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鋃鐺入獄初涉謎
清晨醒來之時看見他還在睡,真是難得,小心地用指尖輕點他的鼻尖,之後 迅速閉眼裝睡。忐忑著,良久,沒有動靜,應該還沒醒吧。心裡想著,微微睜開眼,入目的卻是他淺棕色的眸,淡淡的,像見不到底的深潭。
這一下我真的是條件反應般地閉上雙眼,心裡不停地催眠自己:這是幻覺,這是幻覺!可是,腰間傳來的觸感清楚地提醒我這個殘酷的現實,唉!“你醒了?”我睜開眼,儘量讓自己不去觸碰他的目光,卻又矛盾地想要知道他的反應。
不對不對,我們其實什麼都沒做,不過是同塌相枕一晚,從前我在軍營執行任務也曾與凌雲木同一房間,那時我不覺奇怪尷尬,現在又何須在意這些呢。這樣想著心裡還是感到奇怪,我這是在害羞什麼呢!其實什麼也沒有的。
真的,什麼也不會怪異。
這樣想想,心裡便好受些了。殊不知,我此時糾結的模樣全被淮南瞧在眼中。“嗯。”他淡淡地應了一句,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低沉,心中猛地劃過一絲異樣,也在那瞬間,敲門聲響起了。
“今日又是一場硬戰。”我起身開門,一個侍女將梳洗的東西端了進來,在她要幫忙之前我遣退了她,而後淮南走到我身旁,我倆自顧自地梳洗起來。他習慣性地為我挽發,我也樂得清閒,便坐在鏡前人他撥弄的地發。
鏡中瞧去,卻是別樣的溫馨。
“公主。”我懷疑關冥是掐著點來敲門的,正在此刻淮南已用紅髮帶將我一頭青絲束起,也許他考慮到我們今日要到朝堂去,所以髮式稍微莊重些,也將我身上的些許英氣掩蓋,從鏡中看,倒是個清爽女子的模樣。
我推開門,門外,張向和關冥已等候多時。“得罪了,公主駙馬。”張向說了一句,接著侍衛過來將我的雙手帶上鐐銬,我就疑惑了,我看起來像隨時會跑的人嗎?“請公主恕罪,卑職也是公事公辦,公主便忍耐一下吧。”
這個張向,說是公事公辦,卻還是僱了馬車,這也讓我成功避開百姓的耳目,這公主的虛名,我終究躲不過;這皇家的顏面,作為臣子的他也不得不顧慮。“猜一下,我們待會會遇上什麼?”我笑著向淮南詢問,他略一抬頭,不作回答。真是難以溝通。
“微臣參見王上,王上金安!”我們隨著張向走入殿堂,漢月見到我們眼中有明顯的訝異,但僅僅只是一閃而過罷了。“昨夜公主與駙馬私闖左尉住宅,終被抓拿,人證物證俱在,請王上發落。”
“呵,貴國公主倒是調皮,此等行為料想在我國女子沒幾個敢做得出,公主真是勇氣可嘉!”這人一開口我想也不想地給了他一記眼刀,當然,是在心中。這人是誰?蟒袍?是哪個國家的來使嗎?看他說話的語氣,明顯看輕了安國朝堂,想想我們周邊國家,有這樣狂傲的口氣的也只有唐了。
不過我們一向沒有來往,應該是他們不屑與我們這種小國打交道,那如今,這唐太子究竟是為何而來?
“讓太子見笑了,這守和向來性格乖張,愛做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這次想來也是一時心血**罷了。來人啊!將駙馬守和帶下去,禁閉一月,罰抄《金剛經》十遍,各自省過。”漢月有些無奈,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這樣做。
但是那人卻是不依不饒。“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國君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所謂家國,那必定是先治家後衛國……”
“太子說得是,這事確實是我欠缺考慮了,待下去,關押大牢,待一切查明之後再來處置。”未及他講完漢月便打斷他,暗中給我打了一個眼神,我有些無奈。這幾天走的都是什麼運氣,一背到底了!
這一下真得和凌雲木作伴了!
“呀!你怎麼有興致來這裡,還帶著行李!”果然,一進大牢凌雲木便開始扯話了,說著他還看了一眼淮南,意思很明確,他認為是我拖累淮南的,我不答話,心裡的疑惑有事一重。
“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我們中間隔著鐵欄杆,凌雲木坐在牆邊捧著《戰國策》認真揹著,聽我詢問便抬起頭來。
他撇撇嘴,“這不是擺明著嗎?我們都是這結果,你覺得除了陷害還有什麼呢?你說說,誰讓你去那倒黴地方的,你怎麼就那麼笨呢!”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欠揍模樣讓我終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公主。”張向的聲音將我倆的打鬧打斷,我怎麼沒有發現他進來呢!“卑職特來向公主請罪,是卑職拖累公主了!”他說得誠懇,我聽得迷糊,這是怎麼回事,這以公事公辦的張向竟會像我值錢,太奇怪了。
“大人想多了,這事本就是我們犯錯,哪裡怪得了你呢?”我隱約覺得這中間有什麼,這件案子,參雜著太多祕密,一環扣著一環,這樣的結果導致了最初始的目的已經被掩蓋了。
“老臣有對於這件案子其實是有私心的,臣與左尉有生死之交,這一次他無故死去臣悲痛萬分,奈何這案子撲朔迷離,始終尋不到線索,所以這一次才會利用公主來試探朝堂同僚,希望可以得到一些線索,沒想到……”
“你的意思是說,朝堂上有奸細!”千算萬算竟沒能想到這一點,這是我疏忽了。“以大人所查,是否已有眉目了?”
“沒有。”他低下了頭。“這一次唐使者來得蹊蹺,老臣覺得那人便唐的奸細,這一次,他們一定是來奪那東西的!”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驚訝地看著我,我低眉,這件事他也知道,這樣說來,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都是由那件事引起的。
那件事,究竟是什麼?我想著,那刺客說那東西在我身上,而張向也知道這件事,被殺的丞相與左尉連同張向都是老一輩的開國功臣,而木二失蹤時穿著的是假扮我時的衣服;而柳含梢說過,關家的女子……
對!一定是這樣的,這一切案件的發生,都源於母后,她一定在我身上藏了什麼讓某些人想要得到的東西,而這件東西只有山月才有,是什麼呢?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