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捐贈
其他的皇子聽到北照皇帝親口詢問景離的情況,心底都有一番計較。不少人暗自盼著景離為何不死在那場刺殺裡算了,還要在今日出盡風頭。
方才聽見他提到安閒歌,紛紛側目去看坐在他身旁靜若處子的女子。那日在宮門口只是匆匆打量了幾眼,在殿內的時候只想著看笑話,並沒有仔細看過安閒歌。
如今她穿著北照國的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嬌美無匹,容色絕麗,不可逼視,身上與生俱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冷豔,才是最讓人覺得有意思的地方。
安閒歌本人聽到景離這句挑事的話,心想不小心又一次被他推出去當了炮灰。早在昨晚聽到他要請御醫的時候,安閒歌就知道景離要將遇刺這件事鬧大。如今北照皇帝在壽辰之日當眾問了出來,算是正中他的下懷。
只是,為何景離要說成是自己捨身相救呢?安閒歌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淡淡的抬頭,平靜的接受了所有人的目光。
北照皇帝聽到景離的話,也不由得將目光落在自己刻意忽視的安閒歌身上。他銳利的目光直逼那個緋色的身影,卻沒有看見想象中的情景。只見安閒歌毫不畏懼的也對上了他的目光,處亂不驚。
北照皇帝斟酌片刻,開口道:“九皇子妃真不愧是將門之女。”
安閒歌也站起身來,一臉正色道:“父皇謬讚,其實是殿下武藝高強,閒歌只是盡了綿薄之力,不足掛齒。”她不急不緩的對北照皇帝說道。
其他人聽了景離前面的說法,哪裡還會相信安閒歌的說辭。更何況安閒歌還是安元的女兒。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就算安閒歌只是一介女流,也不會簡單到哪裡去。
北照皇帝也是如此認為的,他深邃的目光閃爍了幾下,才道:“不管如何,九皇子妃救小九有功,朕賞白銀千金,黃金萬兩,另加玉翡翠一對。”
眾人唏噓,僅僅是救了景離,就可以得到如此高的賞賜。這北照皇帝真真是寵愛景離到了骨子裡。
皇后一聽如此豐厚的賞賜,精緻的妝容有些扭曲,臉色當即變了。對那已經逝去多年的景離的母妃又多了幾分憎恨。她立刻開口阻止道:“皇上,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北照皇帝不悅的看向出聲的皇后,眉頭一皺,道:“莫非小九的命不值得這些身外之物?”
皇后心中一驚,自己似乎衝動了,於是,語氣稍軟,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常,小聲道:“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九皇子妃救了小九是功沒錯。但按道理來說,這也是她作為妻子應當的。”
安閒歌之前聽了這個賞賜,臉色也稍有複雜,現下聽到皇后不懷好意的話,心中另有一番計較,緩緩開口道:“兒媳先謝過父皇賞賜。兒媳覺得皇后娘娘說的不無道理,如今雖說是太平盛世,但民間也不乏有正在受苦受累的百姓。所以兒媳想,將父皇賜的東西悉數捐贈,緩解百姓燃眉之急。還望父皇成全。”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任誰都想不到這位初來乍到的九皇子妃會做出如此深明大義之舉。就算是當朝丞相,也說不出如此豪爽的話語,一口氣將皇帝賞賜的東西悉數捐贈出去。
夏南辭的目光一直穩穩的落在備受矚目的安閒歌身上,眸光中帶著幾分深深的眷念。不知何時,他的閒歌變成了如今這樣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女子,不再是那個柔弱得只能依偎在他懷中的女子了。
夏南辭心中沉思著,是不是因為這該死的“和親”,才讓他的閒歌變成這樣的呢?
景離熾熱的目光也緩緩落在他身旁的安閒歌身上,他也沒有想到,安閒歌出手如此大方,那些賞賜說送就送。眉宇之間呈現出幾分興致,好整以暇的等著下文。
北照皇帝的臉上也閃過幾分驚訝,到底是皇帝,即使心中再多疑問,他都能夠忍下去,面上也不漏分毫。開口道:“難得九皇子妃有這份心,朕便允了。”
再者,這種造福百姓的事情他能說個“不”字嗎?若是當真說了,他的朝臣如何看他?他的子民又如何看他?
安閒歌微微勾起脣角,道:“多謝父皇成全。”說罷,她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她最近實在缺錢,但是北照皇帝這筆賞賜,她是萬萬不能收下的。
就算收下了,那也是入了九皇子府的庫房,不會握在她自己的手中,那還不如藉著這個機會將這筆賞賜分發出去,也能稍微鞏固她如今的處境。
回完北照皇帝的話,夫妻二人便落了坐,宴會繼續著。不少人的目光卻仍然落在安閒歌身上,卻看了許久都沒有看出什麼來,漸漸的覺得無趣,也不再關注這邊了。
景離壓低聲音對安閒歌問道:“本殿下倒是沒看出來我的皇子妃如此深明大義。”
安閒歌抬手覆上了酒杯,放在脣邊輕輕抿了一口,回道:“殿下沒看出來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身上的優點可不僅僅是深明大義。”
景離靜靜的看著安閒歌飲酒的動作,那雙紫眸閃過深邃的幽光。再去看安閒歌一臉如常的神情,沒有半分尋常女子飲酒過後的坨紅。
他忽然心念一起,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聽了安閒歌的回答,抬起手中的酒杯,緩緩朝她那裡靠近:“皇子妃給本殿下的驚喜倒真是不少,能否賞臉同本殿下喝一杯?”
安閒歌扭頭去看景離,又低頭看了看他伸過來的酒杯。慢慢的將自己的酒杯也伸了過去,輕輕的碰了碰他的酒杯,道:“殿下請。”
景離心情甚好的勾了勾脣角,仰頭一飲而盡。安閒歌見狀,也將酒杯中的酒水喝光。
僅僅一杯酒下肚,安閒歌便覺得肚子有些微漲。脣齒之間也泛著幾分苦澀,心想這古代純天然無新增釀出來的酒,倒真有幾分烈性。
她放下酒杯,微微抬頭,便不經意之間對上了對面夏南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