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斷臂
眾人聞言,這才看出那東西還真的是羊肚。想來宋茵大概是將羊肚清洗乾淨了,然後往裡面裝血水,以此來假裝小產。
如此說來,她竟然真的是假裝小產的,那就是說她根本就沒有懷有身孕?她的膽子也太大了些,連這種事都敢作假。
宋茵驚慌失措的看著那羊肚,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東西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滾落出來。
今日所有的一切全都完了,她本來計劃好在這裡和婉兒偶遇,讓她配合自己演了一齣戲,以此來陷害安閒歌。
她的確身懷有孕,只不過前幾日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孩子沒了。她心底不甘心,覺得這個孩子失去得太沒有意義了,便想出了這個計策來對付安閒歌。
沒有想到,景離對自己腹中的胎兒不僅沒有半分關心,就連孩子沒了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若說失算,就是算漏了景離的態度。是她自己太傻了,以為他給自己的溫柔是一生一世的,豈知只是過眼雲煙。
景離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地上那羊肚上面,抬眸看了一眼宋茵,開口道:“這是什麼?”
婉兒幸災樂禍的站起身來,拍拍她衣服上狼狽的皺褶,“殿下,這就是證據,這一切都是宋茵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她和宋茵屢次扭打在一起,此刻頭髮糟亂不已,脣角還掛著一抹古怪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個瘋子一般。
宋茵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除了面容乾淨了一些,身上到處都是汙痕,身下的血也染髒了她淺綠色的衣裙,蓬頭垢面的。
那些嬪妾也沒有料到事情會演變著這樣,宋茵一下子就從受害人變成了主謀。聰明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一切都是她為了陷害安閒歌的陰謀罷了。
安閒歌淡淡的看著,在宋茵和婉兒扭打在一起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若是懷有身孕的人,怎麼會不顧自己的身子因為那點小事就動手呢?
而她們請來的大夫似乎已經被收買了,完全按照她們的說法去做的。故而,她才讓紅月去將破竹找來,並且告訴她這裡所發生的一切。直到破竹確認宋茵真的並非小產,她才將這一切串在一起。
景離臉色未變,他懶懶的看向安閒歌,道:“皇子妃,此事本殿下已經全權交給你了,後面的事情,隨你處置。”說罷,他轉身準備離開。
婉兒見他要走,心急如焚的跑過去緊緊的拉住他的手臂,哭道:“殿下,殿下你不要走!”將她留給安閒歌處置,不就是死路一條嗎?
景離臉色微沉的側目看向婉兒,眸中的厭惡之色深深的刺痛了婉兒的心。她雙手有些顫抖,斷斷續續的又說道:“殿下……婉兒知錯了……求你……”
她話還未說罷,景離便一把將她甩開。她柔弱的身子狠狠的摔倒在地上,身上的疼痛讓她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餘光瞥到景離抬腳就要走,她連滾帶爬的到了他的腳下,繼續喊道:“殿下……”
安閒歌看著卑微如乞兒一般的婉兒,心底對她竟然泛起了一分憐憫。想到昔日她那扯高氣揚的模樣,就覺得是一種諷刺。
她想,是不是再強勢的女子喜歡上一個人,都會是這般卑微乞求的模樣?寧願丟掉她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只企求他能夠駐足看自己一眼。
看見婉兒的模樣,她更加下定決心自己不能夠和她一樣,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景離對於婉兒的糾纏,景離有些不耐煩。他涼聲對著她說了一句“放手。”
婉兒卻抱得更緊了,她急忙道:“不放……我不放……”她這一放手,就永遠都不可能再踏進九皇子府一步了。她不想,她一點都不想。
景離皺眉,淡薄道:“我再說一次,放手。”
似乎察覺到景離的嚴肅,婉兒遲疑的鬆開了手。她才鬆開,景離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對於婉兒,或許曾經是有過一刻的喜歡。但是這後院的女人,他一個都不能相信。
景離的離開,使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婉兒彷彿失了魂魄,呆滯的癱坐在那裡許久未曾動過一分。
宋茵看到景離離開,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安閒歌斂掉自己的神情,面色如常的走到宋茵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宋茵,開口道:“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宋茵聞聲,抬頭去看高高在上的安閒歌。脣角扯出一抹淒涼的笑:“無話可說。”
安閒歌真是好本事,全程都沒有為自己辯解過一句話,可是她卻是最後的贏家。她本想借婉兒的手除掉安閒歌,這會兒竟然被她反過來用婉兒除掉了自己。
安閒歌這才看向一旁的管家,問道:“這依照府規該如何?”
徐管家回道:“罪該萬死。”兩個夫人竟敢合謀妄想陷害當家主母,本就是死罪。
安閒歌聞言,開口道:“宋夫人和婉兒夫人心術不正,心存歹念。念其陷害本皇子妃未遂,只需要自斷一條手臂,便可以免去死罪。”
宋茵聞言,臉色大變。脫口而出:“不可能!”讓她自斷一臂,還不如讓她去死。
她這個條件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她明明知道自己會武功,她還提出這種條件。
安閒歌本來就是故意的,所以要讓她們就這樣死去,豈不是便宜了?生不如死才是這世間最痛苦的,她要讓宋茵好好嚐嚐這種滋味。斷了她的手臂,她仍然要讓她留在府中,讓她親眼看著對她來說最痛苦的事情。
她就是這樣一個狠心的人,她向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讓其後悔終身。
她無視宋茵的抗拒,看向那些侍衛,吩咐道:“押住她,斷了她的右臂。”
侍衛聽命,兩人上前壓制住宋茵。男女力量本來就懸殊,何況宋茵一人的力量也抵不過二人。被死死的牽制住,動彈不得。
另一人抽出腰間的佩劍,朝宋茵走近。宋茵心中大慌,歇斯底里的大喊著:“安閒歌,你別得意得太早,你不會一直贏到最後的,我今日的下場就是你的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