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八章 表字
南月公主見他要走,心底暗罵一聲,耳環也不想撿回來了。急忙快步跟上去,出聲道:“公子,你是要去對面的八角亭嗎?我也正想去呢,一起吧?”
這個蘇世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尋常人聽到一個姑娘家問出這話再怎麼樣都會一起找找的。他倒好,直接走了!
蘇長惜腳步緩了緩,不動聲色的反問道:“姑娘不找耳環了嗎?”
南月公主臉上一閃而過幾分尷尬,隨後道:“公子既然說沒有看見,那想來也不會在這裡了。”
蘇長惜詳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模樣,輕輕點頭。一言不發的繞過草叢,走到了八角亭這邊。
南月公主感覺自己一言難盡,這世子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接觸啊。可是,看見他那背影,心底莫名又有了信心。快步跟了上去,道:
“公子,你貴姓啊?我覺得我們很有緣,能否認識一下?”
蘇長惜臉色微變,良好的禮數和修養讓他回答道:“免貴姓蘇,名長惜,字子祺。”
南月公主細細琢磨著他的名字,臉上揚著一抹淺笑。隨後道:“我姓夏,喚南琴。那我日後可不可以直接喚你子祺哥哥?”
她一想到他連自己的表字都告訴了自己,心底有股小小的雀躍。便將自己的名字也說了出來。
“長惜不知姑娘竟是南月公主,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公主見諒。”儘管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蘇長惜也不得不詳裝一無所知。“不過,公主還是喚長惜世子為好。”方才說出自己的表字,不過是順口罷了。他不喜歡別人喚他的表字。
南月公主一臉驚喜,道:“你知道我?”他是不是早就對自己有意思了,所以才會在背後偷偷打聽自己。
可是聽到他不許自己稱呼他的表字,又拉下臉道:“這是為何呢?”她覺得喚表字顯得更加親近。
蘇長惜主動忽略了前面的問題,道:“公主千金之軀,長惜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世子。何況公主的家都遠在南月,你我二人也只是萍水相逢。”
夏南琴聞言,脫口而出道:“這有什麼,我此番來北照本來就沒有想過……”
“還能回去”四個字差一點就說出了口,幸而她及時反應過來,生生的卡在了那裡,話鋒一轉,道:“沒有想過能夠交到長惜這樣的好友,此番相逢便是緣分,既然長惜不喜歡,那我不喚便是。”
聽到從她口中喚出來“長惜”二字,這感覺和安閒歌截然不同。蘇長惜眉頭微蹙,卻也不好說什麼。人家公主一片至誠之心,他總不能將話說得太過。
這時,人群中發出了一道驚呼。是那些世家公子發出的驚歎,他們紛紛不可思議的看著安閒歌,眸底有掩飾不了的欣賞。
蘇長惜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他回頭對夏南琴頷首以示禮數,才抬腳走近八角亭。
夏南琴想也不想也跟著進去了,緊緊的跟在蘇長惜的身後。方才若是沒有看錯的話,他臉上的表情是擔憂吧。
他在擔憂誰呢?這裡有什麼事、或者是什麼人讓他擔憂的嗎?
只見安閒歌已經站起身來,朝顧錦雲頷了頷首。繼而道:“閒歌慚愧,技不如人,二皇子的棋藝果真是登峰造極。”
顧錦雲也站起身來,眸底的欣賞彷彿快要溢位來一般。“是九皇子妃承讓了,不過險勝一子罷了。”
皇帝的目光也從棋盤上收回,他緩緩的站起身來,開口道:“你們二人真是讓朕大開眼界啊,這場對弈,夠精彩!”
眾人聽到皇帝的讚揚,也並沒有覺得誇張。他們方才簡直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看見他們下棋彷彿自己身臨其境一般。那黑子和白子的切磋較量,棋局上的暗潮洶湧讓他們過足了眼癮。
若是不看下棋之人,萬萬無法想象這是一男一女之間的對弈。
面對顧錦雲後來的步步逼近,安閒歌直接見招拆招,每每被逼到了絕境又峰迴路轉。直到最後一刻,顧錦雲也只是險勝一子罷了。
“這樣吧,天色也晚了,小九媳婦就留下來用了晚膳再回去吧。”皇帝又開口道。
安閒歌已經很疲憊了,為了和顧錦雲對弈,她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和腦力。可是皇帝開口,她不能拒絕。於是,扯了扯脣角,道:“兒媳遵旨。”
顧錦雲聽到她要留下來,心底一閃而過一分歡喜。“那本皇子可否同九皇子妃商談一番棋術?”他對她的棋藝也是興趣滿滿。
安閒歌看了一眼皇帝,皇帝輕輕頷首。她才點頭道:“自然可以。”既然皇帝都默許了,她也沒必要拒絕。
其他人見狀,熱鬧看完了,紛紛回去賞花了。皇帝也覺得有幾分乏累,先行回宮。安閒歌如今已經相當於代替皇帝做東家,在這裡接待使臣。
八角亭中便只剩下夏南辭、蘇長惜、夏南琴幾人還留在這裡。蘇長惜的目光緩緩的落在那棋盤上,眸底閃過幾分暗色。
安閒歌也看見了蘇長惜,她眸底閃過幾分詫異。方才分明沒有看見他在這裡的。兩秒過後,她又恢復如常,朝蘇長惜笑了笑。
蘇長惜也不避嫌,直接朝她走過去,低聲問道:“閒兒身子可還好?”
他還惦記著昨夜她飲了那麼多酒的事情,如今看她精神奕奕,想來也沒有什麼事了。不過,就是想親口確認一下。
安閒歌點點頭,道:“好多了。”
昨夜還要多謝他送自己出宮,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走到宮外去。這樣不僅會延緩計劃,自己也不能得到雲卿的及時醫治。後果不堪設想。
顧錦雲看見他們二人如同多年老友見面一般熟稔,眸底劃過幾分沉色。隨後不動聲色的開口道:“看來九皇子妃和蘇世子早就認識了。”腦海中又回想起昨夜蘇長惜起身說出了要替她飲酒的一幕。下意識的覺得這二人之間不簡單。
夏南辭兄妹也看出了那麼一點不對勁,可是安閒歌不是他的表嫂嗎?他們二人能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