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始末
“啪”地一聲，瓷碗摔落在地上，裡面的湯藥灑了一地。弄得整個房間都有一股湯藥味。
破竹看著地上的湯藥，無奈點頭道：“當時情況緊急，沒能救出皇子妃。”
景離這才開始冷靜下來，方才的暴躁和急切慢慢壓制住了。他看向破竹，問道：“破風和破雨呢？”
破竹如實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景離：“我和破雲找了整個京都，也沒有找到他們二人的蹤跡。”
景離臉色微變，俊眉深深的蹙在一起。“這麼說來，他們可能是在蘇長惜的手上了。”這還是最好的猜測，若不是這個原因的話，他們兄妹二人怕是已經……
“殿下，蘇長惜這個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我們一定要將事情差得水落石出才好。”
破竹也有幾分不甘心，憑什麼蘇長惜趁殿下不在的時候坐上了那個位子。
要論戰功、才華、武功，哪一樣殿下不比他優秀的？若非這次殿下先是舟車勞頓，又應付那麼多侍衛，再加上少了兩成內力，蘇長惜豈會是他的對手？
“可有查清這段時間京都發生了什麼事情？”蘇長惜只說了幾成，他並沒有弄清楚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坐上那個位子的人會是蘇長惜，而並非陽王？
破竹搖了搖頭，接著道：“破風已經出去查探了，相信不久就可以將訊息帶回來。”
景離輕輕點了點頭，縱使心中再擔心安閒歌，此刻從他臉上也看不出分毫。因為他知道若非有萬全之策，此番莽撞的衝過去，只是送死而已。
有蘇長惜在，應該不會讓她出事的。
這般想來，他心下放鬆了不少。他如今也只能相信蘇長惜會讓她安然無恙了。
他低眸看了地上的狼藉，開口道：“讓人收拾一下，你再去煎一碗藥來吧。”
破竹聞言，點頭道：“好。”
沒有想到殿下這麼快就想開了，她還以為要勸很久呢。不過這樣也好，只有殿下想開了，他們才能一舉救出皇子妃。
破竹離開之後，景離又鑽進了被窩中。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身處雲幽谷。
細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之後，他臉色慢慢的正經起來。就是他太過鬆懈，才讓蘇長惜成功的守株待兔。若是在城門口的時候多思考一些，也不至於讓閒歌就這樣落在他的手上。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蘇長惜的手可以伸得這麼長。京都什麼時候變天他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不一會兒，破竹就熬好藥進來，這時，破雲也回來了。他的臉色極其難看，破竹從未見過破雲露出這種表情。
她心底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隱隱覺得破雲要說的事情很嚴肅。
景離接過破竹的湯藥，輕輕抿了一口之後，看向破雲開口問道：“查到什麼了？”
破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隨後回道：“殿下，先帝已於兩日前被斬首示眾了。”
景離端碗的手一滑，那瓷碗再次摔落在地上。“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
他臉上平靜至極，他看著破雲，皺眉道：“斬首示眾？”他萬萬沒有想到先帝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離開的。蘇長惜，果然夠狠。
破雲點頭，繼續道：“其他幾位殿下都被流放了，只有五殿下被封了王爺，還留在京都。”
景離眸底劃過幾分深不可測的流光，一下子就抓住了這句話的資訊。半晌過後，他又道：“他是用什麼理由將先帝處決的？”
破雲小心的看了一眼景離的臉色，這才接著道：“先帝寵愛妖妃，荒誕朝政。錯殺忠臣，致使冤魂遍野，百姓哀聲怨道，民間流言四起。”他頓了頓，又接著道：“文武百官聯名上書，請求陽王回來主持朝政。讓他拿著先皇的詔書廢了先帝，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陽王將一切都交給了蘇世子。”
景離靜靜的聽了破雲的描述，心想這一切肯定是陽王父子的一個局。陽王手上有一份先皇詔書這件事他是知曉的，不過能讓那份詔書生效的理由正是方才破雲所說的那幾個。
這些年來，皇帝想要迫切出除掉陽王的原因之中這個佔據了大部分。所以他一直勤勤懇懇安分守己。沒有想到短短一月的時間，他就全盤皆輸了。
那個所謂的妖妃，又是誰呢？竟然能夠頂替母妃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可有打聽清楚妖妃的事情？”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妖妃，他倒是對妖妃生了興趣。
破雲不可置信的多看了兩眼，這才不得不相信殿下真的不僅沒有半分傷心，反而側重點還不一樣。
他想了想，如實回答道：“聽聞這妖妃最後被祭天了，值得一提的是……那妖妃長得像……像雪妃娘娘。”
他其實也挺好奇妖妃的事情，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如此。
這也就解釋得通為何先帝會為了她不理會朝政了，先帝對雪妃娘娘的感情，一直求而不得，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長得那麼像的女子，這誰頂得住啊。
“果然如此。”景離輕聲說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能夠遇到和安閒歌長得一模一樣的花淚，皇帝就能夠遇到和他母妃一般無二的雪妃。
花淚又是從五皇子府中出來的，正好景流被封了王爺，還留在京城，這次不能說明什麼嗎？
他向來不信除了蠻生姐妹之外還有那麼相似之人，如今這個情況，更是確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京都的情況如何，我們之前的那些兵還有多少能用的？”他和蘇長惜之間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聽到他問到正事上來，破雲趕緊回答道：“回殿下，宮中的人被新帝全換了，如今都是他的人。但是我們的兵不認兵符，只認人。新帝可以殺一兩個，但是殺不了一百個。故而新帝拿他們沒有辦法。”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那些兵都可以用。本來就是跟隨殿下出生入死幾年的交情了，豈是換了一個皇帝就可以斬斷的。
“那這樣說來，蘇長惜也就只有大將軍手上三十萬兵馬了。”景離眼眸微眯，腦海中已經有了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