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藥
這一刻,他看著一身火紅嫁衣的安閒歌,竟真的生出了幾分想要和她結為夫妻的念頭。
兩人緩緩的彎下腰去,站起身時不經意間擦到了對方的額頭。隨著司儀的那聲“禮成”,安閒歌便被紅月牽著到新房中等候著。
而他們拜好堂之後,帝后也起駕回宮了。即便如此,九皇子府中仍然是熱鬧非凡。
安閒歌緩緩走到新房裡,房門外,妝點得遍佈紅綢錦色,大紅的錦綢,從西苑屋門口,鋪開到了院外,房簷廊角、梅枝桂樹上都高掛了紅綢裁剪的花。入眼處,一片紅豔豔的華麗。她看著腳下入目的紅豔,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她真的,嫁人了嗎?
外面賓客的喧囂不絕於耳,恍惚之間還能聽到眾人起鬨的聲音。今日的九皇子府,大有普天同慶的意思。
吵鬧聲一直維持到了天黑,才漸漸有小下來的趨勢。屋內的紅案上,幾根粗粗的喜燭燃得正旺。案上擺著幾盤堆得高高的紅棗,桂圓,蓮子和花生等物。畫著鸞鳳和鳴的紅漆托盤裡,安靜的放著銀質的酒杯和酒壺。
安閒歌已經一天未曾入食了,她等了一天,除了紅月在房門口守著她之外,外面的人無人問津。她實在餓極,索性自己掀了紅蓋頭,隨手扔到床榻上。
站起身來的時候腳步有幾分虛浮,是餓太久了雙腿有些無力。她看著案上的紅棗桂圓蓮子花生,嚥了一口唾沫。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破竹正好端著一碗粥進來,看見安閒歌就要伸爪子去抓案上的桂圓,立刻出聲阻止道:“我的姑奶奶!你怎麼自己掀了蓋頭了?”
安閒歌的手一頓,看向破竹。準確來說,是她手中的那碗粥。“那是什麼?”
聽到她問,破竹趕緊道:“還不是我擔心你會餓,特意給你送粥來了。”她說著,走到安閒歌身邊,勸道:“快坐回去!若是讓外人見了,指不定又要多一些閒言碎語了。”
安閒歌早就餓得兩眼發昏了,她立刻接過破竹的粥,不疑有他便喝了下去。
看見她喝得一滴不剩,破竹眸底閃過一分狡黠,不過安閒歌並沒有看見。
蠕蠕軟軟的粥入腹之後,感覺好受多了。她的力氣也恢復了許多。在破竹的催促之下,她再次坐好,然後由破竹給她蓋上了帕頭。
“姑奶奶,這東西你可不能再拿下來了,這是要讓殿下親手掀開的。”破竹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那還不是太餓了。”一整天下來前廳的客人倒是吃得很爽,她這個新娘子還在這裡餓著呢。
“對了,紅月還沒吃東西……”安閒歌想起還守在門外的紅月。
破竹一副你大可放心的模樣,道:“待會兒我就帶紅月去吃東西,你就好好在這裡等殿下回來。”
安閒歌僵硬著點點頭,就算景離回來,她也不會和他發生什麼的。
破竹這才拿起空碗,離開了新房。連帶著將紅月也拖走了。紅月本來要堅持守在門外的,耐不過破竹的好說歹說,愣是被拖走了。
她們才走後沒有多久,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安閒歌以為是破竹去而復返,出聲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而回答她的並非是破竹的聲音,而是景離淳厚帶有磁性的嗓音:“又?在本殿下之前誰來過?”
說著,他已經走近安閒歌,他身上那股濃郁的酒香也傳進了她的鼻尖。她略帶嫌棄的皺了皺眉。
“沒什麼。”景離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景離輕輕的伸手掀開她那礙眼的頭帕,頭帕揚起的時候正好露出了她那化有淡妝的小臉。那女子全身散發出來的絕色光芒,看得他呼吸一窒。而那塊頭帕,漸漸落在了她的腳邊。
突然沒有了頭帕的遮掩,讓安閒歌毫無防備的看見了景離。他一身硃紅色的新郎服襯托出完美身材,潔淨而明朗。頭戴銀冠,長髮慵懶散落於肩後。他俊美的臉頰上染著幾分醉酒的緋紅,越發妖冶動人。
他順勢坐在床榻上,同她面對面的看著。“本殿下好看嗎?”
安閒歌看著景離,不知怎麼,全身上下攛著一股熱氣。臉頰漸漸發燙,身體熱得溫度異常。
見她沒有回答,景離稍稍傾身準備將她攬進懷裡。安閒歌警惕地向後靠了靠。可是身體發軟得厲害,輕而易舉地就被他攬在了懷裡,還輕輕握著她想要掙扎的手,稍稍用力,她便已經不能動彈。
抱著她的身子,他也感受到了她異常的溫度,可是並沒有在意。用下巴輕輕摩擦著她的頭頂,景離心情格外的好。
“怎麼不說話?嗯?”
他身上那股酒香更加清晰的傳入她的感官,令體內那股不知名的熱氣更加活躍。對於景離的接觸,反而感覺一片清涼。她那雙靈動的眼眸摻進了幾分迷離,居然伸手反抱住景離。
察覺到她的主動,景離這才覺得不對勁起來。可是他今日飲了太多酒了,面對美人兒投懷送抱,更加來者不拒起來。
他的眸光緩緩落在她飽滿嫣紅的脣瓣上,喉結微微滾動。便將吻落在了她脣上。安閒歌心底是抗拒的,可是不知為何,身體卻不聽使喚起來。
她的最後一絲理智在告訴她,她被下藥了。此刻迫切需要男人的女人不是她自己!
她一天下來都沒有吃過什麼東西,除了破竹送來的那碗粥。
粥?
她的眼眸一亮,定是破竹自作主張在她的粥中下了藥,可是她卻直到現在才發現。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她短暫的清醒過來,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是愈發愈強烈的渴,望。
景離看見她拼力讓自己清醒的模樣,紫眸微沉,道:“你被下藥了?”
安閒歌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的一把推開他,軟軟的趴在床榻邊,藉著架子才不至於讓自己倒下去。她極力忍耐著身上的難受,顫抖著開口道:“解藥!”
景離被他推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他高大的身軀步步緊逼,死死的將人扣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