世家嗎?怎麼那點傷都受不了?本皇子妃可是胸口上真真實實的捱了一刀呢。”她格外咬重的“真真實實”這四個字,意思不言而喻。
宋茵暗自咬牙,心想這安閒歌好像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好對付。也不知道今天這步棋這樣走對了沒有。
“茵兒不比皇子妃,皇子妃是武將之女,承受之力定比茵兒好。”她這是拐著彎說自己細皮嫩肉,安閒歌皮糙肉厚。
安閒歌看了看,確實,宋茵的面板雪白無暇,根本不像一個被趕出家門的落魄女子。
宋茵說罷,她的臉色變得蒼白,捂住脖頸的手也蓋不住往外流的血,更多的血冒了出來,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流去。看上去嚴重至極。
安閒歌心中疑惑,方才不過擦破了點皮而已,就算會出血,也不能出這麼多血吧?她的眸光落在宋茵的傷口上,不禁猜測是不是宋茵自己對自己下的狠手。
真是捨得豁出去呢。
景離眸光一沉,走到宋茵身前,又扭頭看見紅月的劍身上有血跡。紅月看見景離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劍身上,下意識的將劍挪了挪。
宋茵微微偏頭,看見景離走到自己面前,便一頭扎進他的懷裡,委屈道:“殿下,好痛……茵兒是不是要死了?”
安閒歌見狀,脣角微抽。這樣子還醫香世家呢?擦破了點皮就要死要活的。
景離看向安閒歌,緩緩道:“皇子妃是不是需要給本殿下一個解釋?”
安閒歌聳聳肩,道:“要解釋?我們聽聽看宋姑娘是怎麼說的吧?”她直接說是宋茵自己湊脖子上去刮破了脖頸,景離會信嗎?宋茵會承認嗎?
宋茵自然也聽到了安閒歌的話,她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下一刻,景離便問道:“茵兒,你來說說,這傷是怎麼受的?”
宋茵的眼淚終於滴落下來,劃過她秀美的臉頰,她緩緩道:“殿下,是茵兒自己不小心,撞在了紅月姑娘的劍上……不關皇子妃娘娘的事情……”她說罷,緊緊抿著脣,又閉上了雙眼。
安閒歌聽到這個漏洞百出的解釋,不禁佩服這宋茵的厲害。簡單的一句牛頭不對馬嘴般的話,充分顯示出她的無助與善良。又將紅月撇開,矛頭直指她安閒歌。
試問,哪個正常人會不小心撞在劍上?誰的劍沒事會抽出來玩?
安閒歌拍拍手掌,一聲聲刺耳的響聲在房間中顯得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