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軍情緊逼人離散
一切似乎變得更加沉重了南歌生命垂危.凌雲木和穆依失蹤了兩天.就連滄海珠也是臥病在床.
彷彿在一瞬間.所有的溫馨表面都被摧毀.露出原本哀傷而令人絕望的本質.淮南只跟我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從前到如今.他無數次跟我說了這樣一句話.雖然忘記了結局是如何.但心中總是暖暖的.大抵是有了依靠.所以才變得無所畏懼.
“將軍.潛伏密探來報.唐國已是集結兵隊朝我邊境來襲.而在邊境抓獲的那兩個探子咬舌自盡了.”凌雲木走後我便擔起了將軍的責任.幸虧凌雲木身旁都是老將領.我還不至於受人懷疑.加上令牌.我的地位算是安穩了下來.
“知道了.”我點點頭將人遣退下去.轉過頭朝著站在身後的淮南開口:“似乎許久未曾見過關秦了.他人在哪裡.”
“他既是回來.便是回到他牽掛的地方.又何須問這樣的問題.你不是從一開始便知曉的嗎.”他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柔柔地為我捏著肩膀.我只起身讓他停下.隨後將他按在我坐的椅子上.輕輕地在他頭部兩旁輕輕地揉著.
他這幾日.怕是比我更加勞累了.
“南歌的狀況如何.”我望著門簾.只覺得茫然.對於生命.我自認無法看得通透.
淮南搖搖頭:“穆依從來不會診斷錯誤的.他說過的七日.絕不會再多一日.當初他將這話說出口.便是將一切都考慮進去了.包括他的醫治……”我有些呆愣.我從未想過是如此的.七日.如今已是過去了三日.便是說.南歌還有四天的生命.
日子過得可還真快……
“如果是你.你會如此在乎生死嗎.”淮南轉過頭.將我的手拉過貼在他的臉上.與想象中一樣.溫溫暖暖的溫度.獨特的氣息.這可能是他不滅的標記.“如果是你.會因為我而逗留在這個世上嗎.”
我遲遲沒有作答.自己會嗎.這個問題因為牽扯到了自己.便是懶得去琢磨了.他輕輕地笑了.似乎知道我的心思.也是.他從來都可以知道我的心思.
“如果有那麼一天.或許我會考慮你這個問題.可惜沒有那麼一天.”他聽我此話只搖了搖頭.也不言語.我懂得他的意思.大約對我逃避這個問題有幾分不滿.但這個問題著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我從來都知道.從手腕上那條線開始往上爬的時候.我們便註定生死相依.為他逗留嗎.如果他願意留在這個世間.我願意拼盡一切辦法存留在這世間.就像他在不知不覺中不停地挽救我的性命一樣.
他不願說.我也不點破.彼此猜著.也不失是一種在乎.
“守和……”耳邊突然傳來凌雲霜的呼喊聲.我抬起頭.只見她站在門前.卻沒有進來.我只朝她微微笑著.喊著她進來.她猶豫片刻.終還是走了進來.
“這件事.你怎麼看.”我將桌上的軍報遞給她.她看了許久.開口:“點兵.練兵.暗中集結軍隊.這勢必是死戰.唐國的君王.從不會給人留下任何餘地的.”
我點點頭.從一開始我們便知道了結果.安國沒有任何的勝算.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聽下面的人說.這一次帶兵的人是錢苓.這個人.你有幾分瞭解.”我轉過頭朝著淮南問道.卻在不經意間發覺他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
竟是連淮南都對此人有所顧忌.唐國的君王.果真是善於籠絡人心.這個人.大約是難以對付了.
“你知道他從來不打無勝算的戰.既然是準備討伐安國.那必定是要將損失降到最小.這個錢苓.是出了名的玲瓏將軍.也是唐國唯一一個異性王爺.逸雲對他重視到此等地步.這人自然是有些本領了.我記得上一次便是他帶兵攻打闕族.那一場.他不是打了勝仗嗎.”
淮南輕輕開口.嘴邊隱隱帶著諷刺的笑.幾不可見.
勝仗.也確實是勝仗.不僅贏了闕族.更是贏了安國.關家近衛隊的覆沒.幾分是真實的.我還真是猜不出來.
“如今我們的兵力如何.”我只低著頭看手中的軍報.凌雲霜開口道:“十萬.上一次的戰役我們損失慘重.部隊的精英也折了幾個.如今關家人帶領的部隊全數都是關嶺在帶領.只是如今……”
她咬咬牙.我的眉頭只皺得更緊了.關嶺確實是指望不上了.而我們的身邊.竟是沒有什麼能用之才.便是有.我也不放心將這支部隊交給別人.他們知道的.太多了.
“沒有關係.這隻部隊我親自來帶.我記得這隻部隊是前鋒陣隊.將部隊整合在一起.我自己可以的.”
不可以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凌雲木還沒有訊息嗎.這個當口究竟去哪裡了.他該知道輕重的……”應該不會遇上什麼不好的是吧.穆依究竟怎麼了.便是連凌雲木追了上去也一去不返了.
“沒有.他……他不會有事的.”凌雲霜的眼中浮現了茫然.我發現我們這些人的眼中或多或少都帶了些茫然.大約是對自己在乎的事情的不確定.便是如此患得患失.
“你先退下吧.晚些時候我回去接管那隻部隊.便將他們都整合一起.至於點兵……”實在是無人可用.該怎麼辦.
“讓關秦去便好.他可以做得好的.”淮南突然開口.我驚訝地回頭:“可你不是說他離開了嗎.”
他搖搖頭:“他很快便會回來的.算算時間.今日便能夠回來了.”
我一下便笑了.這個當口.我缺的就是這人才.
我擺擺手示意凌雲霜退下.而後笑著轉頭看他.他讓我瞧得緊了.只管在這將我摟進懷中.一點也不避諱什麼.我確實是無可奈何極了.可又不忍心責備他.心中充斥著各種想法.可遇上他便全都化為灰燼了.
“你還是不願為我效力嗎.”我笑著看他.那隻部隊最好的人選便是他.我也與他提起這事.可他卻拒絕了.如今我再次問起.他只搖搖頭.連帶著開口也不願了.真是難對付極了.
“我也是沒有法子.我若有可用之人我也不會考慮你.你當真以為你是良將之才嗎.我可記得和闕族一戰中你是數次脫離軍隊獨自行動.便是你這不羈的性格.我可萬萬不敢用你.”我指著他的心口一點一點嘲笑著他.他也不反駁.只微微地笑著.我當真是無奈至極.
“我生來便是這性格.讓我獨自行動還可以.便是讓我指揮那麼多的人.我確實沒有能力.至於你說的軍師職位.山月.不瞞你說.這下棋我可以.紙上談兵我也行.便是掌控軍帥的心.我不行.”
我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他這話倒是實話.我可從未忘記他的老本行是什麼刺客.要他實行團隊合作.我還擔心他作戰一半會拋下所有人單獨行動.曾經我想著他料事如神.以為他是真正的將星.如今看來.他離將星還是有一定距離的.但是作為一個守護者和刺客.他是完美的.
無可挑剔.
“你倒是知曉得清楚.當真是將帥之才無地可用.白白浪費了你這一身的本領.還真是可惜了……”我低頭取笑著他.他自是不惱.卻也是掐了我一把.帶著些許未知的情愫.我與他相識這麼久.豈能不瞭解他心中那幾分打算.
連忙推開了他.他轉過身又坐回椅子上.取下蒙在臉上的手帕.日子久了.便覺得這手帕礙事了.只是他的眼睛……
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微微地笑了笑.我連忙別過頭.避開這媚人的笑.或許在別人看來這笑有些瘮人.可是他會笑.我已是心滿意足.何況眼前這個男子只對我笑.我又有什麼怨言呢.
而後我又和淮南一起去看了南歌.走進之時見到南歌依偎在關嶺的身上.臉上泛著微微的紅.我想著我是不是打擾了什麼了.臉上只尷尬地笑了笑.
倒是南歌向我伸出了手.我走近握住.看著她眼中恬淡的笑意.這副模樣.實在讓我的心顫抖不已.如果她不用時時面對生命終結的威脅.對於她的恬淡我只會覺得開心.但如今.這安慰中竟是帶著苦澀.
如淮南所講.我確實是多情了.
“你倒是好.便在這裡安心的獨佔著關嶺.看看他給你迷得三魂丟了七魄.他可是我的心腹.你說說看.該如何補償我才好呢.”我佯裝幽怨地向她抱怨著.也是埋怨關嶺對於一切沒有交代便丟下了.如果沒有凌雲霜.我一個人可難以顧得來.
“便讓他去便好了.也省得整日呆在這裡.也看得我心煩.”她虛弱地笑了笑.偷偷地瞥了一眼關嶺.我可清楚地看見那眼中一絲埋怨都沒有.反倒是有幾分開心.
好吧.便是最窩心的南歌也隨著學壞了.都是懂得抓住眼前人的人.我如何敢開口要關嶺回去管理部隊.便算是我遇上了倒黴好了.
我抬眼看了一下淮南.竟是看到他嘴角彎著.隔著手帕緊緊地盯著我瞧……