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 思念
景離的情況比他預想中的要差一些,這下毒之人怕是存了讓他必死的心思。他都餵了他那麼多靈丹妙藥了,也只能勉強壓制住一些。
不一會兒,破雲便愁眉不展的走了過來,道:“船家聽說我們要去南疆,都沒有人願意出海。”
“那就租一條船唄,你家殿下有的是銀子。”雲卿隨口說道。
破雲搖搖頭道:“他們都擔心受到海神的懲罰,不肯租借。”
雲卿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榆木腦袋的破雲,將景離交給他,放聲道:“我去!”
破雲趕緊將景離扶住,看著雲卿離開的背影。眸底滿滿都是懷疑,他又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破竹,不禁出聲道:“你昨夜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困?”
他見她恨不得站著都睡著的模樣,腦海中回想著昨夜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啊。
破竹聽到他的聲音,清醒了幾秒,緊接著睏意襲來,眼皮子在打架。強忍著不讓它合上,回道:“我一晚上都沒有睡著,能不困嗎?”
本來前幾天就不眠不休的趕路,好不容易有個可以睡覺的夜晚她卻因為雲卿失眠了。現在不困才奇怪呢!
兩人正說著,雲卿便一臉春風得意的回來了。他挑眉道:“走吧,談妥了。”
破雲詫異道:“你是怎麼辦到的?”
雲卿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看著破雲,道:“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用錢擺不平的,你方才談不攏,不過是因為錢不夠多罷了。”
這小子跟了景離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般愚蠢呢?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都不懂。景離這般聰明的主子怎麼教出這種不懂變通的手下。
那些船家出海是為了什麼?不就是賺錢養家嗎?他們多給一些銀子,不就一切都解決了?
破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一想到剛剛那些船家有理有據的說了一大堆理由拒絕自己。卻因為雲卿的三言兩語就改變了主意,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一行人上了租來、不,準確來說是買下的船。將景離小心的放置在船艙中,便開始朝海上未知的地方劃去。
安閒歌是在午時的時候到皇家園林的,她到的時候皇帝等人還沒有來。下了馬車,報過身份之後,山莊就有人引她到房中休息。
因為再過一會兒,皇帝就會組織眾人到獵場去狩獵。到了晚上,就吃下午狩獵到的獵物。
名為賞花為主,實則狩獵為上。這個時候也是各個皇子大顯風頭的時候,往往獵物最多的人可以得到皇帝一個口頭上的賞賜。很多人一年之中苦練箭術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可以博得皇帝的賞賜。
安閒歌看著在前面給自己引路的婢女,開口道:“今年皇后娘娘會來嗎?”
那婢女沒有想到她會問自己話,愣了一兩秒才回道:“回九皇子妃娘娘的話,皇后娘娘每年都會來的,今年也沒有訊息說沒來。”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皇后也會來。
安閒歌聞言,稍微放了放心。皇后能來才好,若是不來的話,她的計劃就要重新考慮了。
正說著,房間也到了,婢女停住腳步,道:“九皇子妃娘娘,到了。”
安閒歌抬眸看了一眼,點頭道:“你下去忙吧,我自己進去。”這皇家果然是皇家,區區一個園林的房間都搞得這般奢侈。
婢女恭敬的頷首過後,便離開了。
她開啟房門,看了一眼裡面的陳設,眸底閃過幾分深意。腦海中想起了景離的模樣來。
這種慵懶中又帶著幾分嚴謹的風格,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一想到他曾經每年都在這裡歇息過,她的脣角不禁緩緩勾起。
她緩緩的走過了這房中的每個角落,聞著這熟悉的檀香味,就像他此刻也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如今她只想快些穩住這邊的情況,然後儘快去南疆尋他。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書櫃上,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她隨手抽了一本,細細的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便響起了敲門聲。她聽到敲門聲後便放下書,開口問道:“何事?”
門外聽到她的問話,一道男聲回道:“奴才見過九皇子妃,奉皇上之命,特意請您過去一趟。”
聽到是皇帝的人,她臉色微變,合上那本沒有看完的書。思索片刻,起身打開了門。
那公公低著眸,見她開門又道:“皇上那邊想同九皇子妃聊些家常,若是九皇子妃方便的話……”他的話點到為止,說罷之後就等安閒歌的反應。
安閒歌既然都打開了門,就已經決定要過去了。於是,頷首道:“有勞公公帶路了。”
公公脣角微勾,這九皇子妃還是一如既往的識趣,不像九殿下那麼難請。他本以為這兩日她得了皇帝的青睞會持寵而嬌,又仗著九皇子妃這個身份擺些架子。如今看來,是他想多了。
“不敢不敢,九皇子妃隨奴才來吧。”公公說罷,便在前面帶路。
她跟在他的身後,一路上都在猜測著皇帝的用意。他總不可能真的是同自己閒話家常,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恐怕就是討論兵符的事情了。
三日之約早就過了,他們不但沒有找到兵符,就連兵符的下落都沒有半點訊息。皇帝遲遲沒有提起這件事,可不代表他忘記了。就算他忘記了,那些挑事的大臣也會提醒的。
只是眼下還有別國的使臣在這裡,他們不會逼得太緊。皇帝此番,應該是打探虛實的吧。
正想著,公公的聲音便響起:“皇上正在裡頭侯著呢,九皇子妃請。”
她收了思緒,點頭笑道:“辛苦公公了。”她一隻手悄無聲息的塞了一綻銀子進公公手中,公公先是微微驚訝,繼而習以為常的笑了笑,小聲道:“九皇子妃千萬記得不要惹怒皇上,依奴才看,皇上根本沒有想過重罰九殿下。”
他不漏痕跡的將安閒歌給的銀子收進了寬大的衣袖中,和藹的笑著提醒她。
安閒歌聞言,越發確定皇帝的用意就是自己所想的那般,於是朝他微微頷首,便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