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尋找
景離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他忍不住同她說了一夜的話。雖然她不會迴應自己,但是彷彿好像說出來之後,心底就好受多了。
第二日清晨的時候,破竹準時的過來帶安閒歌去泡藥浴。景離親自抱著人過去,並對破竹擺擺手道:“你回去吧,我來守著。”還是自己親自看著比較放心。
破竹看見他身上難掩的疲憊,不禁出聲道:“主子,閒歌肯定也不希望看見你為了她這般虧待自己的身子。你還是讓我守著吧,我保證,不會再睡著了!”
景離本想拒絕,可是聽到她提到安閒歌,還是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好好守著。”
破竹說得不無道理,若是自己也倒下了。她該如何是好?
如此日復一日,待到第七日的時候,安閒歌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破竹每日都會守著她,阿彩偶爾也會過來看看。
景離這幾日有些忙,景流從未接觸過政事,太多的事情不會處理,只好飛鴿傳書過來請教他。故而他這幾日忙著處理政務,只能勉強抽出時間去看她。
最後一日的藥浴泡好了,破竹看著安閒歌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不由得心底劃過幾抹擔憂。
看這紅潤的臉色,也不像是熬不過藥浴的模樣。怎麼就是沒有醒過來呢?
景離處理好政務之後,便急忙過來檢視情況。看見破竹一臉黯色,就知道是什麼結果了。
“人還是沒有醒來嗎?”
破竹垂了垂眸,小聲道:“沒有。”她頓了頓,又接著道:“這巫醫是不是哄騙我們的?”
景離眼眸微沉,理性的分析道:“這樣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沒有必要哄騙我們。”
阿彩已經決定將安閒歌是巫女的事情爛在肚子裡了,巫醫也不會出去亂嚼舌根,更沒有必要撒謊騙他們。
破竹有幾分垂頭喪氣:“現在除了臉色有幾分好轉之外,也不見其他的有什麼變化。”
莫非那些藥浴都白泡了嗎?想到那麼多密密麻麻的毒物她還是有幾分心有餘悸,幸好安閒歌是昏迷的。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咳嗽聲傳來。
景離臉色微變,立刻朝床榻走去。破竹也有幾分意外,她隨後跟了上去。
緊接著他們就看見安閒歌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的五官皺成了一團。雖然眼睛還未睜開,可是她儼然一副快要醒來的模樣。
景離眸底劃過一抹驚喜,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閒歌,閒歌。”
安閒歌微微用力,反握住他的手。
察覺到她這個舉動,景離心中一喜,看來這藥浴果然有用。
聽到景離的聲音,安閒歌掙扎著睜開了沉重的眼眸。她太久沒有看見光亮,竟有幾分不適應。
她看見景離的臉有些模糊,繼而重新閉上了眼。這一次再睜開的時候,緩緩的適應了過來。
“阿離……”她的嗓子有幾分沙啞,說罷這句話喉嚨疼得緊。
景離點了點頭,隨後脣角微勾:“是我。”
她還記得自己,真好。
他好怕,怕她和自己上次一樣,醒來之後記得所有的事情,唯獨忘了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她也扯了扯脣角,繼而笑了笑:“你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聽到她這句話,景離哭笑不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道:“有你這麼夸人的嗎?我怎麼覺得你是在罵我?”
破竹聽到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不由得輕咳了兩聲。
聽到破雲的咳嗽聲,安閒歌這才看了破竹也在這裡。她微微抬眸,看向破竹開口道:“破竹也在啊。”她說罷,朝她笑了笑。
破竹嘴角微撇,語氣帶酸的出聲道:“閒歌還記得我呢,我以為你眼中只有主子。”
安閒歌還未說話,景離就啟脣趕人了:“這裡沒有你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
破竹:“……”
安閒歌忍不住又笑了笑,隨後小小的拉了拉景離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這般直接。
破竹也知道自己在這裡礙手礙腳的,索性順著景離的話開口道:“既然閒歌醒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呢了。”
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主子重色輕友了,何況人才醒來,他們定是有很多話要說。
景離心想,破竹果然上道。於是,破竹很識趣的離開了。只留他們二人在這裡。
安閒歌雖然醒過來了,可是仍然虛弱得緊。說不上兩三句話就有幾分撐不住想要睡過去。
景離看著很是心疼,不過知道她暫時沒有大礙,也就讓她睡過去了。巫醫之前也有給她開一些補身子的藥方,景離親自去給她煎藥。
夜,漸漸的深了。今夜格外的漆黑,細細看去,月兒已經躲進了雲層中。
阿彩吹滅了書房的燈火,隨後開啟門準備回放去歇息。只是門一開啟,就被門外的黑影給嚇了一跳。
她差點尖叫出聲,就被那人及時捂住了口鼻。聞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她浮躁的心漸漸平穩了下來。
那人直接推著阿彩進了書房,隨後關上書房的門。
阿彩在黑暗中什麼都沒有看見,可是她知道面前這個男子是誰。他不說話,那她也沒有開口。
一片沉寂。
最終還是破雲忍不住率先打破了這沉默:“你……過得還好嗎?”
他內心掙扎了很久,終究還是跑來找她了。
聽到他的問題,阿彩皺了皺眉。在漆黑中,他看不清她的臉色,同樣的,自己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縱使有千言萬語,她還是忍住沒有說出來。輕聲回答道:“我很好。”她頓了頓,又問道:“你呢?景哥哥他……應該沒有為難你吧?”
破雲搖了搖頭,想到在黑暗中她也看不見。只好出聲道:“主子並不知道。”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將這件事告訴主子。
阿彩臉色微變,咬了咬脣:“那你準備說嗎?”
他突然好想看看她現在的模樣,他知道女子的名節最為重要。之前那一夜的荒唐,他到現在都覺得愧對於她。雖然那天晚上兩人都是在不清醒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