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悲痛
三位重量級的人物落了坐,皇帝便厲聲道:“都起吧。”
其他人紛紛收了禮,坐回座位上去。安閒歌也將目光收回。心下微微猜測,跟在太后身邊的少女是何人。
這時,各國而來的使臣紛紛帶著自己的賀禮上前,獻給北照皇帝。
安閒歌發現,這一次南月國派來的居然是太子殿下夏南辭。她看著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的夏南辭,心口突然傳來一陣鈍痛。她不由自主的抬手握住胸口的位置,她覺得那裡有一股無法言明的悲痛。
安閒歌知道,這是原主的情緒並沒有完全消散,看見熟悉的人時自己散發出來的悲痛。
腦海中閃過許許多多的片段,充滿了歡聲笑語,郎情妾意。男子俊美的臉龐和女子嬌柔的小臉不斷在安閒歌的腦海中飛閃而過,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要炸開來一樣。
安閒歌強行壓下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得出一個結論:這位夏南辭,和以前的安閒歌倒也是一對璧人。只不過造化弄人,安元戰死沙場,安閒歌不得不被指過來和親。
她低頭斂眸,不去看夏南辭,也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目光,完全置身事外。
景離似乎也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目光在夏南辭和安閒歌身上來回穿梭著,紫眸中迸發出絲絲涼意,俊逸的臉龐上看不出喜怒。
“你們認識?”他低聲問安閒歌。
安閒歌如實點頭,道:“這是我們南月國的太子殿下,豈會不認識?”
景離不說話,眸光不動聲色的掃了幾眼夏南辭,便收回了目光。南月國的太子殿下他也認得,就想試試安閒歌罷了。
西弄國派來的使臣也是一位皇子,五官俊朗,眉目清秀,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他呈上禮物之後,目光停留在太后身旁的女子身上一秒,才收回。
而東曼國此次來的只是一個重臣,獻上禮物之後便默默退下了。中臨國的使臣是一位女官,送了壽禮之後便藉口離開了。
畢竟禮物送到了,臉面也給了,剩下那無聊的宴會可不是人人都想參與的。
景離慢悠悠的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一臉玩味之意。慢慢欣賞著宴會上的一切。
安閒歌的目光在宴會上轉了一圈,不露痕跡的觀察了一眼從未見過面的幾位公主。
坐在主位右下方身旁有一位男子陪同的想必就是已經出嫁的三公主,而其他三位公主都整整齊齊的坐在位置上,最小的十公主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扎著兩個討喜的小簪鬢,那雙眼睛靈動活潑。
她悄悄的坐到了景離這裡,擠到景離和安閒歌中間,歡喜的對景離問道:“九哥九哥,這位是不是我的九皇嫂?”
景離伸手在她的臉上掐了一把,點點頭,道:“還不快叫皇嫂?”
安閒歌對於這個突然進入的十公主感到有幾分疑惑,轉眼那小丫頭便轉過頭來,看著她有幾分靦腆,又有幾分熱情,最後憋出一句:“九皇嫂,你好漂亮。”
她晶瑩的大眼睛中滿滿都是對安閒歌的驚豔,清澈見底,沒有半分不懷好意。
安閒歌不由自主的對這位十公主很有好感,想著她和景離的關係也不錯。不然不會偷偷溜到這裡來。
於是,安閒歌笑道:“想必你便是景璇吧?”
景璇點點頭,臉上微微露出幾分喜色,道:“九哥是不是經常向你提起我?”不然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呢?
安閒歌脣角微抽,正想開口,景離便已經說道:“璇兒,你再不回去坐好,你六姐該過來抓你了。”
景璇一聽,大驚失色,下意識的朝自己的座位那裡看去,發現六公主景煙正一臉微怒的盯著她,用眼神警告她再不回來的後果。
景璇悻悻的對安閒歌笑了笑,道:“九皇嫂,改日我再來找你玩。”
說罷,不等安閒歌回答,一溜煙兒便閃身回去坐好了。
安閒歌哭笑不得,卻也知道,六公主和十公主的母妃是同一個人。她們母妃的恩寵長盛不衰,即使只生了兩個女兒,也深得北照皇帝的寵愛。她們的母妃,便是柔貴妃。
柔貴妃是繼景離的母妃死後,唯一深得聖寵的女人。對於這件事,民間各種傳說,有的說因為柔貴妃之前是景離母妃的好姐妹,北照皇帝才會盛寵不衰,也有的說因為柔貴妃善解人意,溫柔賢淑,深得北照皇帝的歡心……總之眾說紛紜,各有千秋,誰也不知真假。
就在此刻,北照皇帝欣喜的看著那些使臣送上來的禮物,正了正臉色道:“諸位愛卿和使臣今日務必盡興,不必顧忌朕。”
各位大臣紛紛附和,緊接著繼續吃吃喝喝。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
然而聰明人都看得出來,人人都無聊得緊,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歌舞昇平不假,卻是宮中數見不鮮的東西,讓人只煩不奇了。
安閒歌收回思緒,慢悠悠的握著筷子,夾了夾面前的菜。她方吃了一點東西,便感覺有兩道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心下疑惑,除了夏南辭,另一個人會是誰呢?
這宴會上哪裡會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看?除了安閒歌的青梅竹馬,要看早就在她進來的時候看夠了。這麼一想,繼續低頭,看著面前的菜色,卻半點食慾都沒有了。
而在一個存在感極低的角落裡,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子緩緩的端著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北照皇帝看向景離,當著眾人的面關心道:“小九,聽聞你昨夜遇刺,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吧?”
景離被當眾點到,並沒有半點受寵若驚,而是慢慢的站起身來,回道:“回父皇的話,昨夜因為皇子妃的捨身相救,兒臣只是受了一點輕傷。御醫也道只要靜養幾日便可痊癒。”
他的話中,著重提到了安閒歌。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默默無聞的安閒歌身上。不敢相信一介女流之輩膽敢在那種情況下對景離捨身相救。更何況景離還是手刃她父親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